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正和妹妹雨水吃着饭。
他筷子顿了顿,心里盘算着,按前世的时间,许大茂这会儿该到家了。
果然,没过多久,从前院传来脚步声。
许大茂走到家门口,突然“咦”了一声。
“蛾子!咱家鸡怎么少了一只?”
娄晓娥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有气无力的:“怎么了?”
“鸡!咱家鸡笼里本来两只,现在就一只了!”许大茂嗓门大起来,“肯定让人偷了!”
“我没注意,今儿不舒服,一直在屋里躺着呢。”
“你一天都没出来?”
“出来了一趟,上了个厕所,别的没注意。”
许大茂在门口转了两圈,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让我知道谁偷的,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我的鸡!我家那只下蛋的老母鸡不见了!谁偷了我的鸡!”
许大茂叉着腰站在自家门口,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横飞。
何雨柱听着,嘴角微微翘起。
来了。
接着就是许大茂在院子里翻找的声音,脚步声从前院挪到中院,挨家挨户地转悠。
贾家。
秦淮如端着棒子面糊糊上桌,喊三个孩子吃饭。
“棒梗,小当,槐花,吃饭了。”
小当和槐花坐到桌前,看了一眼碗里的糊糊,又看了看对方,没动筷子。
棒梗缩在里屋,没出来。
“棒梗!吃饭了!”秦淮如又喊了一声。
“妈,我不饿。”棒梗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秦淮如愣了一下。
棒梗平时最能吃,今天怎么不饿了?
“我也不饿。”小当小声说。
“我也是。”槐花跟着点头。
秦淮如皱了皱眉,觉得哪儿不对劲。
她走到里屋门口,掀开门帘,棒梗正躺在床上,衣服上沾着几块油点子。
再一联想到许大茂在院里找鸡的事。
“你衣服上哪来的油?”
棒梗脸色一变,赶紧捂住衣服:“没、没有啊。”
秦淮如走过去,一把拽过棒梗的衣服,胸口那块油点子明显得很。
“你吃鸡了?”秦淮如声音压低了。
棒梗不敢说话。
秦淮如又看了看小当和槐花,两个丫头低着头不敢看她。
她走过去,在小当袖子上也发现了油点子。
“说!哪来的鸡!”
棒梗嘴硬:“没、没吃……”
“还不说实话!”秦淮如抬手就要打。
棒梗一缩脖子,哇地哭出来:“是、是许大茂家的……我下午从轧钢厂回来,看见他家门口鸡笼里有鸡,就、就抓了……”
秦淮如脸一下子白了。
“在哪儿吃的?”
“在、在后院墙根底下……”
秦淮如脑子嗡嗡响。
棒梗偷了许大茂家的鸡,还吃了,这要是被别人知道……
“还有谁知道?”
“没、没人看见……”棒梗哭着说,“傻柱下午在轧钢厂看见了,但他不知道我偷鸡……”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三个,今天老老实实在家,谁都不许出门,听见没有?”
三个孩子赶紧点头。
“棒梗,你给我记住了,不管谁问,就说不知道,你要是说漏了嘴,你这辈子就完了!”
棒梗吓得直哆嗦,拼命点头。
秦淮如攥紧拳头,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一会儿开大会,许大茂肯定要找鸡,傻柱家又有鸡肉……如果让傻柱认下这事……
她咬了咬牙,转身出了门。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继续吃饭。
雨水紧张地看着他:“哥……”
“没事,接着吃。”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他家门口。
“傻柱家?”许大茂在外面嘀咕了一声,“这傻柱整天跟我过不去,没准就是他偷的。”
门被一把推开。
许大茂闯进来,鼻子使劲嗅了两下,眼珠子瞪圆了:“好哇!我就说嘛!一股子鸡肉味儿!傻柱,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鸡!”
何雨柱放下筷子,慢悠悠地站起来:“许大茂,你进门不知道敲门?”
“我敲什么门!你偷我鸡我还能跟你客气?”
“我偷你家鸡?”何雨柱冷笑一声,“傻茂,我一厨子我缺鸡?”
“你叫我什么?”许大茂瞪着何雨柱,“傻茂?你凭什么叫我傻茂?”
“你叫我傻柱,我就叫你傻茂,怎么了?”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咱们都是傻字辈儿的,你叫我傻柱,我就叫你傻茂?”
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
“那你鸡哪来的?”许大茂缓过劲儿来,又梗着脖子喊,“下班市场早关了,你上哪儿买鸡去?”
“我什么时候买的,还得跟你汇报?”何雨柱不紧不慢。
“你就是偷的!我那鸡是下乡放电影老乡送我的,一直养着等下蛋呢!”许大茂越说越气。
何雨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家有那下蛋的基因吗?”
娄晓娥跟在后面进来的,听见这话,脸色一下子变了:“何雨柱!你什么意思!”
何雨柱这才意识到这话戳到娄晓娥肺管子了,许大茂两口子结婚这么久一直没孩子,全院都知道是娄晓娥“有问题”。
“我就事论事,说鸡呢,没说你。”何雨柱不紧不慢。
“许大茂,你口口声声说我偷你家鸡,你亲眼看见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你这盘鸡就是证据!”
“你看见我偷了?还是看见我从你家鸡笼里抓了?”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你什么都没看见,就一口咬定是我偷的。许大茂,你这是诬陷。”
“我……我……”
“再说了,”何雨柱声音冷下来,“你家鸡下午丢的,下午我在轧钢厂上班,全院人都知道,你亲眼看见我回来了?”
许大茂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没看见就闭嘴。”
许大茂急了,转身就往外走,扯着嗓子喊:“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傻柱偷我家鸡,你们管不管!”
易中海背着手从家里走过来。
刘海中挺着肚子从后院晃过来。
阎埠贵最积极,小跑着凑过来,眼珠子先在何雨柱家门口扫了一圈。
何家门口围了一圈的人,贾张氏也刚去上个厕所,这会儿见有热闹看也赶紧往前凑。
“怎么了怎么了?”阎埠贵问。
“傻柱偷我家鸡!”许大茂指着何雨柱,“他家里有鸡肉,肯定是他偷的!”
“许大茂,你有证据吗?”何雨柱靠在门框上。
“你家有鸡肉就是证据!”
“那全院谁家吃鸡就是偷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