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弟弟的侍妾 > 10. 第十章
    聂晚吟明白了他的话,皱眉咬牙,斗争许久,终是膝行,迎了上去。

    她没做过这行当,解他腰带的手,颤得如同一个虚弱的老人,平整的绦带被她揉来揉去,拧成一团,怎么也拆不开了。

    她笨拙的手法,招来上手男人的一声嘲笑:“我又不吃人,你至于怕到两手哆嗦的程度么?”

    是不吃人,但想出这种办法折磨人,比吃人还可怖呢。

    聂晚吟不敢顶嘴,更加卖力地拆解打了结的腰带。

    她紧张起来,眉头攒成一团。魏峥见了,有闲心打趣:“你认真起来的样子,像老太太在后花园里养的松鼠。”

    聂晚吟一下泄了气,拿开手,扯扯嘴巴:“我解不开,您还有心情开玩笑,要不还是您亲自来吧。”

    魏峥不紧不慢道:“是你在赎罪,合该由你亲力亲为。若什么都由我来了,要你有何用?”

    弄脏了折子是事实,他要追究,不定怎么样。聂晚吟是个贪生怕死的怂人,只好抬起手,沉下心来,重新去解那缠在一起的腰带。

    魏峥腰间缀着一枚乳白玉牌,上面镌刻着一个魏字。这东西常年挂在他的腰侧,是鼎鼎平阳侯权力的象征,见牌如见人。此等金贵的物品,聂晚吟不敢随意触碰。果然,在她停下手的间隙,他亲自摘下它来,置放在书案上。

    聂晚吟继续在腰带上用功,难免碰到魏峥的腰。他的腰真的很窄,也很热,隔着衣物,指尖都被传染得阵阵发烫。

    热感自指际蔓延,不消多时,暴露在外的皮肤已然红透,特别是两只耳朵,成了玫红色。

    魏峥看见她爆红的模样,口内一笑:“你在害羞?”

    聂晚吟不说话。

    魏峥不允许别人不理他,道:“笨手笨脚的也就罢了,如今连嘴也张不开了?”

    如果一味装聋作哑,他必然施加更大的压力,不合算。聂晚吟只得开口说:“我从没有做过这种事,太紧张了。我一紧张,就容易脸红脖子粗,您多担待一下……”

    语毕,指端的凌乱变得松弛,轻轻一扯,困扰聂晚吟许久的腰带,渐渐从男人的腰身上滑落。

    聂晚吟双手捧着它,仔细着放到案上。

    聂晚吟向前挪了一挪,去解他褂子上的搭扣,自下往上。

    高门大户的主子们穿衣极其讲究,像魏峥这许大人物,衣裳的料子又细又滑,摸一处,一处传递着他的体温。待解到举手所能及的最高点,也就是他的胸口,已经能够勾勒出他腹部的线条,紧实有力。

    聂晚吟晃了两下头,警告自己不要多想,强行镇定下来,问:“再上面的,我够不到了。您看,是您自个动下手呢?还是我站起来,接着替您宽衣呢?”

    魏峥道:“你说呢?”

    很好,又将难题丢给了她。

    思忖一阵,聂晚吟站起来,忍着膝盖上的酸痛,缓缓凑近。刚挨到衣襟,魏峥笑着说:“供桌上煮熟了的猪头,也未必有你现在的脸红。”

    这个男人嘴巴不饶人,慢说聂晚吟处于下位,不能还嘴,便是不考虑那些,让她尽情和他对骂,她怕是也要沦为输家。

    兀自憋气时,魏峥又道:“你又不是没见过男人,何必臊成这样?倘若是装,你心知肚明,你所有的伎俩,于我而言,不过是徒劳。”

    分明只剩下两颗扣子,有他在耳畔冷嘲热讽,聂晚吟心慌手忙,迟迟解不开,腔调带了点气:“依侯爷看,我害怕是装的,害臊也是装的,什么都是装的,我不过是一个虚伪的人。那您又何必不顾我的意愿,把我弄到这来,碍您的眼呢?您这不也是自寻烦恼吗?”

    “你的意愿?”一个力量袭上后腰,将她猛地向前推去。再度稳定下来,她已经坐到他腿上去了,两条胳膊环绕着他的脖颈。

    鼻息可闻,他眼里,除开熟悉的讥讽以外,还有她的面目。

    她看到他挑起唇角:“你所谓的意愿,大约就是占了我侯府的便宜,反而跑出去再找个男人,潇洒快活后半生。你既进了侯府的门,不论你愿不愿意,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整个侯府的脸面。我的眼里不揉沙子,似你这般不安分的东西,拴在眼跟前,最为保险。”

    聂晚吟不敢苟同:“我承认,我是想离开,可我也没有再找男人的打算,请您不要污蔑我。还有您说我占侯府的便宜?那些金银首饰是嵘二爷赠与我的,说白了怎么支配随我做主,您却没收了,那我也没别的话。”

    身上耷拉着外衫,碍事,魏峥一把扯去;而后双手穿过她胁下,再把她掐近一寸。

    两具躯体,完全贴合,共享着温度。

    她因为抱坐在他身上,比他略高出一些。借此位置,他再微微低头,存心对着她的脖子吐息吐字:“若真如你所言,你是个贞洁烈女,当初魏嵘又如何会失魂落魄,定要把你带在身边,搞得满城风雨?”

