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您这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呢,就出来挨冻啊?”何雨柱推着车走过去,随口刺了一句。
阎埠贵咳了两声,瞪了何雨柱一眼:“柱子,你别在这儿说风凉话。”
“这冬储大白菜可是按人头分的,你们家现在就你和雨水,秦京茹的户口还没转过来,你们只能领两份!”
阎埠贵这是眼红何雨柱日子过得红火,想在白菜份额上卡他一下。
秦京茹正站在队伍里,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
“三大爷,您怎么说话呢?我嫁进何家,就是何家的人!凭什么不给我分?”
阎埠贵端起管事大爷的架子,打着官腔:“规矩就是规矩,没城市户口,就没副食本,没副食本就不能领白菜。”
“王主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王主任翻了翻手里的登记册,有些为难地看向何雨柱:
“柱子,老阎说得对,按规定,确实只能发你和雨水的份额。”
周围排队的街坊纷纷转过头,窃窃私语,等着看何雨柱的笑话。
贾家的门开了一条缝,贾张氏那张胖脸挤在门缝里,幸灾乐祸地看着外头。
面对阎埠贵的刁难,和周围街坊们等着看笑话的目光,何雨柱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这波纯属降维打击。
他好歹是红星轧钢厂万人大厂的食堂副主任。
手握招待小灶的大权,神识空间里更囤着吃不完的米面粮油。
就地上这几堆带着泥的烂白菜帮子,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阎埠贵见何雨柱不吭声,以为捏住了他的软肋。
干瘪的老脸满是算计得逞的得意,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眼镜:
“柱子,你别嫌三大爷说话直,这副食本上没秦京茹的名字,这白菜就不能多拿,一码归一码。”
贾张氏在自家门缝后头听得真切,一拍大腿,幸灾乐祸地嘟囔:
“该!让你傻柱平时狂,今儿连个白菜都吃不上热乎的!”
秦京茹急得脸都红了,刚要开口跟阎埠贵掰扯,何雨柱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三大爷,您这话说的,太对脾气了!”
何雨柱突然拔高了嗓门,脸上挂着笑,直接转头看向旁边的王主任。
“王主任,您给评评理,咱们国家现在正提倡按规矩办事,坚决不占公家一分便宜!”
“我何雨柱好歹是轧钢厂的干部,更得带头响应号召!”
“这白菜,我们家坚决不多拿,就领我和我妹妹雨水那两份!”
这话一出,掷地有声,整个中院瞬间安静了。
王主任听得眼睛一亮,当场竖起大拇指,大声夸赞:“好!柱子这觉悟就是高!”
“不愧是厂里提拔的年轻干部,处处以身作则!”
“老阎啊,你这管事大爷的格局,还得跟年轻人多学学!”
阎埠贵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大道理,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好好教训何雨柱一顿,顺便显摆一下自己的威风。
结果何雨柱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干部觉悟”这顶大帽子扣了下来。
阎埠贵一拳结结实实打在棉花上,不仅没拿捏住何雨柱,反而成了衬托人家高风亮节的垫脚石。
他憋得老脸通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连连咳嗽,硬是一句话都接不上来,纯纯的大冤种。
门缝后头的贾张氏更是大失所望,没瞅见何雨柱跳脚骂街,气得直翻白眼:
“这傻柱,脑子又进水了!白给的便宜都不占!”
何雨柱动作麻利,挑了两份卷心最实的大白菜,装进麻袋。
一手拎着一个,带着秦京茹大摇大摆地回了屋。
刚关上门,秦京茹的嘴就撅了起来,满脸心疼:
“当家的,咱们就这么吃哑巴亏啊?那白菜可是过冬的命根子,少领一份,冬天吃啥呀?”
何雨柱嗤笑一声,把麻袋往墙角一扔:“瞧你那点出息,外头那帮人为了几片烂菜叶子都能打出狗脑子,咱们何家缺那口吃的?”
说着,何雨柱走到立柜前。
借着柜门的掩护。
意念一动,从神识空间里摸出两根顶花带刺、水灵灵的青瓜。
又掏出一块肥瘦相间、足有两斤重的五花肉。
直接拍在八仙桌上。
“啪!”
肉香和青瓜的清香瞬间在屋里散开。
秦京茹眼珠子都看直了,刚才那点委屈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喜笑颜开地扑上去摸了摸五花肉:
“哎哟喂!当家的,你这哪弄来的好东西?这大冷天的,供销社连根黄瓜毛都看不见!”
“你男人有本事,你就擎好吧。”
“记住,财不外露,闷声发大财。”
“只要是我带回来的东西,绝对不能拿出咱们屋子半步,也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现在外头眼红的人太多了,稍微走漏点风声咱们都得惹上麻烦,烂在肚子里才是最安全的。”
“外头怎么闹腾随他们去,咱们关起门来吃香喝辣。”何雨柱端起搪瓷茶缸,悠哉地喝了一口高末。
秦京茹把头点得像捣蒜,赶紧拿着肉和黄瓜去厨房张罗了。
此时的外头院子里,正乱成一锅粥。
街坊们为了几颗品相好的大白菜争得面红耳赤。
阎埠贵刚才在何雨柱那儿吃了瘪,转头就把邪火撒在分白菜上。
为了半片掉在地上的菜叶子,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乱飞。
何雨柱靠在窗户边,挑开一道窗帘缝,看着院里这出猴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喧闹声。
“哎哟,老何!你这是发大财了?”
“我的老天爷,这网兜里装的是西凤酒吧?还有烧鸡!”
何雨柱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何大清穿着一身崭新的黑棉袄。
头上戴着顶栽绒毡帽。
双手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网兜。
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
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中院。
这老头一露面,瞬间吸引了全院的目光。
网兜里,两瓶红底标签的西凤酒格外扎眼。
旁边还卧着两只烤得流油的烧鸡,外加几包油纸包着的糕点。
这年月,谁家过年能凑齐这一套,那都得是顶天的大户人家,属实是高调炸街了。
阎埠贵连地上的白菜叶子都不顾了。
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何大清手里的烧鸡。
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好大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