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对照组夫妇去种土豆了 > 8. 第 8 章 神仙传来的土豆知识
    “怎么,不回答?”

    夜间的风有些凉,翟诞的声音再次响起让羊繁舒感觉心脏像是要被攥紧了一般。

    该怎么回答?

    她当然不是原来的女配。

    如果可以,她宁愿没有来到这个地方。

    她只想回到实验田里抱着新品种土豆一起睡个好觉。

    而不是现在被一只黑熊精拦路质问:为什么你不是你?

    “我昨晚上脑袋磕到田埂上,醒来也不清楚状况,别人告诉我我是羊繁舒,我脑中也是这么想,那我就是了。翟大人,你说我不是羊繁舒,你怎么证明呢?”

    羊繁舒采用那个通用的解释,脑子摔坏失忆了。

    谁主张谁举证,现在应该是翟诞向她证明了。

    “呵。”

    翟诞却只冷冷一笑,并未按着羊繁舒所预想的回复。

    而是朝着羊繁舒走来,看着他一步步逼近自己,羊繁舒摁住自己想跑的冲动,绷着脸仰头看他。

    “我不管你到底是摔坏了脑子还是装疯卖傻,羊繁舒,你与二牛说的土豆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熟悉的事物,羊繁舒刚松了口气,但转瞬她又觉奇怪,她和李二牛是压低着声说的话,这翟诞怎么……

    像是会读心术一般,翟诞淡淡地说道:“我听得见,有内力的人即使你声音再小,都能听见。你跑再远,我也能抓你回来,好好回答。”

    哦!是内力!传说中的武功!

    羊繁舒不由得想起刚才接触的钢铁感,该说不愧是有武功的人吗?

    不过反派一个大奸臣,怎么有那么好的武功?

    羊繁舒: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刚才打他的时候这家伙没还手。

    “土豆,就是李家村中人称作的‘毒薯’,因为吃死过人。但是呢,这其实是个误会,只有发芽的土豆才是不能吃的可以说是‘毒薯’,而在日常情况下土豆是可日常食用,也可以加工面粉等副产品,甚至比麦种更能饱腹。”

    “更能填饱肚子?”

    翟诞抓住了这话,凝眉沉思了起来。

    这毒薯,他也曾见过两次。

    上次见到是在侯府宴会上,那仅有的三盆供人观赏的花盆。

    紫色、白色的花算不上多么好看,他品不出来,只知道这是稀罕物。

    据说,这三盆都是羊繁舒的母亲早年间送到府上来,罕见难得,只可重金收购。

    那败落的侯府里,只有羊繁舒那作为富商的父亲愿意将这稀罕东西送去,希冀能让自己的女儿得到好好照料。

    可惜,不在亲父母双膝下,养出来的只是礼仪尚佳的贵女。

    就如众人都欣赏着那裸露在外白瓣黄蕊的花,倒无人清楚下面的块茎是能吃的还是有毒的。

    记忆拉长,翟诞第一次见这毒薯,是在三年前。

    那时他承父兄遗志镇守漠北一带防线,遇到突厥鞑子联合攻打,眼看敌兵节节败退之际,补给的粮草却跟不及时,半月的时间,近乎上万名将士困守凉出古城。

    城里的吃食渐渐告罄,城中百姓也饿的面黄肌瘦,他们近乎都啃着树皮荒草和沙土之中的虫子。

    最后,不知是谁开了逃跑货商留下那间仓库,看到这满仓的毒薯,所有人都绝望了。

    万念俱灰之际,翟诞率先带头吃了个。

    那股子泥土的腥甜在口中泛滥时有这带着苦味湿脆的东西在口中的感觉,清晰地刻在脑中。

    他没死。

    余下的将士为了活命,也纷纷学着他的模样吃下,有的人活了下来,有的人死去。

    最后那场战役,万名将士余下只有不过三百人,那毒薯是救了人,也害了不少。

    从那场死里险胜的战役回京之后,翟诞就做了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弃武从文。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贬损他的话术数不胜数:

    “你翟家世代镇守边境,你兄嫂父母全都战死沙场,怎么就你一人不行?”

    “你平日里读过什么书,可知三公九卿为何,可知四书五经是什么?若是半点文墨没有,就想凭军功换高升,实在朽木一个。”

    ……

    只有祖母在百般争议下,拿着受封诰命的诏书请见帝王,近七十岁的老人家跪在御书房外两个时辰,帝王才应允翟诞从七品文官做起。

    朝堂的争议早在他京中为官第二年就已消解,只是步步为营倒也棋差一着,成了被推出来的替死鬼。

    时隔多年,翟诞未曾想自己居然能够听到有人说,“这毒薯原本就是能吃的”,他竟有些想笑,可叹这天意弄人吗?

    而心思的周转也不过是一瞬的念头,回过神来,眼前这瘦弱的身影很自然地开口说:“自然,拳头大的土豆可以充当馒头一样的主食。而作为配菜来说,土豆的用途又非常多样,就像是炸薯条、薯片、洋芋粑粑……”

    一提到土豆,羊繁舒脑海中飘过的除了地里那些可爱的圆圆身影,还有各种土豆制成的吃食,越想她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发亮。

    土豆真是最棒的食物啊!

