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 58. 冬雪初融(上)
    好想成亲,好想亲吻。

    林卿雎两手托腮撑在石桌上发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梨树上交颈私语的麻雀。

    梨花未开,绿叶寥寥,它们已在此筑巢,静待初春。

    见一公一雌小小鸟儿尖喙相交,林卿雎微微张大了嘴,一只手张开欲盖弥彰地遮着脸,眼睛继续透过指缝黏在麻雀上,脑子里已自动带入她与徐茗。

    那日雨实在下得太久太久,久得她几乎呼吸不畅。

    徐茗一手仍握伞,另一只手本撑着墙,不知何时却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没用什么力,她却无法挣脱,被迫钉在狭小的空间里,与他鼻尖相抵,呼吸交织,承受着……

    啊……啊啊啊啊……风朗气清,林卿雎又开始头晕目眩,有什么可害羞的?有什么可念念不忘的?又没有亲到嘴,虽然是嘴角,但与亲脸颊并没有区别……虽徐茗是第一次亲她,但和她亲他差别不大。

    越想,林卿雎的头越往臂弯里钻,其实……差别很大。

    徐茗亲她时,离她好近好近,近到她眼睛失焦无法看清他侧脸,却能清晰感觉到薄薄的肌肤往她嘴唇上蹭。

    有点痒,嘴唇痒,心也痒,因此没忍住,偷偷伸了舌舔……还被徐茗发现了……啊……她是傻子吗?这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小姐是舔了我吗?”徐茗是如何平淡地问出这句话来。

    “没……有。”林卿雎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

    她已经站不稳,紧紧攥着徐茗衣袍,因语气中浓重的哭腔连抱怨都成了撒娇:“你轻薄我……还倒打一耙。”

    “所以小姐才轻薄回来?”

    又几乎惹小姐落泪,徐茗第一时间轻抚着她的背,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克制不住低低发笑,更恶劣地想,因这种事诞生的哭声,真是动听至极。

    所以不能再听下去了。

    徐茗又在姑娘嘴角啄了一下,忍了忍,又啄一下,便拿出手帕细细擦着:“小姐,别哭了,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全做完了才说这种话?

    林卿抿着唇,紧皱着眉头时哀怨地看着徐茗,她鼻头微微发红,鼻尖尽是雨打湿衣袖后蒸发出的皂角气味,潮湿至极。

    “你也、你也记得擦擦你自己的脸。”她弱弱开口,与徐茗一同抓着他手里的手帕,作势要往他脸上擦。

    “我不,”徐茗笑着耍赖,又将林卿雎抱进怀里:“小姐许久没亲我了,我要留些念想。”

    “谁会拿口水做念想?”林卿雎恼得拍他背,又听他一本正经:“燕窝不也是燕子的津液?”

    “那是用来吃的!”

    “我也想吃——”

    徐茗故意拉长了尾音,在林卿雎羞愤欲死之前快快说:“我也想吃燕窝。”

    还不如不解释!林卿雎小幅度打他:“臭流氓!我再不应你邀约了!”

    “嗯,小姐请耐心等着,等我中第归来。”徐茗埋在林卿雎颈窝里,狗一样嗅了嗅,嗅得姑娘肌肤粉了一大片:“小姐,我好期待。”

    期待什么?林卿雎又觉徐茗话里有话,是期待他中举那一日,还是期待她们成亲的那一日……或是那一晚……

    本就粉红的肌肤又红了几分,记忆回拢,林卿雎将脸深深埋进了臂弯里,害臊地跺了跺脚。

    都怪徐茗,都怪他!勾得她欲罢不能后就不找她了,还是因专心读书这样一个她无法指摘的理由不找她……讨厌死了!

    “小姐,”梨花进院门来唤:“您吩咐的菜小厨房都做好了。”

    林卿雎眼睛倏地亮起,拍了拍脸,喜滋滋地应一声,嘿嘿,既不能相游,那就只能她每日勉为其难送饭过去。

    “今日是清蒸鲈鱼、四喜丸子、清炒时蔬……”

    随梨花将菜一一摆出来,林卿雎拍着手一个一个介绍,她眼睛微微弯起:“今日你有福气,阿秭姐夫不在,我同你一块用午膳。”

    徐茗作受宠若惊状,又蹬鼻子上脸说:“要是每一顿都能和小姐一起,就更好了。”

    “贫嘴。”林卿雎傲娇地哼一哼,拿筷子另一端敲敲徐茗脑袋:“真次次来寻你,你又该明旁敲侧击我别打扰你。”

    “怎么会?”徐茗巧言令色:“若真如此,我也是担忧何兄日日瞧见,心里不平衡。”

    “他见我们日日在一起,只会责令你莫色令智昏才对吧。”

    林卿雎悠悠开口,已彻底摸清何青平秉性。

    徐茗笑得捧腹,提议:“何兄哪有这么迂腐?若朗朗乾坤下小姐喂我吃,说不准他才会看不下去。”

    他张了张嘴:“不信小姐试试。”

    “好啊,”林卿雎勾了勾手指,示意徐茗过来些,然后狠狠打上他的嘴:“巴掌好吃吗?”

    “不够好吃。”徐茗笑着夹起著菜:“小姐尝尝是不是菜更好吃?”

