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骂着,胡乱披上外套,轻手轻脚地溜出屋子。
孟大牛一路小跑,来到了雪薇服饰门口。
他伸手往门上一搭。
嘎吱。
门竟然直接开了一道缝。
孟大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暗骂。
走的时候不是告诉她把门插好吗?
这要是钻进个贼,或者是起歪心思的盲流子。
田雪薇现在这状态,那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孟大牛猫着腰,钻进了黑漆漆的服装店。
刚往后头的临时仓库走了两步。
那味道简直绝了。
孟大牛捂着鼻子,摸索着拽了一下灯绳。
仓库里的一幕,看得孟大牛差点吐了。
田雪薇根本没在那张折叠床上。
她整个人呈大字型,脸朝下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那身紧巴巴的红裙子已经拧成了麻花,大腿露在外面。
最让人没眼看的是。
她的脸旁边全是一大滩黄白相间的呕吐物。
那头大波浪卷发,这会儿全沾满了秽物。
“田雪薇,你可真行。”
“这造型,你是打算在县城出道啊?”
孟大牛两只手扣住田雪薇的肩膀,使劲儿一翻,把她的脸转了过来。
他先是试了试鼻息。
又伸手扒开她的嘴仔细检查。
确认气管子里没堵着东西,呼吸还算匀实,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箱子上,看着满脸污秽的田雪薇。
心里又是气又是无奈。
这女人,真是个麻烦精。
田雪薇嘴里含混不清地哼唧着,看样子是难受坏了。
孟大牛本想一把将这娘们抱回折叠床上。
可打量着她身上那一身酸臭的红裙子,还有那头沾了脏东西的卷发。
孟大牛心里一阵膈应。
这要是直接抱上去,自己这身干净衣服也得跟着报废。
“真特么是个祖宗!”
他骂骂咧咧地弯下腰,三下五除二先把地上那片埋汰玩意儿清理了个大概。
看着田雪薇身上那件脏透了的红裙子。
孟大牛心里开始疯狂打鼓。
这衣服要是继续穿着,非得把皮肤给腌坏了。
要是帮她把衣服脱了,整个身子都暴漏在自己眼前了。
可仔细一想,装啥正经人啊?
两人连觉都睡过了。
这会儿要是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纯属是脑子进水了。
孟大牛不再犹豫了。
他那双大手直接摸到红裙子侧面的拉链。
滋啦。
拉链打开,白皙的肩膀和侧面的身子立刻展露在眼前。
他两手一使劲,直接把沾满呕吐物的裙子从田雪薇身上剥了下来。
团成一团,哐当扔进旁边的塑料盆里。
没了红裙子的遮挡。
田雪薇全身上下就剩下一套白色的贴身内衣。
孟大牛深吸一口田雪薇嘴里吐出来的气,这才压制住自己的欲望。
他一点点帮田雪薇擦拭脸颊,然后是脖颈,最后是胳膊上的那些污渍。
毛巾上带着的冰冷触感,让田雪薇稍微恢复了点意识。
她那双迷离的眼半睁着。
视线对准了孟大牛那张硬朗的面庞。
她突然动了。
两条白生生的胳膊猛地抡起,死死勾住了孟大牛的脖子。
微闭着眼睛,直奔孟大牛的嘴唇就啃了过来。
“呕!”
孟大牛猛地偏过头,直接干呕了出来。
他双手死死撑住田雪薇的肩膀,把她的脑袋强行推开。
“我的姐!”
“你要实在是想酒后乱性,俺可以跟你整!”
“但咱能不能把亲嘴这步给省了?”
田雪薇被推开,红着脸,大着舌头,气急败坏地开始娇嗔。
“孟大牛!”
“你嫌弃我!”
“你他妈现在知道嫌弃我了?”
“当初在那个破树林子里!”
“你压在老娘身上的时候,你咋没嫌弃?”
“害老娘被蚊子叮了一屁股的包!”
“你现在嫌弃我!”
孟大牛脑门上瞬间冒出三条黑线。
这娘们喝多了是啥嗑都敢往外唠!
孟大牛赶紧伸手去捂田雪薇的嘴。
“姑奶奶,你可小点声吧!”
“这大半夜的,让人听见还以为俺在这儿耍流氓呢!”
“不是俺嫌弃你。”
“你也不闻闻你自己现在是个啥味儿!”
“这味儿实在是难以下咽啊!”
田雪薇根本不听解释。
她借着酒劲,那股子疯批美人的劲头彻底上来了。
她猛地坐起身,胸前那两团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晕。
田雪薇一把抓住孟大牛的裤腰,眼神直勾勾地往下瞟。
“行!”
“那老娘不亲嘴了!”
“我给你亲那里!”
说着,脑袋直接就往下扎。
孟大牛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
“卧槽!”
“姑奶奶你饶了俺吧!”
“你特么再给俺整腐蚀喽!”
田雪薇看着孟大牛那副如临大敌的怂样,扑哧乐出了动静。
“孟大牛,你个怂包!”
“老娘白倒贴你都不要!”
孟大牛在她身上揉捏着,感受着她的柔软。
“谁说俺不要了?”
田雪薇哼一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你到底想咋整?”
孟大牛想了想:“要不你直接转过去吧,俺感觉你的背景也很美。”
“你!”
田雪薇用手指着孟大牛,生气的瞪着他。
但最终还是听话的转过身,背对着孟大牛。
折叠床很小,但田雪薇说啥也不肯放孟大牛回家,就让他侧着身抱着自己睡着了。
清晨。
杜大海在炕上猛地惊醒。
他揉着宿醉后剧痛无比的脑袋,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摸。
被窝早就凉透了。
孟大牛根本不在屋里。
杜大海甩了甩昏沉沉的脑瓜子,心里直犯嘀咕。
大牛这起得也太早了吧。
紧接着,他脑子里灵光一现。
昨晚在国营饭店喝酒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田雪薇喝得烂醉如泥,吐得昏天黑地。
自己这当表弟的,居然自己跑回来呼呼大睡。
把表姐一个人扔在店里了!
杜大海心里顿时一阵懊恼。
“卧槽!”
“姐喝成那样,咋能把她一个人放在店里!”
杜大海胡乱套上裤子和外套,趿拉着布鞋就往外跑。
他一路跑到雪薇服饰门口。
昨天田雪薇给了他一把钥匙,杜大海打开门,冲进店里。
前面店面空无一人,满地的狼藉还没收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酸臭味和浓烈的酒味。
他急匆匆地往后头的小仓库走去。
越往里走,那股子酸臭味就越明显。
杜大海咽了口唾沫,掀开仓库的门帘子,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狭窄昏暗的仓库里,那张破折叠床上。
孟大牛正侧躺着。
田雪薇背对着他,一条白生生的大腿微微抬起。
“大牛!”
“姐!”
“你们俩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