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婷并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蹬着自行车去了陈桂兰陈代表的家里。
买那么多月经条她也用不掉,就准备给陈姨一些,顺便歇一歇。
陈桂兰见到她来还有点惊讶:“你今天不上班吗,咋这个时候来了?”
苏雪婷拍着自己心口:“陈姨你让我进去歇歇,宋同志的婆婆实在太吓人了,难怪你说她是恶婆婆,刚才差点连我都揍了,宋同志平时在家肯定没少挨打。”
她都心疼宋同志!
陈桂兰听她这么说,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拉着她就上看下看起来,一边看还一边问:“你又去陆家了,没被欺负吧,我不是叫你离陆家远点吗,你这孩子咋不听劝呢。”
看苏雪婷浑身上下都没事,她这才松了口气。
苏雪婷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我没事儿,刘婶也没欺负我,就是被她吓着买了二十根月经条,正好我用不完过来分你一点。”
陈桂兰:???
这是准备要往下传三代吗?
“她逼着你买这么多,还有没有王法了,走,我陪你去跟她理论去!”陈桂兰憋着气,心里觉得对方欺人太甚。
这不就是欺负小姑娘嘛。
苏雪婷赶紧拦住:“算了算了,她也不算逼着我买,就是人很凶,跟要吃人似的,就当花钱消灾了。”
说完,她还拍了拍心口,显得很心有余悸:“还好我没跟陆连长成,不然现在在陆家吃苦受虐的就是我了,就是可怜了宋同志,长那么好看就是命不好。”
陈桂兰点了点头:“我也听说了,郑婶子就住他们隔壁,说来的当天就开始揍媳妇儿,下次找个机会,我得去说说才行,不然咱们军属院的风气都被带坏了。
诶,你下回就少去他家,这次就当是吃个亏,你还是个大姑娘呢,可不能掺和进去。”
让这丫头知道个警醒也好,现在去出头说不定还会闹什么事儿出来,最好就是这样静悄悄的再也不去。
苏雪婷‘嗯嗯嗯’心不在焉的点着头,然后就把布袋打开伸手往里一掏,七八条月经带被她拿了出来。
“陈姨,这些月经带给你用,布料还怪好的,比外头买的好多了,”她觉得这料子不错。
陈桂兰拿起一条白色的摸了摸手感又看了看,她有点惊讶:“这料子还真是不错,用的也不是碎布,陆家不是村里的吗,咋舍得用这么好的料子。”
“可能是真心想卖的吧,”苏雪婷倒没觉得有什么。
她把月经带放下就打算走了,陈桂兰送她去门口:“要长点心啊。”
“好,我知道啦,”苏雪婷撒着娇。
陈桂兰摸了摸她垂在胸前的黑辫子,心里感叹着年轻真好:“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看你今天的气色都比之前好点,快回文工团去吧。”
苏雪婷脸蛋红红的,抬手摸了摸自己面颊,应了声后就走了。
骑自行车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想,陈姨的话是真的假的,她才擦上那香膏才一会儿,难不成就有效果了?
但不管是真是假,苏雪婷对宋清禾送的香膏很满意。
满意又期待。
她心里一会儿想再给大宝小宝做点口水巾和玩具,一会儿又想宋同志那么优秀的同志真不该被刘秀磋磨。
她觉得自己以后还是要劝劝宋同志才行,现在可是新社会了,不能在歪脖树上吊死。
……
这天中午饭和晚饭,宋清禾家里吃的都是鸡,是陆怀琛让小李去买回来的,中午吃炖的,晚上吃炒的。
刘秀在厨房炒鸡时还嘀咕,怎么两顿都是鸡肉,也不嫌腻得慌。
晚上宋清禾低头看着鸡腿,中午她已经吃了两个了,陆怀琛把盘子里另一只鸡腿也夹给她:“多吃点,你早上不是说想吃鸡?”
刘秀竖起大拇指,原来是在疼媳妇儿。
宋清禾:……
翌日。
宋清禾给孩子喂完奶,就见刘秀推着自行车要出去,她赶紧叫住对方:“妈,今天别买鸡了,多买点菜回来吃就成。”
昨天那四个鸡腿感觉到现在还没消化。
刘秀也吃腻了:“放心,咱家这半个月都不吃鸡了。”
最近吃得确实有点多。
刘秀推着车出去没多久,隔壁郑婶子就来了,手里还端着盘花生米。
“清禾妹子,婶儿家里炒了花生,给你送点过来,还是热乎的呢,可好吃了。”
她挺喜欢这小媳妇的,长得好看的人她都挺喜欢,对方还生了对儿那么水灵的双胞胎,她就更喜欢了。
郑婶子的儿媳妇成天病病歪歪在床上躺着,别说生孩子了,想要多活几年看着都难。
这不,最近又去医院养着了,娘家人也来看了,自己家给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晚上还给在招待所开了房间,但人家话里话外都是自己没照顾好。
听的她憋气,这几天都没往医院里去,去了也是掐架,惹不起她躲得起,有啥事等她儿子出完任务回来再说。
宋清禾正在院子里研究婆婆种的菜,小菜苗绿油油的,长得很好,家里的水她都换成了灵泉水,给小菜苗浇的水也是灵泉水。
被灵泉水滋润过的菜苗看起来比别人家漂亮很多,这在西北并不常见。
宋清禾笑着接过郑婶子递来的炒花生:“谢谢郑婶子。”
“哎哟,这菜是你种的,咋长这么好的?”郑婶子看着地里的绿油油眼睛都亮了两个度。
她院子里的小葱小蒜苗青菜都蔫巴的,看着都想一铲子给铲掉,
宋清禾捏了颗花生进嘴里,火候正好,口感脆脆的,上头撒了层细盐。
好吃。
“是我婆婆种的,”她这么说。
郑婶子顿时撇了撇嘴,也不夸地里的菜了,而是拉着宋清禾低声说:“别怪婶子没提醒你,你可别要小心文工团的那些小姑娘,心思可活络着呢!”
虽然没指名点姓,但明显说的就是苏雪婷。
宋清禾带着宣传的心思为对方正名,她笑着说:“郑婶子你误会了,苏同志过来是找拿香膏买月经带的。”
“你在卖香膏和月经带,你还会做那玩意儿呢?”郑婶子疑惑。
月经带谁都会做,但做香膏她可不太相信,那玩意儿是随便能做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