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还以为像苏雪婷这样的女同志什么都不会做,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
苏雪婷脸蛋有点红,被人夸还怪不好意思的,她腼腆一笑:“我就喜欢做这些小玩意,要不是时间来不及,我还准备给他们勾点口水巾。”
打毛线和勾毛线,算是她的个人爱好了,家里人的毛衣毛裤基本都是她给勾的。
她这次想着要送人,就想勾点精致的东西出来,这两只小猫小狗她勾了好久才赶好,活灵活现的,她也很满意。
“勾!勾!给他们勾太阳花的口水巾,多勾点,”宋清禾把棕色的小猫咪拿在手里,爱不释手的。
这么可爱的小东西谁不喜欢呢,她可一点都不客气。
刘秀给了她胳膊肘一杵子:“你这丫头咋这样呢,人家能送都很好了,你咋还上赶着提要求呢。”
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客气。
“呀呀!啊……”在不远处树下的婴儿床里睡醒的大宝看见了棕色小猫咪,伸出手就开始嚷嚷。
小家伙这么一出声,立刻就把几个大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坐在轮椅上一直默默编地垫没吱声的陆怀琛也看了过去。
“哎哟,他这就要上了,”宋清禾拿着棕色的钩针小猫咪走去婴儿床边。
大宝抬着小手在空中抓啊抓的,一副眼巴巴想要的样子。
苏雪婷为了让两个小家伙喜欢自己做的钩针小玩偶,故意用了鲜艳的撞色,小猫是棕色和红色,小狗是蓝色和黄色。
鲜艳的颜色更能吸引小宝宝的注意力。
“要谢谢苏姨姨哦,”宋清禾没让大宝久等,很快就把小猫玩偶塞进大宝小小的手里。
苏雪婷没忍住也过来了,她手里拿着小猫布偶,夹着嗓子逗大宝:“这里还有个小狗哦,你想不想要?”
婴儿床里的两个小娃娃能把她心都看化,白嫩嫩,肉嘟嘟,恨不得啃一口去。
大宝见还有可爱的小狗,一手拿小猫咪,一手抬起要抓小狗。
“给你给你,下次姨姨给你们做别的好不好呀,”苏雪婷觉得自己的心化成水了。
如果这俩孩子是她大哥的就好了,诶,真是可惜……
刘秀站在石桌边,她见苏雪婷那么喜欢大宝和小宝,心里的戒备放松了点。
对方进来后就没往陆怀琛身上看过一眼,陆怀琛也始终低头干活。
哼,都还算识趣,知道避嫌最好。
“苏妹子,你过来一下,婶子有事儿跟你说说,”刘秀扬起亲切笑容,语气也温柔得很,她朝苏雪婷招了招手。
苏雪婷见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往宋清禾身边躲了躲,小声说:“我不是陆家儿媳妇,刘婶子应该不会打我吧?”
刘婶子凶名在外,她可不敢惹。
宋清禾跟陆怀琛同时看向苏雪婷:这啥意思?
尤其是陆怀琛的目光,极具穿透力。
苏雪婷在两方的目光下倍感压力,连连摆手,大声否认:“不是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别误会……我没有说刘婶是恶婆婆要打儿媳妇的意思……”
刘秀:???
她恶婆婆的名声洗不掉了呗。
刘秀深吸一口气,把个人感情放去一边,硬挤出一个笑,强行龇出两排牙齿:“苏妹子,你过来,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没有别的意思。”
“哈哈,”苏雪婷干笑两声,她看着刘婶子这样有点怕。
最终还是宋清禾拉着苏雪婷过去的,有宋清禾在苏雪婷明显放松了很多,只是看向刘秀的眼神里多了点复杂的东西。
就好像在说,打了你儿媳妇就不能打我了哦。
刘秀又深吸一口气,她把竹篮里的月经带拿了出来,脸上挤着扭曲的笑,嘴里说着准备好的话,语气硬邦邦的,语气也很快:“苏妹子你气血一看就很足月经条平时肯定用的不少这个东西有关健康不光要勤洗还要常换我这刚好多做了点出来正好你可以买点回去用你觉得怎么样!”
最后一个字是咬着牙的。
苏雪婷没敢多想,连连点头:“哈哈,好啊好啊,正好我想换一下月经带呢。”
刘秀:“一块钱三条你要买多少条。”
苏雪婷脚趾扣地的赶紧说:“那我全买了吧,婶子,你全给我。”
迫不及待想交易完离开现场,现在不仅害怕还很尴尬!
这一框一共二十条。
刘秀脸上扭曲的笑变得真诚了点,看苏雪婷的眼神也没那么吓人了。
“那我帮你装起来,一共是六块六毛钱。”
苏雪婷:“不用了婶儿,全放我布袋就成。”
她快速从兜里摸出钱数给刘秀,然后把月经带全塞进自己带来的布袋撒丫就走。
利落迅速,半点不拖泥带水。
刘秀手里捏着那六块六毛,看着苏雪婷猛蹬自行车的背影,她有些疑惑:“这丫头其实还怪傻的。”
二十条月经带说买就买,这不得传三代?
宋清禾点头认可:“我觉得也是。”
“这钱给你,这些月经带的布料都是你出的,你自己把钱好好存着去,”刘秀笑着把钱塞进宋清禾怀里。
改天她也在军属院卖点,算是赚点零花钱。
宋清禾没拒绝,而是分了两块出来递给刘秀:“妈,这是你的辛苦费,我出材料,你出手艺,赚的钱咱一起分。”
刘秀心中感动:“成,那妈沾你点光。”
这儿媳妇可真孝顺,对自己真好算没白疼她。
这时,婴儿床里的小宝醒了,小家伙从大宝手里抢了小狗来玩儿,陆怀琛手里的垫子编到了一半,视线时不时就落去石桌前的婆媳俩身上。
现在的宋清禾跟妈处得很好,他也觉得现在的宋清禾更好,甚至还会提出给他治腿。
虽然大概率没用,但发心是好的,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他并不反感。
另一边,军属院的人都在议论苏雪婷,在猜她三天两头来陆家是为了什么。
郑婶子一边嗑瓜子一边冷笑,一副看透世间苍凉的表情:“能为了什么?除了上位她还能为了什么?”
周围的人哗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就说开了。
“真的假的,苏同志不能这么做吧,她好歹也是文工团的,应该干不出这样的事儿。”
“你咋知道她干不出来呢,先前她撵陆连长就跟撵狗似的,她肯定是看没效果,就换了个办法,刚才我路过院子,还听见里头在说啥打儿媳妇,恶婆婆,没准就是在上眼药呢。”
“她说的也没错啊,刘婶可不就是恶婆婆嘛……”
“啧啧啧,你们就看着吧,不出一个月,陆家肯定得散!”
“我来我来,我赌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