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镜辞把那块鸡肉丢进去之后,又把鸡腿夹进自己的碗里,一边大口啃一边在心里吐槽。
“哪个破厨师啊,做饭都不知道把鸡屁股事先切掉丢出去,还做出来了,还让我夹到了,真是的。好悬,差点就要吃到了。”
温镜辞想到这里,悄咪咪的抬头看向萧临渊的方向,看到对方碗里空空如也,就知道他把鸡屁股吃了。
既想笑又怕对方察觉出来端倪,只能强撑着面无表情的继续吃饭,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萧临渊早就察觉到温镜辞嘴角的笑容,许久后,萧临渊忍不住低头也笑了,伸手又夹了块鸡肉吃了。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漫长,没别的,萧临渊从始至终都不下桌,平时他吃两口就结束了,如果没事儿的话就会坐在贵妃榻上看书。
但大部分情况是会站起来直接回去,然后留温镜辞一个人疯狂的吃,她会吃到彻底吃不下之后停下来,一般这个时间来讲,萧临渊都已经走回到养心殿,见了好几个大臣了。
但今天很奇怪,萧临渊没去贵妃榻上,也没离开,而是一直坐在凳子上看温镜辞吃饭。
那眼神看的温镜辞心里直发毛,搞得她吃饭都不香了。
“看什么?”
“没什么。”萧临渊回答道,但看向她的眼神还是收敛了点。
温镜辞不耐烦的撇了撇嘴,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感觉不安好心。
“我都已经答应要保你了,至于这么不放心我吗?故意在这儿恶心我,其心可诛。”
温镜辞嘴上的功夫跟之前一样完全没有个收敛的,别人让她不舒服了,就一个劲儿的怼回去,也不管对方的想法。
放在那些真的让她不舒服的人身上,可能会觉得活该,但在萧临渊这个被冤枉的人身上,他倒是觉得没什么。
是真的没什么。
在温镜辞第无数次眼神警告后,萧临渊终于放弃了和她坐在同一个桌子上的想法,站起身去了贵妃榻上,伸手将坐垫下面的话本子抽了出来,若无其事的打开开始看。
温镜辞啃肉的间隙抬眸瞄了一眼,瞟到书封面的字后,她才想起来那本书是前段时间刚买回来的,看完就被她丢在贵妃榻上了。
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话本子里的内容讲的是一个女帝养了众多体力上好的男宠,男宠每天不停的争宠,然后酱酱酿酿的故事。
这个话本子只有前面的几页是正常的,从后面开始全部都开始不正常了。
但萧临渊完全不知道,他只是把它当成了一个暂时留在这里的工具,他也一直以为温镜辞看的是非常正常的那种话本子,最多掺杂了点酱酱酿酿。
所以当萧临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翻了一页,映入眼帘的就是极具冲击力的文字内容,描写的直白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猛地把书合了起来。
‘啪’的一声,声音很大。
“你干嘛?别把我书给我搞坏了,好不容易买的。”
萧临渊低头又看了一眼书的封面,接触到那几个大字之后立马移开视线,想把书放在桌子上,又觉得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只能重新放回到坐垫后面。
“好不容易买的?”
温镜辞十分自然的回答:“对啊,我专门让家里的人去买的,找了好几个地方呢,这本书销量太好了,经常断货,好不容易抢到。”
温镜辞随口说着,听的萧临渊都产生了一丝丝诧异。
这玩意儿销量很好?
“对了,你要是没事儿的话,你找人给我从宫外买点,你的人出手什么限量啊没货啊,统统都不是事儿。”
萧临渊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脑子里一直在想他到底应该怎么跟手下的人说这件事,想了很久都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最后直接放弃了。
于是对方直接抛下一句。
“你去找王德才,你跟他说。”
立马不再回答关于话本子类的问题。
温镜辞撇了撇嘴,心想,找就找,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王德才!”温镜辞朝着门口的方向喊到,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奴才在。”
“你能不能找人去宫外帮我买点话本子来啊?找销量比较好的,不管是主角是什么性别的,只要卖得好都行,如果没货了就帮我等等,等到有货了再买也行。”温镜辞将自己的要求一个个的全部都说了出来,听的王德才目瞪口呆。
温镜辞全部说完之后,王德才没有选择第一时间答应,而是看向一旁的萧临渊,但萧临渊从始至终都没抬头。
于是王德才自己认为萧临渊可能也是同意的,于是刚才稍显尴尬的脸色逐渐开始好转。
“小主的话奴才记住了,定给小主办妥帖。”说完逃也似地立马离开了。
“王德才都比你有用。”
温镜辞承认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是有些打趣的成分在的,但在看到萧临渊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之后,她察觉到对方似乎不太高兴。
“怎么了?生气啊?”