    林卿雎偏过头去撅着嘴,不肯应:“蠢蛋!我可不想被别人看见。”

    “小姐放心,何兄真的没空管我们。”徐茗神神秘秘的,趁林卿雎愣神时牵住了她的手:“每日午时,也有姑娘送饭给他呢。”

    ……

    “庙会那次我和徐茗走后,薛公子就出现把槐姐姐叫走了?”

    林卿雎震惊,这几日满脑子都是徐茗,一直没和姐妹相聚,因此完全没料到她们竟经历这样一场风波,更没想到薛青野与何青平竟也做了回梁上君子,跟了她们一路。

    她拉过朱筠竹在她耳边低声说:“槐姐姐有没有和你说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去京郊别院时看见她亦给何公子送饭!”

    “!她什么也没说,你说的千真万确?”

    “自然!”

    又一次午膳时分,林卿雎带着她躲在树后面,指了指何青平门前那带帏帽的送饭婢女:“这不是槐姐姐的贴身婢女织儿吗?”

    先附和地点点头,朱筠竹眯着眼伸长脖颈看:“是——哎……林妹妹,我看不出来啊。”

    “你看那姑娘衣袖上的针线收脚,很明显是织儿。”

    林卿雎白了朱筠竹一眼:“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槐姐姐如何会对何公子示好?她能看上他?”

    “何公子怎么了?槐姐姐怎么就看不上他?”

    对朱筠竹过激的反应,林卿雎回以怀疑与沉默,后者尴尬地嘿嘿笑了几声:“何公子不是我未来嫂子的竹马吗?我想着也算自家人。”

    多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林卿雎戳破她:“徐茗还是你青梅的未婚夫呢,可没见你如此捧高他。别以为我忘了第一次见何公子时你是如何犯了花痴,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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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告诉于百户?”

    “墨瞳才不搭理你。徐茗徐茗,半句话不离徐茗,我就看不惯他!”

    “看不惯在心里憋着,不许说!”

    “我就说我就说!”

    “不许不许!”

    “就说就说!”

    俩人正事没谈几句就又没了正形,互相掐着对方软肉,直至耳边传来声呵斥,朱筠竹才如梦初醒,立马站直了,僵硬地扭过身体和一脸阴沉的何青平打了招呼:“何、何公子,好巧。”

    何老学究严厉批评她:“不巧,朱姑娘,你一个人在这吵什么?会打扰到别的学子。”

    “一、一个人?”

    朱筠竹呆呆地转头……直接和不知何时跑去徐茗身边的林卿雎对上视线!

    竟敢背叛她——还朝她做鬼脸!

    朱筠竹气炸了,却因被何青平盯着无法脱身去找她,只能灰头土脸地挨训,咬牙切齿地看没良心的好友乐呵。

    林卿雎简直要笑撅过去,几次倒在徐茗怀里平缓呼吸,吸住了青年的视线,扰乱了他的心神。

    但人果然还是不能太得意忘形,这猖狂大笑终究将何青平招了过来,他朝林卿雎开炮:“林小姐。”

    林卿雎瞬间推开徐茗挺直了背,中气十足喊一声:“是!”

    但始终没等来何青平下一句话。

    他只叫了她一声,冲着她与徐茗摇了摇头,扼腕叹息,回了房中,却足够让林卿雎不敢再造次。

    老天爷啊……她软软倒在徐茗怀里:“这人可真难缠。”

    “所以你把他留给我?”朱筠竹跺跺脚,把林卿雎从徐茗怀里拔出来,不许她俩凑一块。

    她朝徐茗摆摆手:“我们姐妹讲悄悄话,徐先生,你请回避。”

    “避什么避?从前于百户可从来没回避过。”

    林卿雎一手挽着朱筠竹,一手牵着徐茗,带着他们走到离何青平远远的位置:“徐茗,你先说,你可知槐姐姐为何要给何公子送饭?”

    “我刚知道给何兄送饭的是槐小姐。”徐茗耸耸肩:“小姐,你若真想知道,该直接去问她,若学她旁敲侧击的,会和她一样栽大跟头。”

    林卿雎追问:“什么大跟头?你清楚?”

    “只知薛兄生气起来绝对说不出什么好话。”

    徐茗絮絮叨叨:“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最近何兄也古怪得很,他本就爱多管闲、不是,他本就责任心强,最近更是一点就炸......小姐,你就走了?”

    当然要走了,谁关心何青平心情如何,身为好姐妹,自然要马不停蹄赶去安慰人了。

    林卿雎又在心里骂了徐茗一遍,怪他怪他,害她这样晚才去找槐姐姐。

    秉持着今日一定要见到槐采的决心,因此在槐府扑了个空后,她不容分说拉着朱筠竹耐心等候。

    想着马车挡路,她又吩咐马夫将马车停去槐府后门。

    结果这不巧了吗?一到那就遇上织儿回来,但还没来得及唤她,林卿雎便遥遥望见摘下幂篱的织儿,露出来槐采的脸。

    朱筠竹惊呼:“是穿着织儿衣裳的槐姐姐!”

    “别这么大声,我又没瞎!”

    林卿雎眨巴眨巴眼,怎么想都觉得,槐采和何青平之间有猫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