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贾张氏声音尖起来,“五百块!咱家哪有那么多钱!”
“所以我才问你!”秦淮如盯着她,“妈,当年东旭的抚恤金在你手里攥着,还有这些年我的工资,钱都去哪儿了?”
贾张氏眼神闪躲:“反正我没钱,你自己想办法,钱全是你借的,这钱都你出!”
“家里不要开销啊?您和孩子们每年两身衣服,不要钱?棒梗上学不要钱?借来的钱早花出去了,我哪还有钱!”
贾张氏不吭声了。
“妈!”秦淮如声音带了哭腔,“你要是不出钱,傻柱真报了派出所,棒梗偷鸡的事就捂不住了!到时候棒梗背上小偷的名声,这辈子就完了!”
贾张氏被这话戳中了软肋。她最疼的就是棒梗,孙子要是毁了,她也活不成了。
“我……我最多出一百五。”贾张氏不情不愿地开口,“剩下的你想办法。”
秦淮如心里一凉。一百五,还差三百五。
她太清楚家里的账了,贾张氏手里至少还有六七百,这是往少了说的。
这些年她每次发工资都给贾张氏三块钱,加上东旭的抚恤金和之前东旭的工资,怎么可能只剩一百五?
但她没再争。她知道贾张氏的脾气,再逼也没用,只会撒泼打滚。
“行,一百五就一百五。剩下的我想办法。”
贾张氏磨磨蹭蹭地回屋,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布包。
一层一层打开,数出一百五十块钱,攥在手里舍不得递过去。
“你可得记着,这钱过几天要回来的。”
“知道了。”秦淮如一把抢过钱,揣进兜里。
她转身出了门,
易中海家。
李秀莲开的门,看见秦淮如眼睛红红的,叹了口气:“来找老易的吧?他在里屋。”
秦淮如走进去,易中海正坐在桌前喝水。
看见她进来,放下杯子,没说话。
“一大爷……”秦淮如眼泪又下来了,“傻柱那边要还钱,我实在凑不够……”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差多少?”
“三百五。”
易中海眉头皱起来。
他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三百五差不多是四个月的工资。
“一大爷,我知道不该再麻烦您了……”秦淮如抹着眼泪,“可我真没办法了,家里实在是没钱了……”
易中海看着她,心里盘算着。
这些年他在贾家身上花了多少,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可要是现在不管,之前那些钱就等于打了水漂。贾家要是倒了,他老了谁给他养老?
“等着。”易中海起身进了里屋。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手里攥着一沓钱,数了数是二百块,放在桌上。
“我只有这么多了,你也知道你一大妈,这些年一直吃药,工资大半都给她看病了。”
秦淮如看着那二百块,心里一沉,还差一百五。
她咬了咬牙,她只能从自己手里拿出来一百五块钱了,这笔钱说什么过几天也要跟傻柱要回来。
加上易中海的二百,贾张氏的一百五,正好五百。
秦淮如把钱数好,攥在手里,手都在抖。
五百块。
她辛辛苦苦攒的私房钱,全搭进去了。
“一大爷,这钱……我一定还您。”
易中海摆摆手:“先别想这些了。把钱给傻柱送去,这事儿先压下去。”
秦淮如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何雨柱家。
秦淮如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何雨柱跟妹妹雨水在凳子上坐着。
“雨水,你先出去一下。”何雨柱说。
雨水看了秦淮如一眼,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两个人。
秦淮如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桌上,手指紧紧攥着,像是舍不得松开。
“柱子,姐家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姐到底哪得罪你了,”
何雨柱没动,看着她。
“柱子,五百块,你数数。”秦淮如没办法只能把钱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这才拿起钱,一张一张地数。
十块的、五块的、两块的、一块的,皱皱巴巴,他才不管是从哪儿凑到的。
数了数正好五百。
“贾家嫂子,账清了,以后咱们两家,谁也不欠谁。”
秦淮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背对着何雨柱。
“傻柱,你今天不是答应帮棒梗背锅吗,你这让棒梗以后怎么见人啊。”
“让他以后怎么见人?小树不修不直溜,小的时候偷针,长大了就偷金了。”
“我这是为他好,再说了他偷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以后怎么见人?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我看他以后还是别出门了,省的丢咱们院的脸。”
“柱子……是我没教好孩子,是我没看住,棒梗这孩子,我回去就好好教育他一顿。”
何雨柱没说话。
秦淮如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推门出去了。
何雨柱坐在桌前,看着那五百块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五百块。
前世他被贾家吸了十几年的血,最后连房子都被骗走了,冻死在桥洞里。
这辈子,五百块就清了?
不够。
远远不够。
但今天,够了。
他还要留着贾家、留着易中海,慢慢算后面的账。
雨水推门进来,看见桌上的钱,眼睛瞪得圆圆的:“哥!她真还了?”
“嗯。”
“五百块全还了?”雨水不敢相信:
“嗯,以前是哥糊涂,一直听一大爷的话照顾贾家,哥跟你保证,以后这院里的事,你哥我分得清,贾家那一家子,我再也不当他们的冤大头了,以后咱们就过咱们得好日子!”
“哥,以后咱家真能过好日子了?”
何雨柱看着妹妹瘦削的脸,心里发酸。
“能,以后咱家,天天都是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