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手法飞快,银针一根根落下,分别刺在孩子腹部、胸口、手腕的关键穴位上。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分毫不差。
他一边施针,一边运转体内的真气,顺着银针,缓缓注入孩子体内。
温热的真气顺着穴位,游走至孩子的四肢百骸,直奔脏腑而去,包裹住那些阴寒的太岁孢子。
孢子感受到温热的真气,开始疯狂挣扎,想要往更深的脏腑里钻。
陈默眉头微蹙,手上力度加重,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死死困住体内的孢子。
他要做的,就是用真气把孢子一点点逼到孩子的肠胃处,再用汤药将其彻底化解排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默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泛白,持续输出真气,对他的消耗也极大。
可他丝毫没有停下,眼神始终坚定,专注地控制着体内的真气。
半个多小时后,陈默缓缓收回最后一根银针。
病床上的小男孩,眉头微微皱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哼,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眼神依旧虚弱,可总算恢复了意识!
孩子鼓胀的肚子,也肉眼可见地消下去了一点点,不再像之前那般硬邦邦。
陈默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身走到桌边,拿起纸笔,飞快写下一副药方。
上面全是驱寒、解毒、化邪的中药材,剂量精准,专门针对太岁孢子。
写完药方,陈默打开病房门。
门外,裴正勋一家人还有周泰安,全都守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看到门开了,众人立马围了上来。
“陈医生,怎么样?孩子没事吧?”
陈默递出药方,语气平稳:“孩子已经醒了,暂时脱离危险,这副药方,立刻去抓药,煎好后给孩子喂下,能彻底清除体内残留的太岁孢子。”
“后续再调理几日,就能完全康复,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众人顺着陈默的目光看向病房,果然看到孩子睁开了眼睛,正虚弱地眨着眼。
孩子母亲瞬间冲进病房,趴在床边泣不成声。
裴正勋和裴宇,对着陈默深深鞠躬,满是感激。
“陈医生,大恩不言谢,裴家永远记着您的救命之恩!”
裴宇拿着药方,一刻不敢耽误,急匆匆去药剂科抓药煎药。
病房里,小男孩睡得安稳,脸色一点点褪去惨白,泛出淡淡的血色。
原本鼓得发亮的肚子,彻底软了下去,恢复了孩童正常的模样,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没过多久,煎好的汤药就送了进来。
孩子母亲按照陈默的叮嘱,慢慢给孩子喂完药。
没过多久,孩子睡醒过来,甚至能轻声喊爸妈,精神头好了一大半。
陈默又上前给孩子诊了次脉,彻底放下心来。
“体内的孢子全清了,再静养两三天,吃点流食调理,就能彻底痊愈,不留任何后遗症。”
这话落地,裴家人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定。
裴正勋看着病床上恢复生机的孙子,看向陈默的眼神,满是感激与敬重。
他身为国家公职人员,领着固定薪水,薪资不算丰厚,没什么额外家底。
但陈默救了他的亲孙子,这份恩情,诊费绝不能少。
裴正勋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难意:“陈医生,您远道而来救我孙子,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诊费您尽管说,我一定尽力凑齐。”
他这话一说,陈默就明白了他的处境。
公务员薪资固定,本就没有多少积蓄,天价诊费对他而言,无疑是不小的负担。
陈默心里了然,也不拖沓,淡淡开口:“裴部长,我也不跟你客套。”
“我和师兄从苏省赶过来,来回机票、路途花销都是成本,我象征性收五千块,刚好够这些开销。”
五千块,不多不少,刚好够来回的路费,半分多的好处都没要。
裴正勋当场愣住,心里又暖又愧疚。
他本以为陈默会要一笔不菲的诊费,毕竟是救命的大事,换做任何医生,都不会只收这点钱。
可陈默偏偏只收了个路途成本,完全顾及到了他的身份和薪资情况。
“陈医生,这、这太少了,您救了我孙子的命,五千块实在太委屈您了!”裴正勋心里过意不去。
陈默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医者治病,本就不是为了牟取暴利,够了路费就行,裴部长不用放在心上。”
这番话,让裴正勋对陈默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不攀附权势,不趁人之危,还处处体谅他人,这般品行,实在难得。
裴正勋也不再推辞,立马拿出手机,给陈默转了两万块钱。
转完账,他赶紧掏出手机,一脸恳切:“陈医生,钱我转您了,这份人情,我裴正勋记一辈子!”
“您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不管是在燕京,还是别的地方,但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您随时开口,我绝无二话!”
陈默见他心意诚恳,便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
裴正勋小心翼翼存好,郑重备注,生怕弄丢了这份联系方式。
一旁的裴宇夫妻俩,也对着陈默连连鞠躬,不停道谢。
看孩子彻底无碍,陈默便和周泰安提出告辞。
裴正勋执意要送两人到医院门口,一路不停道谢,反复叮嘱陈默一定要常联系。
看着陈默和周泰安的背影,裴正勋心里暗暗发誓,日后陈默但凡有需要,他必定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