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和宿敌绑定养徒系统后 > 27. 喵喵
    “老大今天已经快一天都没出门了,我猜他肯定在密谋什么。”

    拐角处慢悠悠地探出一个脑袋,一会儿看看那边热热闹闹的小朋友们,一会儿意兴阑珊地看着冷冷清清的屋子。

    其实不是快一天,只是淮谷在和易桥谈话后再次沉痛思定,堂堂巫族祭司怎么可以在这里洗衣做饭呢。

    只不过他刚走靠近屋子,木门就像有所感应一般自动打开。

    “淮谷,把这里处理干净。”

    周绥远正不紧不慢地将手上的血迹处理干净,地上正横陈着好几具黑衣人尸体。

    “老大,他们是不是按耐不住了。”

    “嗯。”

    周绥远淡淡应了一声,将身上溅了血渍的玄衣脱下,换了件熏好香的白色外袍。

    淮谷和易桥熟练地清理着现场的痕迹,还义愤填膺地说:“我就知道他们是为了鬼梦玉来的。”

    “话说大祭司当时……老大,你怎么在缝衣服!”

    对面的人声线莫名提高,而周绥远将食指轻轻抵在下唇,示意他不必大惊小怪。

    他没着急去解释,只是微蹙着眉:“脏了。”

    他刚刚缝制好的外衣才刚到收尾阶段,就有不安分的老鼠窥伺而动。

    淮谷撅着嘴不服气地嘟囔,还用手肘碰了碰站在一边的易桥:“那虞道长是不是知道?”

    “她不知道。”

    周绥远从一开始就知道,虞漾聪明就聪明在这里,她向来不是一个爱淌混水的性子。

    她没去过问周绥远身上的债,只是默默地将布在整个宗门内的灵气阵法向里挪了一寸,将他的居所设置在了阵法外面。

    巫族内的势力盘根错节,而周绥远又有很多仇家,虞漾很惜命,当然不去淌浑水。

    “这么热闹?”

    虞漾是猫着腰从窗户那里溜进来的,笨拙地拿着针线的淮谷偏过头不去看她,只是默默地在心里数着手被针扎了多少次。

    虞漾头上别在双螺髻下的蓝色发带被风带起来,她慢慢悠悠走过来,活像是一直巡视领地的狼。

    她的蓝色罗裙也被风卷起,飘飘然有仙人之姿。

    “周绥远,你的仇家真的很多。”

    虞漾一边捂着怀中小猫的耳朵,一边将四周环视了一圈。

    “要不交个底?”

    她是来搅这趟浑水的。

    周绥远将手上拿着的那件半成品云锦衣放下,眉眼微挑,眼中满是散不去的探究:“虞小友,小心引火上身。”

    虞漾不紧不慢地又给迟雾言顺了一次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虽然我很想帮对面的人,但思来想去能这么追杀你的人也不算什么好人。”

    周绥远轻眯着眼,还没来得及吐槽,就被虞漾抢先一步修改她这话里的漏洞:“当然除了我。”

    周绥远没继续,倒是罕见地和她解释:“因为鬼梦玉。”

    至少在这一点他们彼此目标一致。

    虞漾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小师叔他们出事的那一天小师叔夫手里就拿着这个东西。

    虞漾多少知道当时的事情和鬼梦玉脱不了干系,而且小师叔夫从那次以后亦是不知所踪。

    他们现在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所以周绥远继续和她交底:“但这个鬼梦玉缺了一块。”

    他们一开始就是打着渔翁得利的算盘,但不知道为什么等了这许久现在就已经按耐不住了。

    虞漾忍不住继续问:“你知道缺了什么?”

    周绥远只是摇摇头:“不知道。”

    “但我能感觉到缺少的那个东西拥有很强大的力量。”

    虞漾没继续追问,总算想起正事,将手上的小猫递给他:“快给我的好徒儿放口血。”

    周绥远很自然地接过她怀中的小白猫,用灵力探了一下它的灵息。

    它体内的灵力虽说没什么波动,但若是仔细探查就能发现异常紊乱,像是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刚把徒弟收回来就快把小孩吓跑了。”

    真有你的。

    周绥远在开始治疗之前还要跟她贫嘴:“吃什么补什么,虞道友,我感觉自己都快有血亏之症了。”

    虞漾脑子里还在不断复盘当时鬼梦玉现世的场景,一边漫不经心地在口头上应他,一边点头。

    “我不爱杀生,你自己去喝点猪血补补。”

    周绥远:“……”

    他按了按额头,然后咬破指尖,给怀里正昏迷的小猫喂了口血。

    但很快两个人都同时被门口传来的轻微响动吸引去注意力。

    连正苦哈哈地坐在那里缝衣服的淮谷和易桥都停下动作,同时齐刷刷抬起脑袋看向来人。

    还是虞漾看到了飞快闪身躲过去的残影,她开口:“山久,可以进来的。”

