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职业大反派! > 9. 第九章
    花烛锦被引着往另一个方向走,逐渐远离了那块地方四周安静下来,小厮把他带到四周有围挡的亭子就不再前进只让他自己进去。

    他清了清嗓子,提起衣摆端着姿态往上走,撩开其中一角探头一看,这才发现亭中并没有其余人。

    没立马见到人白白端了半天他大失所望,但很快就被摆在桌上的东西吸去了所有心神。

    满满一盆未化的冰,色泽鲜亮湃过的果子,酸梅汤,还有一碗酥山。

    小郎在亭子左看右看,确定就是没人这才施施然坐下,挨着散发凉意的冰盆他没忍住发出非常舒心的声音。

    这儿不晒,还有冰可以纳凉,他举着扇子给自己扇风,舒服的不得了,扇了一会儿花烛锦没忍住看了看那盆果子。

    是给他准备的吧?

    就是吧?

    小郎依依不舍的把眼神从果盘上拽回来,没待多久又飘了回去。

    不吃一会儿都不凉了……

    好秦王,好燕欲恕,这世间怎么有这般贴心这般俊俏的男子!

    他在心里给燕欲恕念了几句吉祥话,又夸了他几句,心安理得捏着一颗果子送进嘴里,果子冰了个透彻,这样热的天气吃上这么一颗实在是舒坦。

    连着吃了好几颗他又把目光放在更要紧的酥山上。

    果子可以再湃,酥山化了可是真化了。

    好秦王,好燕欲恕!

    小郎吃了个爽,把碗放下抽了两下鼻子。

    家里冰真不多,就算能吃上瓜果也是放井里湃一湃,哪有这个凉,至于酥山更是别想。

    呜呜……

    当秦王真好,他也想当秦王。

    燕欲恕故意耽搁一会儿才过来,到了亭子外不进去先咳嗽两声,估摸着小郎端好姿态这才进去。

    果不其然,桌上酥山没了,果子下去一半,至于小菩萨,正一本正经坐着,目不斜视要多规矩有多规矩。

    燕欲恕抿了嘴下止住笑意,也学着他的样子施施然坐下,“还要不要酥山?”

    花烛锦相当矜持,“不能贪凉。”

    “这么热的天多吃一碗不叫贪凉。”燕欲恕劝他,“那不是应该的么?”

    小郎眼珠子左转右转,显然非常动心,但因着之前拒绝过,又不好一下子答应下来,只好忍着心痛再次拒绝了。

    燕欲恕“唰”的打开扇子遮了下脸怕小郎看见自己脸上过分的笑意,张嘴继续劝,你来我往几下,花烛锦总算“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外头东西一直备着,因此也不用等,要了没多久就送进来一碗,燕欲恕放在小郎面前让他吃。

    花烛锦眨巴着眼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滋滋的,又舀了一勺心里高兴的不得了,他吃的欢,又下去半碗才抬头看燕欲恕,见他不吃也不动只是盯着自己看……

    看他做什么?

    花烛锦没忍住放下碗摸了下自己的脸。

    唉——他就知道他有一副好颜色,尊贵如秦王不也看的目不转睛?

    他非得勾的燕欲恕找不着四六才好!

    小郎眼睛左转右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燕欲恕微微一笑,又“唰”的一下合上扇子,用扇尖点了两下他的脸颊,“沾上奶了。”他戳完把折扇一扔,直接曲起指节在小郎侧脸上一刮,把那点白色蹭干净。

    啊!

    他摸他的脸!

    他正美着,猝不及防被戳了两下,又被上手摸了脸,顿时睁圆了眼睛双颊飞霞,花烛锦羞的头顶都冒烟,“噌”的一下站起来“噔噔噔”后退好几步。

    眼看着小郎马上要飞,燕欲恕却不着急,连地方也没挪慢条斯理擦干净手,只过了片刻,那小郎果不其然又慢慢挪了回来,“不跑了?”

