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之丞相夫人林黛玉 > 第17章 太子赵昀
    正说着,外头传来太监的通传声:“太子殿下到——”

    皇后微微挑眉,笑道:“倒是稀客,往日请他请不来,今日不请自来了。”说着便吩咐身边的宫女,“快带进来。”

    又看向黛玉,眼中带着戏谑,“定是为你来的。太子与江离关系极好,日日黏着他,一刻都不愿分开。听说江离要成亲,早就闹着要见见你了。”

    黛玉脸上一热,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目光望向殿门口。

    帘子掀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跑了进来。他穿着杏黄色常服,头上戴着金冠,脚蹬小朝靴,生得白白净净,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葡萄,骨碌碌地转着,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他走到皇后跟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伸手将他拉到身边,笑着对黛玉道:“这是太子赵昀,今年八岁,最是顽皮,平日里本宫叫他来请安,他总说功课忙,不肯来。今儿倒好,不请自来。”又低头看着儿子,捏了捏他的脸蛋,“你倒是说说,今儿怎么这么勤快了?”

    太子赵昀坐在皇后身边,眼睛却一直往黛玉那边瞟,闻言嘻嘻一笑,“儿臣听说师父的未婚妻进宫了,特意来看看。”

    皇后戳了戳他的额头:“就你机灵。”又对黛玉道,“这孩子向来谁的话都不听,只听江离的。”

    黛玉起身行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免礼。”太子摆摆手,仰起小脸仔细打量她。那目光直白,却不让人讨厌,纯粹是孩子的好奇。

    黛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

    “你便是林姑娘?”太子问,声音清脆。

    “是。”

    “师父常提起你。”太子说,一脸认真,“他说你才情了得,诗写得极好,还会弹琴,会画画。他还给我看过你绣的扇套,上面的竹子绣得真好,像真的一样。”

    黛玉一愣。沈江离……常提起她?还把她绣的扇套给太子看?

    “他还说,”太子继续说,眼睛亮晶晶的,“你身子弱,要好好调养。等你们成亲了,他就请太医署最好的太医给你看病,一定能把你养得健健康康的。”

    这话说得直白,黛玉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她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低着头,手指绞着帕子。

    皇后在一旁看得好笑,对太子道:“好了好了,再说下去,林姑娘该羞得找地缝钻了。”

    太子却不管,他歪着脑袋,继续上上下下地打量黛玉。

    黛玉被他看得越发不自在,垂下眼帘,面上勉强维持着镇定。

    太子看了一会儿,忽然从皇后身边跑开,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黛玉面前,仰着头,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师母!”

    这一声叫得响亮而清脆,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黛玉这下别说脸了,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低下头,不敢看那个孩子。

    皇后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连头上的凤钗都跟着颤了起来。殿内的宫女太监们也忍不住掩嘴偷笑,却又不敢笑出声,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

    “你这孩子,”皇后笑够了,招手让太子回到身边,“谁教你这么叫的?”

    太子理直气壮地说:“沈大人是昀儿的师父,那沈大人的夫人当然就是师母了。这是儿臣自己想出来的,没人教。”

    皇后笑着摇头,对黛玉道:“这孩子跟江离关系极好,一日不见就念叨,恨不得天天黏着他。”

    黛玉的脸又红了几分,坐下也不是,站着也不是,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她平日里在荣国府,面对贾母等人,从不曾慌乱过,可此刻被一个八岁的孩子叫了一声“师母”,她竟然慌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好像那一声“师母”,把她和沈江离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近到仿佛他已经站在她面前,含笑看着她,等着她回应。

    皇后看出了她的窘态,笑着解围:“这孩子口无遮拦,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太子却不服气:“母后,儿臣说得有什么不对?师父的夫人就是师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再说了,师父自己都说了——”

    他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眼珠转了转,嘿嘿一笑,不说了。

    皇后挑眉:“沈大人说什么了?”

    太子捂着嘴笑,死活不肯再说。

    黛玉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孩子,心里的那点紧张和羞涩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感觉。她忽然有些好奇——沈江离跟太子说了什么?是关于她的吗?是好的话,还是不好的话?

    她想问,可又觉得不妥,便只是微微一笑,重新坐回了绣墩上。

    太子又凑过来,仰着头问她:“师母,你长得好漂亮,师父有没有给你画过画像?”

    黛玉的脸又红了,摇了摇头。

    太子便拍着手道:“那回头你让师父给你画一幅,他画山水花鸟都画得可好了,画人应该也不差。到时候画好了,我帮你们题字,我的字虽然还不如师父,但我会努力的,今儿还得了师父夸奖呢!”

    皇后被他逗得不行,“明日本宫定要告诉沈大人,让他看看他的好学生在这里替他做什么好事。”

    黛玉坐在那里,听着太子叽叽喳喳地说着沈江离的事,说他如何教他读书,如何陪他练字,如何在他被皇帝训斥的时候替他说好话。她听得很认真,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眉眼间的神情柔软得像春天的柳枝。

    “殿下……”她轻声道,声音有些颤。

    “叫我昀儿就好。”太子笑嘻嘻地说,“师父就这么叫我。等你们成了亲,你就是我师母,也该这么叫我。”

    黛玉看着他那张灿烂的笑脸,他眼中满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亲近,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忽然觉得,这深宫,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昀儿。”她轻声唤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太子高兴极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雕,塞到黛玉手里:“这个给你,师母。是我自己做的,师父教我的,里头放了香料能安神。你夜里睡不好,就放在枕边。”

    木雕狸奴刻的很粗糙,身子有些歪歪扭扭,只能勉强判断出来是只猫,一看就是初学者的手笔。可黛玉握在手里,却觉得沉甸甸的,是孩子最纯粹的心意。

    “谢殿下。”她将木雕紧紧攥在手心。

    “叫我昀儿。”太子纠正。

    黛玉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眉眼弯弯,像月牙:“谢昀儿。”

    皇后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欣慰。她原还担心,沈江离娶个孤女,会不会委屈了。如今看来,这姑娘虽出身孤苦,却是个通透的,懂礼数,有风骨,又不失纯真。太子这样顽皮的孩子,见了她都喜欢,可见是个有福的。

    “好了昀儿,让你师母歇歇。”皇后对太子说,“你去书房温书,晚些时候江离要考你功课,要是背不出来,小心他罚你。”

    太子吐了吐舌头,对黛玉摆摆手:“师母,我走啦。等你和师父成亲,我再去府上看你。”说着,蹦蹦跳跳地走了。

    殿里又恢复了安静。皇后看着黛玉,柔声道:“好孩子,今日见了你,本宫就放心了。江离那孩子,这些年不容易,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你嫁过去,好好待他。他若欺负你,你来告诉本宫,本宫替你撑腰。”

    黛玉起身,郑重行礼:“臣女谢娘娘厚爱。”

    从凤仪宫出来,已是午后。阳光正好,照在宫墙上,金碧辉煌。黛玉坐在回程的轿子里,手里还攥着那个木雕小猫。

    她想起皇后温和的目光,想起太子灿烂的笑脸,想起沈江离——那个素未谋面,却似乎将她的点滴都放在心上,连太子都知道她身子弱,要好好调养。

    心里那块冰,好像又化开了一些。

    轿子出了宫门,上了长安街。外头是喧闹的市井,是熙攘的人流,是她熟悉又陌生的红尘。

    而她,就要嫁了。

    嫁给沈江离,做他的妻,做太子的师母,做这偌大尚书府的女主人。

    黛玉掀开轿帘,看着外头的春光。海棠开得正好,柳絮飘飞,像一场温柔的雪。

    她忽然觉得,未来,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