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是某文中的暴君 > 13. 中心城琐事6
    但是没有用。

    她还太年轻了,没有在大人面前插话的权利,克莱奥把那个脏兮兮的小孩推到她手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林绥就在这个期间被一众佣人拽下去了。

    林绥只是林家众多孩子之中的一个,她的家庭分外庞大,亲的堂的表的兄弟姐妹都是一起长大,互相比较的。许莫多凑到她耳边说,“她这次可有苦头吃啦,你不知道她是家里最骄傲,最眼高于顶的一个。这次其他孩子肯定要躲背后奚落她。”

    江昭愿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奚落算什么苦头。”

    许莫多强调道“奚落确实不算,若旁人笑话报复回去就行,但你不知道她家最喜欢关人禁闭!”她伸出手带着江昭愿偷偷摸摸沿着墙根往西边走。

    “上次我母亲说的,她家管的虽严但不体罚,犯错就是关禁闭,不让吃饭只给喝水,还有抄书呢。”

    江昭愿皱眉,说“好没意思的惩罚,这不是磨人心智吗?”

    许莫多揪着左边的马尾仰天思考,“可不是嘛,听说她们家个个长大都要读双子星,幸好我不没这个志向,遇上她们得天天被我妈念叨死。”

    会客花园尽头是堵两米高的墙壁,江昭愿在墙根底下绕了一圈,没看到类似狗洞能钻过去的通道,她后退几步,衣角从许莫多指尖滑落,深吸口气,猛地加速,脚掌精准踩上墙面,借着惯性向上蹬两步,右手扣住墙边沿,轻巧翻上墙头。

    “喂!你要干什么!”

    许莫多惊呼道。

    江昭愿伸出手,示意许莫多借着她的力气也上来,“等我在长大一点,就能带着你一起翻墙头了。”

    林绥嗤笑,“你当飞檐走壁呢,一个大轻功跳上来吗,还不如考虑实验室早点研究出会飞的翅膀,这样绑身上我俩就能在中心城上空溜达了。”

    翻过墙头,她们冲着林绥禁闭室的地方潜行。

    江昭愿忽然开口,“你怎么知道她被关到哪个屋子了?”

    “不知道啊。”许莫多讪讪一笑,“我只看见那群佣人往这个方向走了。”

    沿途静悄悄,她们既不敢大声说话,又不敢光明正大去一个个窗户下观察。

    “咳咳你说禁闭室的房间会有窗户吗?”

    “不会吧,书里写的禁闭室不都是漆黑又狭窄,女主角被推进屋内,厚重的铁门重重合上,胳膊粗的铁链绑在上面,用4A级电焊都打不开。”

    看不到阳光看不到月亮,无法感知时间流逝的女主角,可怜兮兮缩在角落,最后因此落下严重的心理疾病。

    江昭愿和许莫多对视一眼,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你有见过禁闭室吗?”

    “没有。”许莫多摇头,“我住研究院诶,那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皇宫应该有吧。”

    江昭愿扶额半晌,斩钉截铁说,“有,但没去过。我俩能溜进去吗?”

    “下次试试。”

    “好。”

    两人脚步匆匆就到一路小跑,只觉自己越走越偏,终于气喘吁吁来到栋陌生的,与整个宅邸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契合的红砖黑瓦小楼前。

    两人对视一眼,弯腰曲腿打算绕后找进去的窗户。

    突然听得江昭愿哎哟一声,她们抬头,克莱奥穿着身光彩照人的华服,站在跟前。

    他也不说话,冷笑拍拍掌心,许莫多被皇后身边的侍官拉开了。

    江昭愿看着父后难得冷漠的脸,止不住咽口水,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是我强行带莫多过来的,我太好奇了。你要生气罚我就行。”

    她忽然有种预感,许莫多要被她牵连了。

    “母皇呢?她在哪里。”

    克莱奥拒绝回答她的问题,不上前拥抱她,也不牵着她的手。

    “没规没矩,在别人家里乱跑。你真是被我们娇纵的无法无天了。”

    她没有!

    这句争辩江昭愿没有说出口,在成熟的大人面前,她和许莫多完全没有话语权。

    万幸的是,她的母亲江灼音,伟大的天穹皇帝派人领走了她和许莫多。

    伟大的慷慨的心胸包容的母皇大人温柔的宽和的搂着她,轻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把她因为跋山涉水弄糟的头发打理整齐。

    江昭愿吧唧融化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

    母皇天籁般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昭昭,你知道为什么林叔叔的女儿被关禁闭吗。”

    江昭愿知道,“因为对面那个人是皇帝的孩子。”

    母皇又摸摸她的脑袋,“对也不对。”

    “为什么。”江昭愿不知道为什么她说的不对,明明那只是一件小事情,林绥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不就是因为林叔叔面对的是皇帝的孩子吗。

    那个糟糕的,明明都五岁了,还会冤枉人的孩子。

    母皇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温热的掌心捧起她的脸,轻轻贴上片刻。江昭愿总觉得母亲身上香香的,她很喜欢的香味。