    小郎故作硬气,脸上的红却做不了假,“哼、我跑什么?”

    唉、哪来的这么有意思的小郎?

    又烧又毒又羞!

    可真是个宝贝。

    燕欲恕忍着笑抬抬下巴,“不跑就接着吃吧,一会儿酥山就化了。”

    花烛锦还有点警惕,但脸实在是烫,觉得吃几口酥山凉一凉也不错,于是再次端起舀了两口。

    白嫩的皮肉在眼前晃,他心痒难耐,等着小郎又吃了好几口剩个底终于按捺不住再次伸手刮了两下。

    啊!

    他又摸他的脸!

    小郎嫩生生的脸上留了个红印,“嗖”的抬起手捂着半张脸,可只顾一边不管另一边,燕欲恕趁机又摸了两把。

    啊!

    啊!!

    啊!!!

    小郎羞的脸通红,胸膛起起伏伏大喘气,看着马上要晕过去,“你摸我!”

    燕欲恕马上要笑晕过去,撑着额头竭力忍着,生怕笑出来真把小郎给羞晕过去,张嘴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你有!”

    小郎没想到他不认,气的“吭哧吭哧”直喘气,松开手把脸往燕欲恕面前一凑,“你看,铁证如山!你就是摸我!”

    “嗯——”燕欲恕一本正经掰着他的下巴凑近看,“我看看……”

    他嘴上说着我看看,凑近瞄了几眼又摸了两把。

    “啊!”花烛锦大叫,捂着脸再次逃走,“你还说你没摸?”

    “好好好,我摸了,我摸了。”燕欲恕好声好气问他,“那怎么办呢?”

    声调听着很中听,但这话听着很奇怪,可花烛锦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奇怪,思来想去差点把自己给气了个仰倒,气哼哼背对着燕欲恕表达自己的不满。

    燕欲恕在桌子上扫来扫去,落在装果子那个盘上,伸手往小郎那边推了推,“一会儿真要气撅过去了……吃个果儿,吃完我把盘子赔给你。”

    花烛锦扭回头瞥了眼,没看出那盘子有什么宝贵之处,于是又“哼”了一声,“什么破盘子,我才不要。”

    “哪里是破盘子。”燕欲恕伸出三根手指随口道,“别看它其貌不扬,其实价值三千金,旁人想要我还不给呢。”

    三千金……

    花烛锦睁大了眼睛,这次终于回头仔仔细细打量这个盘子。

    可别说,这么仔细一看,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天老爷哎,三千金……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三千金!

    小郎在心里啧啧赞叹,勉为其难转了过来继续打量。

    别说,可真别说,一看就是个好盘子!

    花烛锦端详半天,欣赏之余没忍住又生出一点疑窦,因为那看着实在不太像好盘子,有点糙,颜色也不大匀。

    真是三千金?

    可是、这可是秦王用的盘子,堂堂秦王用的盘子怎么会是破盘子。

    小郎想了又想,确定这盘子真值三千金顿时快活起来。

    好秦王,好燕欲恕。

    他拿了盘子就去卖了,把钱自己攒起来当体己。

    三千金,真了不得!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花烛锦拉着盘沿往自己这边拽,“我可是顶冰清玉洁的小郎,你给我一个盘子我就能给你摸了?”

    天菩萨……

    皇天才知道他忍的又多辛苦,燕欲恕忍笑忍到心口发痛,只好按着,岂料小郎看见他捂着胸口还以为他后悔心痛,登时警惕的看向他。

    燕欲恕摆摆手,笑的声音发虚,“你拿去吧,这么小心做什么——这东西极其坚硬,摔打也是不怕的。”

    他还没见过什么不怕摔打的盘子……

    小郎的眼里难免有点新奇,很是辛苦的把果子放在另一个盘中,举起那个价值三千金的盘子看来看去,拿着试探着在桌上磕了两下。

    诶!

