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靠在门框上,不紧不慢地笑了。
“秦姐,我哪还有钱啊?这么些年,你从我这又是借钱借粮,又是借票据的,你什么时候还过啊?”
秦淮如脸一僵。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声音不大不小,全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伙儿都听听,帮我评评理……”
“1961年3月11号,借棒子面5斤,借钱5块。”
“1961年3月22号,借棒子面10斤。”
“1961年4月10号,借棒子面10斤,借钱3块。”
“1961年5月……”
何雨柱一页一页翻,一笔一笔念。院子里鸦雀无声,就听他一个人的声音。
“1962年……”
“1963年……”
“1964年……”
念到最后,何雨柱合上本子,看着秦淮如。
“秦姐,这么些年,你从我这借走的,连粮食带钱,统共算下来差不多500多块。票据啥的我也不要了,零头也抹了,你给我500块就成。”
他笑了笑:“秦姐,我这够意思吧?借钱这么久,我没收你一分利息,还把零头抹了。”
秦淮如脸白得像纸。
全院嗡嗡议论起来。
“500块?这么多?”
“傻柱这些年可没少贴补贾家。”
“可不是嘛,自己妹妹都饿成那样了。”
何雨柱又补了一句:“对了,我借钱给秦姐的时候,好多次一大爷您也是在场的。”
“院里好多邻居也看见过,这事儿,你不能抵赖吧。”
易中海脸色一变。
秦淮如“扑通”一声就哭了,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柱子,你这是要逼死你秦姐啊!”
“姐现在哪还有钱啊!棒梗还小,小当和槐花也等着吃饭,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易中海也赶紧站出来,板着脸:“柱子,你秦姐家都这么困难了,你怎么还跟她要钱呢?你还有良心吗?邻里邻居的,帮衬一把怎么了?”
何雨柱强忍着怒气,指了指身边的雨水。
“一大爷,您也看看我妹妹。”
雨水站在他旁边,瘦得像一张纸,颧骨突出来,手腕细得像麻秆。
“我妹妹雨水,在纺织厂上班,一天站十几个小时,我好不容易弄只鸡想给妹妹补补身子。”
何雨柱声音冷下来,“结果呢?贾张氏上来就破口大骂,说什么‘你家的东西就是我们贾家的’。”
他看着易中海:“一大爷,我倒是想问问,什么时候我的东西成他们家的了?”
“我这么些年了,不说钱吧,光饭盒我给贾家带了多少,结果就这一次不给就要上门来骂我,我好心帮助邻居还帮出一家白眼狼来!”
易中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钱,今天晚上必须给我。”
何雨柱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要不然,我就去找派出所,贾家欠我500多块,这事儿走到哪儿都是我占理。”
秦淮如哭得更厉害了,拽着易中海的袖子不撒手:“一大爷,您帮帮我,帮帮我啊……”
贾张氏往地上一坐,双开往大腿一拍,跟着就开始嚎: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闩,东旭冤魂堂前站,傻柱忘恩把天掀。”
“老贾啊,你看你的小花都被欺负成啥样了,东旭啊,你看看你的好兄弟都要把我们孤儿寡母逼死了,你俩快上来把她带走吧。”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
许大茂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我的钱呢!我鸡的钱呢!你们贾家欠傻柱的回头再说,先赔我的!”
易中海被秦淮如拽着,又被许大茂催着,脑门上青筋直跳。
“行了!”他一拍桌子,“都别吵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钱包,数了二十块钱,拍在许大茂手里。
“这是你的鸡钱。拿着,走。”
许大茂接过钱,数了数,揣进兜里。
他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秦淮如,嘿嘿笑了两声:“得嘞,既然一大爷帮着给了,这事儿算了,我走了。”
说完捂着脸上的血道子,一瘸一拐地走了。
全院人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
易中海转向何雨柱,声音疲惫:“柱子,贾家的事,回头再说。今天太晚了,散会。”
何雨柱没吭声,把账本收好,拉着雨水转身走了。
身后,秦淮如还在哭,贾张氏还在骂,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何雨柱家里。
雨水坐在床边,看着何雨柱,眼神亮亮的。
“哥,你今天好厉害。”
何雨柱笑了笑:“厉害什么,该要的钱还没要回来呢。”
“可是……”雨水犹豫了一下,“一大爷今天帮贾家说话,你不生气吗?”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冷笑一声:“他帮贾家说话,不是一次两次了。等着吧,早晚有算账的时候。”
他从神识空间里把账本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又加了一笔,
“1965年,全院大会,易中海替贾家出头,道德绑架。”
合上本子,何雨柱闭上眼睛。
前世,他被易中海道德绑架了一辈子。
什么“邻里情分”,什么“顾全大局”,全是用来吸他血的借口。
这辈子,他不会再上当。
雨水,他护着。账,一笔一笔算。
谁都跑不了。
贾家。
秦淮如推门进屋,贾张氏立刻从里屋探出头来。
“怎么样?傻柱那边……”
“你还说!”秦淮如压着嗓子,脸涨得通红。
“肯定是你上门骂他把他惹恼了!他那人就是个混不吝,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好了,他让还钱,怎么办?”
贾张氏缩了缩脖子,嘴还硬着:“我骂他怎么了?谁让他自己吃独食,不给咱们家送来呢!”
“你骂完了,他记仇了!”秦淮如急得直跺脚,“他要真去报派出所,咱家拿什么挡?”
“报派出所?”贾张氏脸色变了,“他、他真能去?”
“你没看见他今天那个样子?账本都拿出来了!”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我想好了,先把钱给他,等过几天他气消了,我再找他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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