    他的气息特别轻,项间又痒又麻,以致于聂晚吟着了他的道,呼吸彻底乱了:“当年,我与嵘二爷是两情相……”

    乍然,轻羽般的热流落在了实处,右边脖子上绽开一圈圈的潮热。她经受不住,仰脖低吟一声。

    湿润的吻,转移阵地,围住了耳垂。他低沉地嗓音,交织在她难以自抑的喘息吟哦中:“你说你跟魏嵘是两情相悦,那么现在瘫在我怀里,五迷三道,又算什么?”

    聂晚吟扶着他的肩膀,故意将脸藏起来,道:“我这副样子,还不是侯爷一手促成的……侯爷故意看我出糗,那我有什么选择……”

    而魏峥偏偏要看失态的她,把她搬到自己正面:“舒服吗?”

    说话的时候,手在背后操作,将完整的衣衫一层层剥落。她能感受到,攥在腰上一片粗糙——他文武双修,手心有茧。

    聂晚吟无地自容,抬起胳膊,竟不知是掩面要紧,还是护身要紧。纠结来纠结去,到底哪样也没维护住,因为魏峥快一步,捉住了她的手腕,进一步问出露骨的问题:“和我在一起舒服,还是和魏嵘在一起舒服?”

    聂晚吟闭上眼,不看他,也不答话。

    瞬息之后,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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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来痛感。她暴然睁眼,刚好目睹魏峥唇上染血,又伸出舌尖舔舐血迹的一幕。

    “为什么咬我?”这画面冲击力太强,聂晚吟脱口问道。

    血只有一滴,他舔干净,笑了:“不如此,你要做一晚上的哑巴了。”

    原来是在计较刚刚那个问题。聂晚吟频频眨眼,掩饰尴尬:“我不懂您指什么。”

    魏峥举起了自己的手,照在灯光底下,捻着手指,要她看得一清二楚:“不懂的话,这是什么?”

    聂晚吟不知如何面对他,转过头:“您问的问题没有意义,我也不知道怎么答。您行行好,放过我吧……”

    她真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他一直拿魏嵘说事,又跟魏嵘攀比?他的性子根本不像是会在意别人看法的,唯独这个坎,死活过不去了。

    魏峥口上默然,行为却激进起来,单手扼着她的下巴,从起伏的发丝之间,欣赏她似痛非痛、似苦非苦的表情。

    赶在她最离不开他的时机,他扬起了眉毛,放缓一切,似笑非笑道:“还求不求我放过你?”

    聂晚吟一直在咬牙忍耐,尽量不发出动静,可他在问,不怀好意地问,挑衅着她仅存的一丝理智。

    “要吗?”恼人的声音,又响起了。

    脑子里的弦紧到极致,最终断成两半。聂晚吟弱弱地点了点头。

    “说出来,要,还是不要?”

    聂晚吟快哭了:“您别作弄我了……”

    对方笑道:“那么,我跟魏嵘比起来,谁更令你欲罢不能?”

    聂晚吟恨不能立马捂他的嘴,无奈手在他的掌控之下。

    此人心肠黑着呢,假如负隅顽抗,等待她的手段,必然层出不穷,倒不如妥协。于是她昧着良心说:“是……您。”

    说出口的同时,心中不断地念,这只是权宜之计,希望魏嵘在天有灵,不要因此记恨她。

    魏峥不语,抱着她起来,转到书案前,放她平躺上去,下方甚至有几本折子,硌得她背疼。

    面对面,魏峥不再克制,聂晚吟用力握住嘴巴,但仍然避免不了有细碎的声音流泄而出。

    魏峥腾出一只手,拍拍她的脸,轻蔑道:“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不满魏峥的做法,心中含怨,加上此刻嘴巴不听使唤,直言直语:“我是水性杨花,那将我强抢过来的您,又是什么?”

    魏峥好笑道:“怎么,你想骂我是奸夫?”

    聂晚吟道:“没有。”

    把他骂成奸夫,那她就成淫.妇了,岂不是把她也装了进去?

    他是霸王硬上弓,她是被逼无奈。论德行有失,是他才对。

    魏峥向来有理,没理也歪曲成有理:“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现在你是我的奴才,我对你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月光穿透院中的枯树枝,断断续续地洒到屋子里来。

    起风了,风吹枝桠摇晃。

    窗棂上、地板上、桌案上、彼此的身上……月影流转,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