    还真不碎!

    他又使劲磕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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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

    再磕两下。

    哇!!

    再磕两下。

    “咔嚓——”

    花烛锦:“……”

    小郎捂住胸口面如菜色,眼里很快就包上了泪。

    三千金……

    不怕摔打……

    呜呜呜!

    它害他,他也害他!

    他又被害了!

    他就知道,他哪里有这样的好运道,这不,刚得了好东西就碎了!

    这可是三千金……

    秦王送的算不算御赐?

    他不会要被杀头吧?

    呜呜呜!

    他的命好苦!

    小郎可可怜怜眨巴着泪眼,决心先把锅甩出去,“你不是说它不怕摔么……”说到一半他更觉得自己委屈,忍不住又呜呜了两声,“你又欺负我,要是真不怕摔,怎么磕两下就会坏?”

    燕欲恕没想到他真信,笑的心痛到想叫太医,见小郎哭的直抽抽,现在是真要撅过去连忙站起来收拾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他一伸手,把小郎往怀里一揽,花烛锦这下也不讲什么给摸不给摸的,一头撞在他的胸口继续呜呜咽咽,燕欲恕逗他,“我说今年怎么不下雨,原来龙王把雨都下你这儿了。”

    “你还逗我!你还逗我!”小郎把头拔出来,睁着泪眼瞪他,“如果不是你说不会坏,我怎么会去磕它?”

    燕欲恕看见小郎就心情愉快,此刻更是不得了,连忙在他背后捋了两下,“好好好——我的、我的……”

    “本来就是你的!”花烛锦磨牙,在他身上锤了两下,“我没带折扇,最多、最多把帕子再赔给你!”他说着,依依不舍从身上摸出今天刚到手的帕子。

    唉——

    天啊!

    老天为何这么对他?

    好不容易得个信物,那天钻桌子莫名其妙给了出去,今天好不容易回到手里,又摔了个三千金的盘子!

    呜呜呜!

    他现在只盼着燕欲恕见帕子就收,两两相抵算了,卖了他都赔不起!

    燕欲恕讶异的挑了下眉,完全没想到小郎反倒还要赔他,顿时又起了坏心思,“我不要帕子。”

    “啊……?”小郎颤颤巍巍的抬头看他,跟他对视半响后崩溃道,“我没银子赔你!”

    “我不要帕子,也不要银子。”燕欲恕揽着他。

    花烛锦似乎已经认命了,有气无力道,“那你杀了我算了……呜呜呜!”

    “我不要帕子、也不要银子。”燕欲恕半真半假道,“你要是肯给我亲一口,别说那盘子算了,我再送你别的宝贝。”

    “啊!”小郎大叫一声,刚才还有气无力,突然就变得十分有劲,双手撑在燕欲恕的胸膛上把两人隔开,“你摸我,骗我,逗我,到头来还要轻薄我!呜呜呜!”

    燕欲恕忍着笑轻轻拍了一下,惹的小郎红着脸含着泪瞪他,“好了好了——不要你亲就送你宝贝,现在好了吧?”

    花烛锦从他怀里跳出来,一下子逃的离他好远,“你拍我屁股、我的屁股不干净了……”

    “你拍回来也行。”燕欲恕站起来用帕子包了冰,“好了,别生气了?放眼睛上冰一冰,看看哭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小郎犹犹豫豫往前走一步,见燕欲恕真没别的动作才接了帕子放在眼皮上小声嘟囔,“你就是欺负我。”

    燕欲恕没再逗他,撩起帘子朝外面守着的人摆了两下手,“好了——我送你回去?路过万宝斋你随便挑,就当是给你压惊。”

    万宝斋……

    花烛锦异常心动,刚要张嘴应下,突然发现自己忘了点什么。

    等等……

    他今天跟谁出来的来着?

    不对!

    王宝宝!

    他把王宝宝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