    “你以后会知道的。”江灼音一只手轻柔拍打着她的背,眼神却落到了远处,“你父后期盼这个孩子太久了,如今难免会有些偏心。”

    他为什么期盼这个孩子,因为天然的政治同盟吗,就像她和母亲这样。

    江昭愿获得了在宫外居住一晚的权利,因为母皇太忙了,来不及等她吃完晚饭再回宫。

    遗憾的是许莫多必须回家了。克莱奥向许女士发了光信,将带着皇女在别人家里乱跑的责任抛到了对方身上。江昭愿坐在沙发上抠手指,母皇答应过她会向许阿姨说明真实情况的。

    等明天白天,她一定会去研究院跟许阿姨道歉的。江昭愿发誓。

    她下次一定不强行拽着许莫多翻墙,至少不能再让人抓到!

    江昭愿狗狗祟祟又出现在了元帅府墙头。

    “元帅府安保也太弱了吧。”小姑娘环视一圈没看到来回巡逻的安保人员。

    她拉上衣服拉链,左腿一蹬,右手一拽,像来时路一样又翻上墙头。

    还是那座红砖黑瓦的小楼,大门关的紧紧,门上挎着把几乎和她脑袋一样大的铁锁,江昭愿没在一楼看见窗户,仰头顺着墙壁往上望,二楼外沿有个灰扑扑的阳台,顺着房子旁边几人高的榕树可以爬上去。

    林绥现在很饿,也很渴。

    她发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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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小孩子了,尤其是不懂事的小孩。

    小楼黑漆漆的,没有通电也没有通水,房间里燃的是盏油灯,灯罩布满灰尘照出的油光更加虚无缥缈。

    林绥坐在刚刚收拾出的床铺上,双腿屈起,手盘在膝盖上,头深深埋进胳膊间。

    屋外漆黑,屋内灰暗。

    一阵风吹过,油灯零星的火光明明灭灭,她耳边出现沙沙沙沙的树叶摇晃声。

    摇晃声越来越大伴随着玻璃门开合的声音,林绥心头一紧,小心翼翼从抽屉里掏出油灯的剪刀,手背在身后,悄无声息向阳台移动。

    江昭愿没想到爬墙和爬树的区别这么大,她嫌弃的将沾满泥土的手在衣服背后擦了擦,双手抱着树干往上蹭。

    榕树外斜的枝丫要比二楼阳台高,江昭愿一路蹭到了榕树的树冠位置,扒着附近枝干,骑在树杈上往下看,嘿!位置刚刚好,她双手一撑,整个人像一只俯冲的鹰隼直坠下去,风声骤紧,衣玦翻飞。

    树影摇晃,林绥只觉得头顶一阵风压下来,逆着光,层层叠叠树叶间破开一个缺口,月光把人影拉的很长很长,被惊扰睡眠的树叶还在来人身后纷纷落下。

    就像漫画中从天而降的白马公主,光为她镀上一层毛绒绒的轮廓。

    “我们又见面啦,打架很厉害的林大小姐。”

    白马公主向她伸出了手掌。

    “我叫江昭愿,如果你想也可以叫我莫西。”

    林绥缓缓将剪刀塞回口袋,坚定握住了江昭愿的手。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漆黑的夜不再孤独,两个人肩并肩爬到屋顶上躺着,林绥好奇问。

    “来找你啊。你一个人待在这里肯定闷。”

    林绥盯着江昭愿手背上被树皮擦出的红痕,忽然有点说不出话。她心里没好气想,跟你又没关系,我俩很熟吗,你来什么。

    江昭愿却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往左边挪,“这里视角好,适合看月亮。”

    林绥犹豫了两秒,磨磨蹭蹭挪了过去。

    两个人并肩坐在屋脊上,脚悬在半空,低头是空荡荡的院子,抬头是清凌凌的月亮。

    风吹过来,带着夜晚特有的清凉。

    沉默了片刻,江昭愿忽然往后一仰,整个人倒在了瓦片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深蓝的天空。

    “你干嘛?”林绥低头看她。

    “躺着。”江昭愿闭上一只眼,另一只眼瞥她,“这样舒服。”

    林绥没忍住笑了一声。她迟疑了一下,也慢慢躺了下去。瓦片还残留着白天日晒的温度。

    “你说你爬上来干嘛,”林绥望着天,声音放轻了,“就为了跟我一起躺着?”

    “不然呢。”江昭愿偏过头来看她,月光在她眼睛里碎成一小片金色的光,“你一个人关着,多无聊。”

    院里不知名虫的叫声忽然没那么嘈杂了。林绥眨眨眼,没有接话,只是伸出手臂,在瓦片上慢慢挪过去,直到碰到江昭愿的手肘。

    谁也没有再说话。

    屋顶之上,夜色正缓缓流淌下来,像一床很轻很轻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