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叠床上的两人瞬间吓得一哆嗦。
田雪薇转头看见门口的杜大海。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直接把脸扭向墙面。
孟大牛心里慌得一批,但他脸上稳如老狗,半点没显出慌乱。
他淡定地把田雪薇的腿放下,慢条斯理地坐起身。
顺手捞起旁边的跨栏背心套在身上。
他干咳两下,强行扯出一个极其尴尬的笑。
“大海啊。”
“你别误会。”
“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杜大海指着床上的两人,手指头直哆嗦。
“大牛!”
“俺拿你当兄弟!”
“你特么拿俺当小舅子啊!”
孟大牛面不改色心不跳。
“你姐昨晚喝多了,浑身筋骨疼。”
“俺这是在帮她拉伸筋骨呢!”
“城里人管这叫啥来着……”
孟大牛猛地一拍脑门。
“对!”
“双人瑜伽!”
杜大海听完,满脸的懵逼和狐疑。
“双人瑜伽?”
“啥玩意儿?”
“练瑜伽还得脱衣服练?”
孟大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懂个屁!”
“这叫双修,能更好地传递热量!”
“你姐昨晚吐了一身,衣服都馊了,俺能让她穿着馊衣服练吗?”
“俺这是为了她的身体健康着想!”
田雪薇听着孟大牛这番强行解释,气得直咬牙。
这混蛋!
占了便宜还搁这儿卖乖!
她低着头大喊了一声:“哎呀大海,你先出去,姐好穿衣服。”
杜大海点点头,只好哎呀一声转身出去。
没过多久,孟大牛趿拉着鞋,一边拽着跨栏背心的下摆,一边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田雪薇紧跟在后头。
她那件满是酸臭味的红裙子肯定是穿不了了。
这会儿随便从仓库货架上扯了件衬衫套在身上,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露着两条白生生的大长腿。
杜大海站在店面正中间。
他双手叉着腰,看着孟大牛走出来。
杜大海猛地伸出右手,食指直接怼到孟大牛的鼻子尖上。
“大牛!”
“俺拿你当亲兄弟,你特么居然背着俺搞俺姐!”
“你要是真心对俺姐,俺没意见!”
“但你要是敢欺骗她的感情!”
杜大海猛地拍着自己干瘦的胸脯。
“俺杜大海现在的本事,你是清楚的!”
孟大牛听着这货的豪言壮语,心说这二愣子是真把自己的弹弓子当成是百步穿杨的神兵利器了。
“大海,你特么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吧!”
“俺骗她感情?”
“昨晚明明是她喝多了……
这话刚出口。
田雪薇眼疾手快,直接冲上前。
一把揪住杜大海的后脖领子,将他粗暴地扒拉到一边。
“你个小屁孩跟着瞎掺和啥!”
“滚一边去!”
杜大海被扒拉得一个踉跄,满脸委屈。
“姐!”
“俺这是在替你撑腰啊!”
“俺现在可是道上的大哥,俺得护着你!”
田雪薇双手叉腰,扬起下巴。
那股子泼辣劲儿瞬间爆发出来。
“老娘用你撑腰?”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她转过头盯着孟大牛,眼神里透着复杂的情绪。
“孟大牛!”
“你少搁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
“昨晚就是老娘看你顺眼,拿你当个解闷的玩意儿!”
“谁特么用你负责了!”
田雪薇咬着牙,死要面子硬撑到底。
“老娘有钱有店,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你真当老娘稀罕你?”
“赶紧滚蛋!”
“别在这儿碍老娘的眼!”
孟大牛看着田雪薇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明明刚醒的时候还赖着让自己补一枪。
现在当着外人的面,立马翻脸不认人。
孟大牛冷哼。
“行。”
“田老板财大气粗,用不着俺负责。”
“昨晚的事,就当俺被狗啃了。”
“大海,咱们走!”
杜大海还处于懵逼状态,大嘴嘟囔。
“大牛,你这就不对了!”
“俺好歹算娘家人,你这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俺咋能跟你走,俺得留下陪着俺姐。”
孟大牛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对奇葩姐弟。
他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一中对门的孟家大院。
孟大牛立刻把田雪薇那些破事全抛到脑后。
女人只会影响他搞钱的速度,搞事业赚钱才是硬道理!
“孟记熟食店”马上就要开业,准备工作还得抓紧。
孟大牛骑上二八大杠,直奔南城最大的屠宰场。
凭着他那股子自来熟的劲头,外加两盒大前门开路。
直接跟屠宰场的主任搭上了线,敲定了每天最新鲜的猪下水和白条鸡的稳定货源。
拉着新鲜食材回到院子。
孟大牛挽起袖子,亲自操刀,李桂香和孟氏则在一旁帮忙。
他走到新盘好的大锅台前。
划根火柴,点燃劈柴,大火直接烧起。
孟大牛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
这里面装的,是他配置好的独门香料,只要俺比例搞里头就行。
八角、桂皮、香叶这些都是基础,最关键的是几味特殊的山野草药。
这可是孟大牛摸索出来的绝密配方!
香料下锅,酱油、冰糖、老汤按比例倒进去。
大火烧开。
翻滚的浓汤冒出咕噜咕噜的泡泡。
孟大牛动作麻利地把洗净的猪头肉、猪大肠和整鸡全下进锅里。
盖上厚实的木锅盖。
抽掉几根劈柴,转成小火慢炖。
孟大牛蹲在灶坑前,眼神专注,精准地控制着火候。
这熏酱的手艺,三分看料,七分看火。
多一分肉散,少一分不入味。
随着时间推移。
木锅盖的缝隙里,开始往外滋滋冒白气。
一股极其霸道、极其浓郁的肉香味。
顺着排烟筒直接喷涌而出!
原本趴在墙角打盹的大虎和黑狼。
直接被这股霸道的香味给香迷糊了!
它们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大虎围着锅台疯狂打转,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黑狼两只前爪搭在灶台上,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木锅盖。
孟大牛拿着铁勺,敲了敲锅沿。
“去去去!”
“一边待着去!”
“你们吃带调料的不好!”
大虎和黑狼委屈巴巴地退后两步,但死活不肯走远,就蹲在旁边狂咽口水。
这股霸道的肉香味顺着风,直接飘出了胡同口。
县城里的老百姓,平时肚子里一样缺油水。
哪闻过这么霸道、这么勾人的肉香!
“哎呦!”
“这谁家做肉呢?咋这么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