    翟诞看着羊繁舒这兴奋的样子禁不住愣了愣神。

    这近三个月的时间里,倒也少见她能心平气和地说话,这副为土豆着迷的样子,竟也有些可爱。

    翟诞被自己这莫名的想法惊了一下。

    他转瞬沉了脸,问:

    “你从哪知道这些的?”

    虽然不懂自己为啥能从翟诞浓密胡子下看出他的表情变化,但此时的羊繁舒感到翟诞目前的心情好像还行。

    “从哪里?自然是天上的神仙告诉我的。”

    羊繁舒说完,仰头看着翟诞嘻嘻一笑。

    天上的星光落在她的眼中,星河的模样在其中流淌,她黑长的发丝随风而动,有些牵动到翟诞的垂下的指间。

    管他呢,反正这人都不会信。

    长篇大论他又不理她。

    胡扯一个得了。

    “哦。”

    翟诞错开看着羊繁舒的眼,淡淡地应了声,转身沿着左边的土路走去。

    嗯?

    怎么走了?

    羊繁舒看着翟诞的背影越来越远,总觉得有些不对。

    直到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滴滴,获得土豆认可人数1,任务进度:(1/10),请继续加油哦!】

    什么东东,这个最难搞的家伙,他这就相信了她的鬼话?

    “还不跟上,你认识路?”

    在翟诞的身影快消失之前,他的声音传了过来。

    “噢,好!”

    羊繁舒这下感觉这人好像真信了自己的鬼话。

    突然有种看着师兄师姐争论马铃薯新品种是叫“奶香香”还是“白玉”时,她横插一脚说不如叫“霹雳金巨好吃土豆”被二人莫名认可的荒谬感。

    看来以后与其争辩不如胡扯的效果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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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认为自己摸清楚了和黑熊精相处之道的羊繁舒忙不迭地朝着翟诞跑了过去。

    “我们走吧……”

    意识消失前,羊繁舒记得自己是跟翟诞打了声招呼。

    翟诞站在原地看着她好像说了啥,不过还没听清楚,她就摔倒了。

    然后——

    羊繁舒看着头顶的横梁有些呆愣。

    她是怎么回来的?

    而一旁传来李大花的声音:“哎呀,羊姑娘身子骨脆成那样你还不带她早点回屋,怎么由着她在外面吹冷风呢?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

    李大花的话没说完,因为她注意到羊繁舒不知何时坐了起来,苍白的小脸上一双桃花眼呆愣愣地看着她和端着一碗药的翟诞。

    “哎呦,你可算醒了,幸好我住的离你家近,不然你这脑袋就要烧坏了。来我摸摸头……嗯,退烧了。”

    李大花收了手,见羊繁舒一直呆呆地看着翟诞,她心领神会了番。

    “好嘛,留给你们小两口聊着吧。可不能再见风了,药记得及时吃。”

    “好,多谢大花姐。”

    羊繁舒呆呆地应了声,李大花见状笑了下,点了点她的头让她好好休息。

    “大花姐,我送你。”

    “送啥,就两步的事,把药给羊姑娘喝了吧。”

    李大花说着,摆摆手拒绝了翟诞便走了。

    看着李大花离开后,翟诞回头拿起装药的搪瓷碗走向羊繁舒。

    羊繁舒坐在床上,还是一副没缓过神的样子。

    一束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时不时传来鸟叫声,让她不由得出神。

    她这是昏迷了一晚吗?

    “你……”

    “嗯?”

    翟诞看着羊繁舒犹豫地盯着眼前的药碗,想起之前她吃药时总会尖酸刻薄地说他两句,神色冷了冷。

    “你不会在里面下毒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羊繁舒看着翟诞,脑中的担忧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哦,我倒也不知道,杀你还需要用下毒这方式。”

    翟诞浓眉一挑,上下随意打量了羊繁舒,语气平静但嘲讽拉满。

    “哦,确实哦。”

    清楚自己体质的羊繁舒沉默了瞬,遂而乖乖接过翟诞手中的药碗。

    低头一看碗中:

    黑绿色的,带着酸苦的味道,还没有入嘴羊繁舒光闻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算了,一口闷吧!

    想了两秒,羊繁舒举起碗咕嘟两下就咽了下去,随后一股干呕的感觉迅速涌来——

    “唔——”

    “给。”

    羊繁舒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与此同时身侧递来一碗水还有一颗蜜饯。

    “唔,多谢,唔——”

    她忙不迭喝了水又吃下蜜饯,那股子嘴巴扯着舌头打架的感觉才被压下去。

    一扭头,翟诞正顶着那厚密的胡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搞什么,看人吃苦药他很开心吗?

    羊繁舒嚼着嘴巴里的蜜饯,从鼻子发出哼的一声,没有再看这人。

    她这脆皮的身体,希望这几天能够养好一点,不然怎么找好土地种土豆呀?

    不过,这翟诞,怎么还没有走?

    羊繁舒悄悄扭头看向翟诞的位置,又和这人对上了视线。

    ?

    他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