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
“找死。”
远处那群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惨叫声连成一片，穿军装的、不穿军装的，全跟没头苍蝇一样朝建筑大门里涌。
宋青没理会这群蚂蚁。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百米外那片废墟上。
烟尘还在翻滚。
宋青站在原地，没动。
他在等。
几秒钟后
废墟深处传来一阵声响。
紧接着。
两道赤红色的粗壮光柱从烟尘里暴射而出。
速度极快。温高。空气在光柱经过的路径上被烧出两道扭曲的痕迹。
目标，宋青。
宋青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
掌心处，一团暗红色的液体凭空凝聚。那是血。从他体内渗出的鲜血在空气中迅速成形，拉长，棱角分明，两秒内压缩成一柄三尺长的血色短剑。
剑身极细，通体殷红，表面流动着不规则的纹路。
宋青食指往前一弹。
血剑脱手而出。
两道热射线和一柄血剑在中间相遇。没有僵持。血剑顶着热射线的正面轰击，一寸一寸往前推。红色光柱被血剑劈开，分成两股从剑身两侧滑过去。
血剑没停。
带着从热射线里穿过来的余威，笔直射入百米外那片废墟。
噗。
一颗脑袋炸了。
废墟中升腾起血雾。一具无头的壮硕身体就那么站着，脖颈断面处血肉翻涌。
然后。
肉芽疯长。
白色的骨骼从断面处窜出来，肌肉组织附着上去，皮肤一层一层覆盖回去。
不到两秒。
一颗完整的脑袋重新长了出来。
祖国男站在废墟里，扭了扭脖子。新长出来的脑袋跟原来一模一样，连发型都没变。
宋青挑了下眉。
“你是双异能者？”
祖国男从碎石堆里走出来，拍了拍肩膀上的灰。他抬头看着宋青，笑了。
“当然不是。”
“告诉你也无妨。”
祖国男站定，赤裸的上半身在寒风中纹丝不动。
“我的异能叫进化论。”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每时每刻，我都在进化。这治愈、热射线，全是进化出来的能力。”
宋青没说话，听着。
祖国男顿了一下。
“刚才我确实忌惮你。”
他咧开嘴，露出牙齿。
“但你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
宋青歪了下头。
祖国男往前迈了一步。
“虽然我现在打不过你.....”
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但用不了多久，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冰原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宋青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客套。是真的觉得有意思。
进化论。
每时每刻都在变强的异能。打不死就会越来越强。
好东西。
真是好东西。
宋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用暴食掠夺过来。
这个异能，他要定了。
祖国男看着宋青脸上那个笑，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笑什么？”
宋青摆了摆手。“没什么。”
他顿了顿，换了个话题。
“你不打算叫帮手？”
祖国男摇头。“不需要。”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片铺满尸体的冰面。
“就算需要，也没有了。”
回过头来。
“都被我杀了。”
宋青点了点头。
“嗯。省了不少麻烦。”
他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下手腕。
“把你杀了就好。”
祖国男的笑收了。
“狂妄！”
话音刚落，人已先到。
祖国男整个人从百米外瞬移到宋青面前。
拳头带着破空的啸声，一拳接一拳砸过来。左勾拳，右直拳，肘击，膝顶。速度快到了一个正常人连残影都捕捉不到的程度。
但在宋青眼里。
慢。
太慢了。
每一拳的轨迹都看得清清楚楚。从出拳到收拳，中间的过程被无限拉长。
宋青左手接了一拳。右手接了一拳。偏头躲开一肘。侧身让过一膝。
动作不大，幅度极小。每一次格挡和闪避都恰好在祖国男拳头抵达的前一瞬完成。
多余的力气，一分都没用。
但宋青注意到了一个东西。
第一拳砸过来的时候，他接着没什么感觉。
第五拳的时候，掌心明显感觉到力量加大了些许。
第十拳的时候更明显了。
嗯？
重了。
确实重了一点。
很小的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宋青的身体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一拳比一拳重。
进化论。实战中进化速度暴增。
宋青眯了下眼。
有意思。
他没再接了。右拳随手往前送了一下。
力道不大。对宋青来说就是随手一挥。
但祖国男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十几米远，脚在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然而。
祖国男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双脚一蹬冰面，整个人弹起来，反方向朝宋青冲了回来。
速度比刚才快了。
宋青发现了。
受伤之后，他变快了。
“......”
宋青没动，等着祖国男冲过来。
祖国男拳头再次轰到。宋青侧身躲开，顺手在他肋骨上拍了一下。
骨头碎裂的声响。祖国男被拍飞出去五六米，单膝跪在冰面上。
胸腔凹进去一块。
但三秒后，凹陷的位置重新鼓了起来。骨头复位，肌肉恢复原状。
而且。
祖国男站起来的时候，腿部肌肉的轮廓比刚才粗了一圈。
肉眼可见的在变强。
宋青搓了搓手指。
他把几个信息串到一起了。
实战中进化加速。受伤后进化加速。受到的刺激越大，进化越快。
换句话说。
如果他一直不杀这个人，只是反复揍他、打伤他、让他不断修复。
那祖国男就会不断变强。
一直强下去。
理论上没有上限。
“真是个恐怖的异能。”宋青嘀咕了一声。
如果给这个人足够的时间和足够的对手，他最终会成为一个什么都打不死的怪物。一力破万法，字面意义上的。
但是
宋青看着远处正在恢复中的祖国男，嘴角动了一下。
万事万物都有个万一。
比如，碰到了一个比你更离谱的人。
就比如宋青。
祖国男重新站稳了。两只拳头捏着，全身的肌肉在跳动。
他盯着宋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从头到尾都没认真过。
接他的拳，躲他的攻击，打他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随意。
就跟大人逗小孩一样。
这种感觉让祖国男的血往脑门上涌。
“你......”
他刚开口。
宋青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下一秒，一只手扣在了祖国男的脸上。五根手指捏着他的整张脸，把他的头往后按。
祖国男的后脑勺砸进冰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