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摸着良心说,赵卫国那人还算正派。
他妈虽然嘴碎点,但也没刻意磋磨雨水。
雨水后半辈子虽然过得紧巴,但也算安稳。
这辈子,情况全变了。
自己现在是轧钢厂三食堂副主任,六级厨师,一个月六十一块五的工资。
家里正房耳房全翻新了,家具都是打的全新的。
最关键的是,自己干干净净,没沾贾家一点腥臊气。
不仅要风风光光把妹妹嫁出去,还要让赵家知道,何雨水背后有个惹不起的娘家!
“哥?你觉得不行吗?”雨水见何雨柱半天没说话,心里有些打鼓。
“不行?太行了!”何雨柱放下茶缸,一拍大腿。
“公安好啊,吃国家粮,端铁饭碗,为人正派,家里人口简单,你嫁过去不用伺候一大家子,挺好。”
雨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不过,”何雨柱话锋一转,“他家条件一般,他妈还常年吃药,这以后的日子怕是得精打细算。”
雨水赶紧替对象说话。
“哥,卫国人挺踏实的,每个月工资都交给他妈管,平时也不乱花钱,他对我也挺好。”
何雨柱笑了笑。
“行,你相中的人,哥信得过,哪天休息,让他来家里吃个饭,哥替你把把关。”
雨水高兴地点头。
“他星期天休息,说想过来拜访你和嫂子。”
秦京茹站了起来。
“哎呀,那我得赶紧收拾收拾屋子,当家的,到时候吃啥?我一早去买菜。”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和一些票据拍在桌上。
“你不用买菜,菜我来准备。”
“你拿这钱去供销社,买点瓜子、花生、大白兔奶糖,再来半斤江米条。”
“雨水第一次带朋友回家,排面必须给足。”
秦京茹喜滋滋地接过钱:“放心吧当家的,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夜深人静。
何雨柱躺在床上,意念微动,神识穿透墙壁,探向隔壁贾家。
贾家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炕上,贾张氏翻来覆去,嘴里骂骂咧咧。
“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拿捏不住,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三个月没工资,还得去扫厕所!我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秦淮如缩在被窝里,捂着嘴无声地哭。
今天在车间杂物间发生的事,像一场噩梦。
郭大撇子那张油腻的脸,保卫科老张的橡胶棍,还有全厂工人指指点点的嘲笑。
三个月没工资。
家里就剩不到十斤棒子面,棒梗还在长身体,小当和槐花天天喊饿。
贾张氏手里攥着抚恤金和养老钱,死都不肯往外拿一分。
这日子没法过了。
“别哭了!哭丧呢!”贾张氏猛地坐起来,借着月光指着秦淮如的鼻子。
“明天一早你就去找老易!他既然能保你不去劳改,就得管咱们家这三个月的死活!”
“他每个月九十九块钱的工资,随便指头缝里漏点,就够咱们家吃一个月的!”
秦淮如抽噎着:“妈,今天一大爷在院里发了那么大火,我这个时候去找他,他能给钱吗?”
“他不给?他不给你就在他家门口上吊!”贾张氏咬牙切齿。
“他易中海绝户一个,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你要是死在他门口,他这八级工也干到头了!”
夜风顺着破窗户缝往屋里灌。
秦淮如缩在墙角,听着贾张氏的咒骂,咬着牙站了起来。
她披上一件旧棉袄,抹了把脸上的泪,推开门走进院子。
中院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熄了灯。
秦淮如轻手轻脚走到易中海家门前,抬起手,用指甲盖轻轻刮了两下门板。
没动静。
她又刮了两下,压低声音喊:“一大爷,一大爷。”
屋里传来床板的吱呀声,接着是易中海刻意压低的声音:“谁?”
“我,淮如。”
门轴轻响,易中海披着藏青色棉袄,探出半个身子。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确定院里没人,这才侧身从门缝里挤出来,反手把门掩上。
两人走到水池子旁边的阴影里。
易中海脸色不好看,压着嗓子数落。
“大半夜的你乱跑什么!今天白天闹得还不够丢人吗?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秦淮如眼眶泛红。
她往前凑了半步,肩膀几乎挨着易中海的胳膊。
“一大爷,连您也不信我了吗?”秦淮如声音哽咽,“我真没干对不起东旭的事啊!”
易中海往后退了半步,眉头拧成个疙瘩。
“没干?那是郭大撇子扒你衣服的?全厂人都看见了!”
“是他骗我的!”
秦淮如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袖子,哭出了声。
“他说我那个零件打磨废了,要扣钱记过。让我去杂物间,他帮我把账平了,还说给我两张肉票。”
“我这不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吗?棒梗天天喊饿,傻柱又断了接济,我实在没办法,才想着去把肉票拿回来。”
“谁知道门一关,他就动手!”
“我拼命推他,根本没让他占着便宜!一大爷,您看着我嫁进大院,我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
易中海听完,紧绷的脸皮慢慢松了下来。
他本来就心疼秦淮如,加上自己养老的指望全押在贾家身上,心里那杆秤早就偏了。
“真没让他占着便宜?”易中海盯着她的眼睛。
“真没有!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出门让车撞死!”秦淮如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易中海长长叹了口气。
“你啊你,就是糊涂!大白天的,你跟他进什么杂物间!”
“现在好了,三个月没工资,还得去扫厕所,这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秦淮如顺势靠在易中海肩膀上哭了起来。
“一大爷,我没活路了。我婆婆刚才在屋里逼我,说我要是不拿钱回去,就把我赶出大院。”
“我要是走了,以后谁给您养老送终啊……”
易中海咬了咬牙。
他伸手在内衣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两张大团结。
“这二十块钱你先拿着,买点棒子面对付一阵。”易中海把钱塞进秦淮如手里。
“扫厕所的事,等过两天风头过去了,我再找杨厂长说说情。”
秦淮如死死攥着那两张钱,连连点头。
“谢谢一大爷,您就是我们贾家的救命恩人。”
两人又嘀咕了两句,易中海转身回屋。
秦淮如抹干眼泪,把那二十块钱叠好,塞进贴身的裤兜里。
她还用手拍了两下,确认装严实了,这才转身往贾家走。
正房里。
何雨柱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旁边秦京茹睡得正香。
他闭着眼,神识早就把外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