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眉头一挑:“哦?什么情况?”
老张夹着烟的手在半空比划。
“我带人冲进去的时候,郭大撇子皮带都没扎上,秦淮如那领口扣子全崩了,哭得那叫一个惨!”
何雨柱换上惋惜的表情。
“啧啧,真没看出来,郭主任平时看着挺正派一个人啊,那现在人呢?”
老张吐了口烟圈。
“全扣在审讯室呢!郭大撇子死咬着说是秦淮如勾引他,秦淮如非说是郭大撇子拿肉票骗她。”
“这事闹得太大,李副厂长发话了,连夜审,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何雨柱点点头。
“作风问题可是大事,张队长你们受累了。”
“应该的,何主任慢走啊!”
何雨柱骑上车,蹬了两下,拐进胡同。
冷风吹在脸上,浑身舒坦。
郭大撇子和秦淮如这俩人,一个管不住下半身,一个管不住手,凑在一起简直绝配。
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
就看接下来怎么往易中海身上引。
天已经黑透了。
何雨柱刚推着自行车迈进四合院大门,就听见里头乱哄哄的。
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披着旧棉袄,正站在自家门口,跟几个刚下班的邻居唾沫横飞地比划。
“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
阎埠贵直跺脚。
“大白天的,孤男寡女钻杂物间,为了区区两毛钱,连脸都不要了!咱们大院的清誉,全毁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何雨柱推着车走过去。
阎埠贵赶紧招手:“柱子,你下班了?厂里的事听说了没?”
“听说了。”
何雨柱随口应付。
“保卫科老张刚跟我说了个大概,三大爷,您先聊着,我回屋吃饭了。”
他懒得跟阎埠贵掰扯,大步往中院走。
刚跨过垂花门,一阵尖锐的干嚎直刺耳膜。
中院水池子旁边,围了十几号人。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两手死死拍着大腿。
披头散发,闭着眼干嚎。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睁开眼看看吧!这群没良心的畜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郭大撇子那个杀千刀的,他占我们家淮如的便宜,他还往我们家淮如身上泼脏水啊!”
棒梗、小当和槐花缩在贾张氏身后,哇哇大哭。
刘海中倒背双手,挺着大肚子站在最前头。
二大爷的官威端得十足。
“贾张氏,你别在这儿嚎了!”
刘海中板着脸,声音洪亮。
“现在是郭大撇子欺负秦淮如吗?厂里几百号人都看见了,是你儿媳妇主动解的扣子!”
“这种搞破鞋的作风问题,严重影响了咱们大院争创先进集体!等明天秦淮如回来,必须开全院大会,把她赶出大院!”
何雨柱推着车子穿过人群。
正房门开了。
秦京茹穿着那身暗红色碎花棉袄,快步迎出来。
“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
秦京茹接过自行车,脸色发白,压低声音。
“院里人都传疯了,说我表姐在厂里跟人搞破鞋被抓了,这太丢人了,我刚才都没敢出门。”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背。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这有什么不敢出门的?”
“她干她的丑事,咱们过咱们的日子,路是她自己选的,扣子是她自己解的,作风不正被保卫科抓了,那是活该。”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怕什么?”
话音一落。
周围邻居纷纷点头。
“何主任说得在理,秦京茹现在是何家人,跟贾家早断了。”
“就是,傻柱现在可是副主任,能跟那种破鞋扯上关系?”
贾张氏本来坐在地上嚎,听见何雨柱的声音,猛地转过头。
一双三角眼通红。
死死盯着何雨柱挂在车把上的网兜。
网兜里,两个铝制饭盒沉甸甸的。
贾张氏从地上窜起来,张牙舞爪直扑何雨柱。
“傻柱!都怪你!都怪你这个绝户!”
贾张氏指着何雨柱的鼻子破口大骂。
“要不是你当了副主任翻脸不认人,断了我们家的饭盒,我们家淮如能为了两毛钱去求别人吗?”
“是你逼良为娼!”
“是你害了我们家淮如!你赔我儿媳妇的清白!”
秦京茹吓了一跳,赶紧挡在何雨柱身前。
何雨柱一把将秦京茹拉到身后。
冷眼看着撒泼的贾张氏,半步没退。
“贾张氏,你脑子里装的是泔水吧?”
何雨柱嗤笑一声,声音冰冷。
“合着我不给你们家当冤大头,你儿媳妇就得去车间里脱衣服?”
“那全四九城吃不上肉的人多了去了,是不是都得去杂物间解扣子换肉票啊?”
院里顿时哄堂大笑。
“柱子这话糙理不糙!”
“贾张氏这老东西就是不要脸,自己儿媳妇偷人,还能赖到别人不送饭上?”
贾张氏被笑得下不来台。
索性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
“我不管!就是你害的!你今天必须给我们家拿五十块钱补偿!不然我就去街道办告你逼死人命!”
“你去告。”
何雨柱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没有半点温度。
“顺便我再提醒你一句。”
“秦淮如现在在保卫科审讯室里关着呢。乱搞男女关系,轻则开除厂籍,重则直接送去大西北劳改。”
“你在这儿跟我耍无赖没用。有这闲工夫,赶紧回家给秦淮如收拾几件厚衣服吧。”
“大西北的冬天,可比四九城冷多了。”
贾张氏打滚的动作僵住了。
她瘫在地上,嘴唇直哆嗦。
开除?劳改?
那贾家以后靠谁养活?棒梗的学费谁出?她的养老钱谁给?
中院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易中海跨进大门。
背驼了。
脸色铁青,眼窝深陷。
平时梳得整齐的头发散下几缕。
院里议论声全停了。
贾张氏连滚带爬扑过去。
一把抱死易中海的大腿。
“老易!老易你可回来了!”
贾张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破音。
“你是一车间的八级工啊!你得救救我家淮如啊!”
“她不能去劳改啊!她要是走了,我们这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
易中海低头看着腿上的贾张氏。
胸口剧烈起伏。
“别嚎了!”
易中海咬着牙,声音嘶哑。
他抬起头,扫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
目光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
停顿了两秒。
“保卫科的初步处理意见出来了。李副厂长亲自拍的板。”
易中海闭上眼。
“郭大撇子撤销车间主任职务,降为普通工人,留厂察看。”
“秦淮如……”
全院人屏住呼吸。
贾张氏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易中海的嘴。
“秦淮如作风败坏,影响极其恶劣。”
“明天上午全厂通报批评,扣发三个月工资。”
易中海睁开眼,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
“从明天起,调离一车间。”
“调去厂区大门,扫三个月厕所。以观后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