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男的脑袋在宋青掌心底下炸成了一团红雾。
但紧接着，祖国男的右肘狠砸冰面。
整片地面从撞的地方往外崩，碎冰和冻土飞起来。
宋青松开手，往后撤了半步。
脚还没站稳，对面那没脑袋的脖子那儿已经在疯长了。白骨头窜出来，肌肉一层层糊上去，皮最后盖回来。
两秒。
一颗完整的脑袋又长回肩膀上了。
祖国男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抬起头，看着三米外的宋青。
笑了。
“真得好好谢谢你啊。”
祖国男扭了扭脖子，骨头节咔吧响。
“你给了我从来、从来没有过的压力。”他捏了捏自己的拳头，低头看了眼。“操，我这进化速度都快成火箭了。”
宋青没接话。
下一秒，祖国男就冲过来了。
一拳，直奔宋青脸门。
宋青抬手，也出了一拳。
两个拳头在半空撞一块儿。
嘭。
风往四面八方刮。脚下的冰面被掀掉一大片。
祖国男整条右胳膊从拳面开始碎。皮肉骨头被震成雾，肩膀往下全没了。
但那团红雾没飘走。
它在空中停了不到半秒，嗖一下飞回来，糊在断口上。骨头、肉、皮，依次冒出来。
胳膊又好了。
祖国男哈哈大笑。
他没停。双拳跟不要钱似的往宋青身上招呼。左拳、右拳、左拳、右拳。频率越来越快，速度越来越快。
“没用的！没用的！”
每一拳砸过来，宋青随便回一拳。每碰一下，祖国男的胳膊就碎成血雾。但每一次，那血雾都在零点几秒内飞回来重新长好。
“我特么马上就要成神了！”
祖国男边打边嚎，整个人打嗨了。
宋青眉毛挑了一下。
这货每恢复一次，拳头就重一分。第一拳和现在这拳，差了至少两成。
进化论。
打着打着就进化，受伤了就进化，要死了还进化。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吓着了？”祖国男又乐了。“哈哈！没事！一会儿我给你个痛快！”
宋青右拳送了出去。
这拳比刚才多用了点劲。
祖国男整个胸口往里塌了一大块，人横着射出去。在冰面上弹了两下，滚了十几米才停住。
但他又站起来了。
胸口凹下去的地方正飞快地鼓回来。站稳以后，全身的肌肉跳了一下。
又粗了一圈。
宋青搓了搓手指头。
看够了。
这异能的上限他已经摸清了。再拖下去没意义。不是打不死，是越打越强。那就换个路子。
给你一个你根本来不及进化的量级。
宋青右手五指一收。
引力。
祖国男正准备再冲过来。双脚蹬地的那一刻，身子猛地卡住了。
一股看不见的力从头顶压下来。
重。
重得骨头都在响。
祖国男膝盖弯了。两只脚陷进冰层里，碎裂的冰面以他为中心往外扩。
他想抬头。
抬不动。
脖子上的筋全绷死了，青筋从太阳穴一路鼓到脖子根，整张脸憋得通红。
地面开始塌。以祖国男的身体为中心，圆坑一点点往下沉。
他的身子跟着往下陷。
先是膝盖，然后大腿，然后腰。碎冰和冻土挤过来，往下吞他。
“放老子出去！”
祖国男吼出来了。
“狗日的！”
他挣扎。全身的肌肉在极限状态下鼓胀，进化论疯转。力量在涨，一直在涨。但那股压力也在涨，永远比他多出一截。
身子继续往下。胸口。肩膀。
“啊啊啊啊啊！！！”
宋青的身体慢慢升到半空。
他悬在空中，低着头，看下面那个被压进地里的人。
“你不是要我放你出去吗。”
宋青语速不快。
“行啊。”
祖国男一愣。
压在身上的重力场，没了。
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祖国男先呆了一下。紧接着，一个笑爬上他嘴角。自由了。那股吓死人的压制没了。他的力量还在涨。只要给他点时间，他就能......
他抬头。
笑僵在脸上。
天上，那层灰白色的厚云被撕开了五个口子。五道火光从云缝里掉下来。
不是火光。
是陨石。
每一颗都有一栋大厦那么大。外层包着赤红的火，后面拖着长长的烟。五颗陨石呈环形，从五个方向同时往地面砸。
空气被挤扁了。热浪先到了一步。
祖国男脸上的皮被热风吹得往后贴。他盯着头顶那五个越来越大的火球，瞳孔里映着赤红的光。
宋青的声音从上头落下来。
“不知道这五块大石头，你接不接得住。”
祖国男没说话。
他盯着天上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是纯粹的、发自骨子里的兴奋。
高风险。
高回报。
要是这次没死.......
他的实力得翻几倍？十倍？二十倍？
祖国男扎稳马步，全身肌肉一起收紧。骨头在身体里咔咔响。进化论在疯狂运转，每一个细胞都在为接下来的冲击做准备。
他仰着头，看那五颗陨石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砸下来。
风压先一步碾过来。
祖国男的头发往后掀，皮肤紧贴着骨头。他脚下的地面开始裂，碎石头往四面八方飞。
冰原上空，五颗陨石穿破最后一层云。
火光照亮了整片大地。
五颗楼房那么大的陨石拖着赤红色的尾巴砸下来。
空气被摩擦得发烫，陨石表面的岩石化开了。
“来吧！哈哈哈哈！”
祖国男膝盖一弯，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往外凸。
他把所有的劲儿都攒在两只拳头里，仰着脸，直直迎向头顶落下来的玩意儿。
半空中，宋青悬在气流边上。他垂着眼皮，看着下方那个芝麻粒大的小黑点。
“疯子。”
就俩字。
下一秒，撞上了。
整片地都在晃。肉眼看得见的那股冲击波贴着地面往四面八方推。
老鹰国避难所上头那个黑色高楼，刚一碰到冲击波，就彻底坍塌了。
整个区域全被灰扑扑的烟尘给吞了。
宋青停在高空，眉毛抬了抬。
这种程度的物理打击，就算是九阶也扛不住。
但是，靠空间的感知，他察觉到下面那股生命波动没消失。不但没消失，能量还在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