    外面安静了一瞬,很快门就被推开。

    但进来的不止一个人。

    山久低着脑袋让开一道缝隙,透过门缝去看,虞漾发现还有苍伏,宿青临和余旻苏他们也来了。

    小朋友们或是始料不及面前的山久突然让开,叠罗汉一般放在一起的圆溜溜的脑袋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暴露在他们面前。

    他们身上还保留着小动物的特征,尾巴摇摇晃晃,连耳朵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他们立马进屋然后排排站好。

    虞漾有些哭笑不得。

    明澜宗没有那些规矩,讲究一个随性自然。可是这些小朋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学来了一大堆规矩。

    或许是做学生的天生就怕老师。

    还是余旻苏最先按耐不住:“师叔,师姐她还没好吗?”

    但她的眼神依旧不时地在周绥远的手上瞟,很有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

    话匣子一旦被打开,就有人立马继续接话,宿青临身后的狗狗尾巴摇得更欢:“师父夫的血真的这么管用吗?”

    不过他说完话之后很快就捂住自己的嘴巴,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不过淮谷没办法像他这样平静,“师父夫”那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他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让他大脑都变白了一瞬。

    指尖传来的痛感都变得模糊,巨大的冲击感让淮谷一度不敢睁开眼。

    还是离他最近的余旻苏指着他的手指头,开口提醒:“大叔,你流血了。”

    淮谷愣了一会儿神,僵硬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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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

    虞漾没辙,果然小孩子想象力最是丰富。

    其实她私下里就或多或少地听过小朋友悄悄喊过周绥远师父夫这样的称号。

    但看着孩子小,不经打,虞漾见没舞到自己面前就好。

    顺便还能恶心一下周绥远。

    但周绥远的反应倒让虞漾觉得胃中翻江倒海,只见他轻柔地伸出一只手拍拍他们的头,先是短促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说:“暂时挺管用。”

    虽说这群小朋友们还远没到能懂情情爱爱的年纪,他们嘴里的“师父夫”和她嘴里的“小师叔夫”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和他竟然在口头上被绑在一起了,虞漾还是觉得很不高兴,尤其是心还跳得更快了。

    杀心太重。

    要不是任务太过于密集,虞漾都恨不得先将系统踹飞,然后再背弃掉和他之间的君子协议。

    她亡羊补牢一般继续说:“要不你们换个称呼?”

    孩子还小,要循循善诱。

    小朋友们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躺在周绥远怀里的小猫。

    余旻苏好奇地戳了戳小猫身上的毛:“师姐是只可爱的喵喵。”

    苍伏摸摸将盖在小猫身上的被子拉好,脑子还在思考虞漾刚刚说的话。

    周绥远笑得比以往更欢,笑意盈盈地转过来看她:“虞道长,你又占我便宜了,换称呼可以,不如你给我换个房间?”

    虞漾咬咬牙,回答得十分干脆:“不行,就这样叫算了。”

    称呼而已,咬咬牙就过去了。

    徒弟大了就打。

    虞漾不愿意的原因只有一个,明澜宗很多地方都是有名有姓的,连那些空的房间都是有温度的,如她一般在等一群不归人。

    至少师叔还给她留了念想,她说:“我们终有一天会重逢的。”

    回家总要找到路,她要替他们守好归途。

    看也看了,淮谷和易桥终于做好周绥远手上大工程的收尾工作,他们打着哈欠把同样眼皮子打架的小朋友们都领回房间。

    屋子里只剩下虞漾和周绥远两个人,虞漾被打断的话终于有重见天光的机会,她问:“当年,鬼梦玉到底有什么作用?”

    她没等来周绥远的回答,倒是先听到谢未疏说的话。

    “师姐,明澜宗如今真是好生热闹。”

    只闻了一会儿,他就巧妙地捕捉到空气中已经很淡的血腥气。

    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手就先他一步做出反应:“师姐,你受伤了?”

    虞漾费了好大劲才将他的手挣脱开,指着坐在旁边的周绥远:“没有,他的仇家。”

    谢未疏这一来倒是提醒她了,谢未疏偏爱修一些邪门歪道,或许就能重现当时的场景,虞漾问:“谢未疏,你有没有学过能回到过去的术法?”

    谢未疏顿了顿,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酝酿了一下措辞才开口:“师姐,干什么要回过去?”

    他心中已经隐隐有所猜测,但口中那句“过去可不好”始终没能说出口。

    但他很快用极其轻佻的话揭过:“算了,不过既然师姐想知道,那我就只能舍命陪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