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大官官官官官官官官官官官官 > 第106章 上眼药
    罗水山这老东西,真把他当成刚出茅庐、热血上头的愣头青了?自己今天刚第一天上任,屁股还没坐热,这就迫不及待地跑来给他上眼药、下套子了!

    专项资金被上级截留挪用,这是基层最恶心、最常见的顽疾,钱被县里拿走了,年底审计却要镇上和村里想办法去别的地方化缘平账。

    现在罗水山这只老狐狸,显然是想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他赵建国!

    不说他赵建国现在跟张宝成势同水火,张宝成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就算两人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文旅局一年就那么点财政拨款,自己发奖金都嫌不够,哪有余粮来给你们这穷山沟修路平账?

    想拿我当冤大头背锅?门都没有!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立刻浮现出一副极其为难、又充满真诚的表情。

    他沉吟了片刻,眉头紧锁地叹了口气:“罗村长,王主任,这事儿……难办啊。”

    看着两人,语气诚恳到了极点:“我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以前一直在县里写材料,确实没有主持过修路这种大事的经验,不过,既然组织派我来,我肯定与村里共进退!”

    他话锋一转,打起了极度圆滑的太极拳:“五十万不是个小数目,但我相信,罗村长您在咱们村德高望重,镇上又有王主任这样有魄力的领导,你们肯定早就想好应对审计的对策和办法了!你们放心,只要是你们定下来的方案,到时候我赵建国一定全力配合执行!让我跑腿我就跑腿,让我填表我就填表,绝对不拖咱们村和镇上的后腿!”

    皮球“砰”地一声,被赵建国原封不动地踢了回去,不仅踢了回去,还顺手给两人戴了顶高帽子。

    听到这话,罗水山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王副主任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两个在基层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油条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这小子,不接招啊!这滑溜的程度,简直比泥鳅还难抓!

    “呵呵……那是,那是……”罗水山干笑了两声,端起酒杯掩饰着尴尬:“办法总比困难多嘛,来,赵书记,咱们喝酒,喝酒!”

    “来,建国,干了!”王副主任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一时间,小包间里酒杯交错,三人表面上其乐融融,笑声爽朗,心底里却都已经开始重新盘算。

    王副主任那顿饭吃得酒足饭饱,抹了抹嘴,坐着镇上的桑塔纳直接一溜烟回去了。

    留下罗水山和罗明,开着一辆满是泥点子的破五菱宏光面包车,拉着赵建国往村委会走。

    一路上,车厢里弥漫着刺鼻的旱烟味和酒气,罗水山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还不死心地给赵建国灌迷魂汤:“建国老弟啊,你看咱们村这条件,烂泥沟一样,你既然是县里派下来的第一书记,那是带着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啊!这五十万的窟窿,还有村里路灯坏了、水泵年久失修的事,你可得向上面多跑跑,多要点政策和资金下来啊……”

    副驾驶上的赵建国此刻却像是变了个人,满脸通红,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神迷离地靠在椅背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罗村长……好说,好说……咱们村的事,就是我的事……哎哟,这酒劲儿真大,头晕,头晕……”

    不管罗水山怎么旁敲侧击地逼他表态,他就是一招醉遁,翻来覆去就那几句醉话,绝不接任何实质性的茬。

    罗水山从后视镜里瞥了赵建国一眼,和旁边的村主任罗明交换了一个不屑的眼神,撇了撇嘴,不再说话了。

    车子停在村委会大院。这院子杂草丛生,正面是一排红砖砌的平房,一共五间。

    两人把烂醉如泥的他从车上架下来,连半点收拾宿舍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把他弄进了第一间会议室,会议室里只有一张破旧的长条会议桌和几把掉漆的折叠椅。

    “赵书记,你这酒量不行啊,先在这椅子上躺会儿醒醒酒,咱们村里事儿多,我和老明还得去地里看看,就不陪你了啊。”罗水山敷衍地撂下一句话,也不管他有没有听见,转身就走。

    “哐当”一声,会议室的门被关上了。

    听着院子里面包车发动的声音渐行渐远,原本倒在椅子上打呼噜的赵建国,瞬间睁开了眼睛。

    原本浑浊的双眼此刻清明无比,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走到窗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罗水山这只老狐狸,是在给他下马威呢。

    镇上明文交代了让村里收拾空房、准备被褥生活用品,罗水山却把他往这连张床都没有的会议室一扔就跑了,摆明了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在罗家村,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没有我罗水山的点头,你这个第一书记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点了一根烟,在烟雾缭绕中陷入了沉思,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破局之法。

    来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推演过各种恶劣的情况,但罗家村的烂摊子比他想象的还要难搞。罗水山是个把持村务多年的地头蛇,手里捏着泥板厂这个钱袋子,又笼络了村里的老弱病残,基本盘非常稳。

    他一个外来户,光杆司令一个,没人、没权、没资金,如果得不到罗水山的配合,他在村里连个跑腿办事的人都找不到,想开展工作简直是痴人说梦,早晚得被逼得灰溜溜滚回县里。

    “硬刚肯定不行,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我还披着一张体制内的皮,不能动粗。”他深吸了一口烟,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利益,还是利益,要想在罗家村站稳脚跟,就得先打掉罗水山的傲气,找准他的七寸!”

    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想通了这一层,他也不着急了,他走出会议室,推开了旁边两间放杂物的空房。

    里面堆满了破烂的编织袋、废弃的农具和厚厚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他脱了外套,找了把破扫帚和一块抹布,去院子里的压水井打了一桶水,自己动手干了起来。

    得益于聚宝盆强化过的强悍体质,这种级别的体力劳动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不到一个小时,一间空房就被他打扫得干干净净。

    不过,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里面连个最起码的单人床和桌椅板凳都没有,更别提空调风扇了,现在可是五月中旬,下午的太阳一晒,屋里简直像个大蒸笼一样闷热。

    “老子手里攥着一千多万,犯得着在这受你这份鸟气?”他冷哼一声。

    他锁好门,掏出手机,在网上找了个镇上的出租车电话,多加了五十块钱,让司机直接开到罗家村村口来接他。

    反正前赵村离这儿不远,有舒服的家不回,在这空房子里喂蚊子,那是脑子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