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发三个月工资?”
“一分钱不给?”
“还得去扫厕所?”
贾张氏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老易!你安的什么心!”
“淮如要是没工资,我们一家喝西北风去啊!”
“你这个八级工怎么当的,连个徒弟都保不住!”
易中海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被贾张氏当着全院的面指着鼻子骂,他脸上的肌肉直抽搐,颧骨透着铁青。
“贾张氏,你闭嘴!”
易中海伸手指着贾张氏,声音发抖。
“你以为这是什么小事?”
“这是作风问题!”
“要不是我舍了这张老脸,在杨厂长办公室门外站了半个钟头,好说歹说求情。”
“秦淮如现在早就被保卫科直接送去劳改了!”
刘海中站在旁边,背着手。
他挺着大肚子,冷哼出声。
“老易说得对。”
“贾张氏,你别不识好歹。”
“厂里没把秦淮如开除,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阎埠贵也跟着撇嘴,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扫厕所怎么了?”
“扫厕所也是劳动,按月还有定量粮吃,总比去劳改强吧。”
“要我说,这都是平时作风不检点惹的祸。”
何雨柱靠在正房的门框上。
他看着这帮禽兽互相撕咬,直接笑出了声。
“一大爷这话说得在理。”
“三个月没工资怕什么?”
何雨柱目光越过易中海,落在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你不是每个月有三块钱养老钱吗?”
“加上贾东旭那几百块抚恤金,够你们一家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贾张氏一听要动她的养老钱,整个人原地蹦了起来。
“放屁!”
“那是我的养老钱!谁也别想动!”
何雨柱摊开双手,转头看向身后的秦京茹。
“媳妇,看见没?”
“这就是亲婆婆。”
“儿媳妇在厂里出了这么大事,她心疼的根本不是人,是钱。”
秦京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她心里对贾家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现在她无比庆幸自己没听秦淮如的鬼话。
要不然,连饭都吃不上,还得跟着受连累。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央,觉得脸皮发烫。
他实在没脸再在这儿待下去。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明天厂里广播一响,全厂通报。”
“贾张氏,你最好安分点,别再惹事!”
说完,易中海背着手,步履蹒跚地回了屋。
大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周围的邻居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
走的时候,众人还对着贾家指指点点,满脸嫌弃。
何雨柱懒得看贾张氏在院里撒泼打滚,拉着秦京茹回了屋。
刚进屋没多久。
雨水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哥,嫂子,外面怎么闹哄哄的?”
雨水摘下围巾,搓着冻僵的手。
“我刚进胡同就听见贾大妈在嚎。”
“厂里出了点事。”
何雨柱把网兜放在桌上,解开死结。
拿出两个铝制饭盒。
“秦淮如跟车间主任钻杂物间,被保卫科抓了现行。”
雨水瞪大了眼睛。
满脸不可思议。
“钻杂物间?”
“她胆子也太大了!”
秦京茹赶紧接过饭盒,去炉子上热菜。
“为了两毛钱的废件,外加两张肉票。”
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倒了杯热水递给雨水。
“结果肉票没捞着。”
“还被下放到大门扫三个月厕所,扣发三个月工资。”
雨水捧着热水杯,冷笑出声。
“活该。”
“以前她总装出一副可怜相,我还真以为她多不容易。”
“现在看来,全是装出来的。”
秦京茹把热好的菜端上桌。
接着又端来几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
“当家的,雨水,快趁热吃。”
秦京茹咽着口水,视线直勾勾盯着那盘红烧肉。
何雨柱拿起筷子,给雨水夹了一大块瘦肉。
又给秦京茹夹了一块带皮的肥肉。
“吃吧。”
“今天重机厂来人,这是我特意留出来的。”
秦京茹咬了一口肥肉,满嘴流油。
她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当家的,你手艺真绝了,这肉炖得太香了!”
何雨柱咬了一口馒头。
他用筷子敲了敲碗边,看向秦京茹。
“京茹,今天这事,你看出什么门道没?”
秦京茹停下筷子。
“啥门道?”
“秦淮如为什么去钻杂物间?”
何雨柱语气平淡。
“因为她贪。”
“她既想拿那两张肉票,又不想赔那两毛钱。”
“结果呢?”
“赔了夫人又折兵,名声全毁了。”
秦京茹连连点头。
“就是,太丢人了。”
“这要在我们村,得被人在背后戳断脊梁骨。”
何雨柱盯着她的脸,语气严厉。
“你记住,咱们家不缺吃不缺穿。”
“我的工资足够养活你们。”
“但有一条,绝对不能贪小便宜,更不能跟贾家掺和在一起。”
“你要是敢背着我接济贾家,或者听了秦淮如的挑拨。”
“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秦京茹吓得一激灵。
她赶紧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当家的,你放心!”
“我秦京茹生是何家人,死是何家鬼!”
“秦淮如现在是个扫厕所的破鞋,我躲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去接济她!”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吃饭。”
雨水吃得小肚子圆鼓鼓的,满足地擦着嘴。
“哥,我吃饱了。”
“这阵子天天吃肉,我都长胖了。”
雨水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原本瘦削的脸庞确实丰润了不少。
秦京茹在旁边笑着打趣。
姑嫂俩处得挺融洽。
笑着笑着,雨水突然变得扭捏起来。
她低着头抠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何雨柱喝了口高末。
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
“怎么了这是?”
“有事就说,跟哥还藏着掖着?”
雨水脸一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哥,我想跟你说个事……”
“我谈了个对象。”
秦京茹立刻凑了过去。
“哎哟,这是好事啊!”
“哪的人?干什么工作的?一个月开多少钱?”
雨水看了何雨柱一眼,老老实实交代。
“是交道口派出所的公安,叫赵卫国。”
“家里就他和她妈两个人,他妈身体不太好,常年吃药。”
何雨柱听完,端着茶缸的手停在半空。
前世的记忆猛地砸进脑海。
前世,雨水也是嫁给了这个小片警。
那时候自己被秦淮如和易中海拿捏得死死的。
不仅把工资全搭进贾家,还替棒梗背了偷鸡贼的黑锅。
后来更是被许大茂满大院宣扬跟寡妇不清不楚,名声臭大街。
雨水出嫁那天,冷冷清清。
连件像样的嫁妆都没有。
嫁到赵家后,因为有个名声败坏的哥哥,雨水在婆家处处矮人一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后来干脆就不回四合院了,对这个娘家彻底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