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一听,抬手拍了大腿。
“豁,原来是卫国的大舅哥啊。”
“卫国这孩子出息,在派出所当公安,人也老实本分,您妹妹嫁过来,绝对错不了。”
何雨柱没接这茬吹捧,直奔主题。
“您也知道,卫国家就那一间半东厢房,他妈身体还不好,我妹妹嫁过来,以后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我这当哥的,心里不是滋味。”
老郑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卫国是个孝顺孩子,就是家里底子薄了点。”
何雨柱看着老郑,小声开口。
“郑大爷,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咱们院里最近有没有谁家打算往外卖房子的?”
“钱不是问题,只要房子合适,我立马就能掏钱。”
老郑吸了口气。
好家伙。
这是要买房当嫁妆啊。
这赵卫国是找了个多有实力的媳妇儿?
老郑左右看了看,凑近半步,小声说道:“何主任,您这趟算是来着了。”
“咱们胡同私房少,可偏偏咱们院后院,还真有一套正房要出手。”
何雨柱心里一喜,面上仍稳。
“哦?谁家的?”
“后院牛老头家的。”
老郑指了指院里。
“牛老头老伴前几个月刚走,他大儿子在津城当机床工人,分了房。”
“现在看牛老头剩下一个人了,非接他过去养老。”
“牛老头这几天正张罗着把这两间正房卖了脱手,好拿钱去津城贴补儿子。”
两间正房。
位置在后院,清净。
这简直是给雨水量身定做的。
老郑又顿了顿,面露难色。
“不过,牛老头这房子,现在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何雨柱问。
“嗨,其实也不算什么麻烦。”
老郑笑了笑。
“就是这老头要价高,一口咬定要八百块钱,少一分不卖。”
“这年头,谁家拿得出八百块钱啊。”
何雨柱笑了笑。
八百块钱对别人来说是天价,对他来说却不算什么。
“只要房子好,钱不是问题。”
“郑大爷,麻烦您带个路,我去看看这房子。”
何雨柱语气平稳,话里透着底气。
老郑见何雨柱这副痛快派头,心知这位轧钢厂干部手里真有钱,赶紧点头。
“得嘞,您跟我往里走。”
两人穿过前院和中院,来到后院。
后院正北面,是两间宽敞的大瓦房。
墙皮略旧,青砖透缝,房顶瓦片也算齐整。
坐北朝南,采光极好。
确实是难得的好房子。
何雨柱看着这房子,心里十分满意。
他大步走上前,掀开正房厚重的破棉门帘。
屋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正坐在炕沿上收拾物件。
听见动静,老头抬起头打量来人。
“老郑,这位同志是?”
“牛老头,这位是何同志。”
老郑笑着介绍。
“人家听说你要卖房,特意来看看。你那八百块钱的价,人家出得起。”
何雨柱走上前,看着牛老头,和气地笑了笑。
“牛大爷,这房子我在外头瞧着挺中意。”
“要是里面也没什么问题,咱们今天就能把房契和过户的事儿定下来。”
何雨柱跟着老郑跨进牛老头的正房门槛。
屋里光线偏暗。
何雨柱暗中将神识铺开。
神识范围控制在周身十米之内,只在屋里转了一圈。
房梁粗壮结实,全是上好的红松木,没遭虫蛀。
墙体青砖严丝合缝,地面的青砖也平整。
这房子确实硬正。
神识再往炕上一扫。
牛老头坐在炕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发抖,呼吸也急。
何雨柱心里乐了。
这老头急着拿钱去津城投奔大儿子,心里正怕房子卖不出去砸在手里。
牛老头抬眼打量何雨柱。
见来人年轻,心里犯起嘀咕。
八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这年轻人能拿得出来?
“何主任,老郑跟您说了吧?”
牛老头试探着开口,咬住价不松口。
“我这房子好,八百块钱,少一分不卖。”
“而且得是现钱。”
老郑在一旁直搓手,额头冒汗。
他生怕何雨柱嫌贵砍价。
这笔买卖要是黄了,他这个中间人也落不着好。
何雨柱懒得废话。
他伸手探进军大衣内兜,意念一动,从神识空间里调取现金。
手抽出来,啪的一声闷响。
整整八百块钱崭新的大团结,拍在破旧的炕桌上。
厚厚一沓钱散发着油墨香味,屋内顿时没了声响。
牛老头和老郑盯住那沓钱,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
谁家能一口气掏出八百块现钱?
牛老头激动得脸色涨红,双手哆嗦着掀开炕席,从底下木匣子里把房契和户口本翻出来。
他生怕何雨柱反悔,声音直打颤。
“何主任痛快。”
“咱们现在就去街道办过户。”
何雨柱点点头,收起钱。
三人雷厉风行,直接出了四合院,直奔街道办。
街道办办事大厅里,墙上刷着红漆标语。
办事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干瘦男人,戴着黑布套袖,手里端着个掉瓷的搪瓷茶缸。
听说是私房买卖,干瘦男人眉头一皱,放下茶缸打起官腔。
“私房买卖?”
“这手续可繁琐着呢。”
“得审查资产来源,还得核实户口,今天未必办得完。”
何雨柱不紧不慢,从兜里掏出轧钢厂三食堂副主任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干瘦男人掀开眼皮扫了一眼。
大红钢印。
红星轧钢厂。
食堂副主任。
干瘦男人的脸色当场转晴,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
他赶紧站起身,态度变得热情客气。
“哎哟,何主任。”
“您是大厂干部,买卖双方证件又都齐全,咱们这就办,绝不耽误您的事。”
干瘦男人翻开登记簿,拿起钢笔蘸了蘸墨水,抬头询问。
“何主任,这房契上,落您的名字对吧?”
何雨柱手一抬,指节点了点桌面,语气稳当。
“不。”
“写我妹妹,何雨水的名字。”
干瘦男人愣在原地,钢笔悬在半空。
何雨柱开口补了一句。
“这是我给她准备的嫁妆。”
啪嗒。
干瘦男人的钢笔掉在桌上,墨水甩在纸面。
旁边的牛老头更是吸了口气,瞪大眼睛看着何雨柱。
八百块钱买两间正房。
还不落自己名。
直接落妹妹名下。
这哪是嫁妆?
这是亲哥给妹妹撑腰的底气。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何家现在不缺钱,但也绝不能让这些钱落到那帮禽兽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