萧临渊转头看窗外的景色,哑着嗓子低声说:“没有。”
随后不等温镜辞说些什么来缓解氛围,萧临渊径直站起身,察觉到温镜辞询问般的眼神后,才在离开前解释。
“回去批奏折了。”
说完也不等温镜辞吭声,径直离开了观澜阁。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离开,周围原本吵闹的一切在这一瞬间恢复出厂设置。
话本子的事情交给王德才她是完全放心的,毕竟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很多妃嫔在面对他的时候,难免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所以她静静的等待着话本子的到来,但是没想到第一个把话本子带来的不是王德才,而是萧临渊。
他不知道使了什么办法,几乎将所有话本子全部都送了过来,光是来送书的太监就多达十几人。
那天下午,观澜阁的人足足接了好几趟,才把书全部都拿过来。于是温镜辞被吵醒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满地被包裹的完好的书。
她伸手拿出来一本,将外面包裹的纸撕开,露出话本子封面的名字,随手翻了翻才确定真的是话本子。
她转头看向身旁一摞摞的书,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有了这么多新的。她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彻底把吃饭和睡觉放弃了,整日抱着话本子不松手。
可让半夏和浮光愁坏了。
——
使臣离开大梁后的很久很久,都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就连派人送来的折子或者是信都没有,所有人包括那些大臣都觉得他们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就连萧临渊也是这样认为的。
拒绝和亲之后,昭宁曾经来找过萧临渊,主要原因还是和亲这回事儿,当时萧临渊刚从温镜辞的宫里回来,因为话本子的事情脸色有些难看,昭宁便以为他是因为和亲的事情忧心。
“皇兄,臣妹这十七年所学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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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大梁做些什么,如若因为臣妹引发了两国交战,百姓流离失所,臣妹才会于心不安。”
萧临渊看向尚且年幼的昭宁,面对对方的心思,他叹了口气。
“朕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王德才,送昭宁回去。”
说完便继续低头批阅奏折,眉头紧蹙,手中的笔一刻不停,跟以往一模一样,似乎和亲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接下来的几天,萧临渊跟之前一样,每天上朝、批奏折,然后就是来找温镜辞吃饭,生活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是一连几天温镜辞都有察觉到萧临渊不太对劲,虽然对方的状态跟之前几乎没有任何差别,但从一些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上能看的出来,他不对劲。
温镜辞没问,觉得他极大概率还是在担心和亲的事情。
第二天,养心殿来了个少见的人。
王德才说萧问瑢来了的时候,萧临渊还觉得有些诧异,贪官的事情已经过了有段时间了,从那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过其他的任何联系,除了给了点赏赐之外,再没别的了。
对方突然来,保不齐有什么事情要说。
“让他进来吧。”
萧问瑢进来的时候手上还拿了扇子,这一个配饰倒是让萧临渊多看了几眼,对方进来只是简单的问了个好,也不等赐坐便自己坐下了。
萧临渊也没过多计较,只是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转向桌子上的奏折。
“有事儿?”萧临渊无意间问道。
萧问瑢看向桌子那面的萧临渊,手上的扇子一下下的往掌心挥动,发出轻微的击打声,他没说话。
等待的时间久到萧临渊都觉得有些疑惑而看去,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着急,他才开口说。
“听说皇上拒绝了和亲的请求,外界都在传是因为皇上舍不得让自己的妹妹远嫁万里。看样子,皇上倒是个一心维护自己妹妹的好哥哥。”
萧临渊没理会萧问瑢的打趣,甚至是没什么心情跟他说这些弯弯绕绕的,他也从来都搞不清楚这些话里有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懒得搞懂。
“慎亲王来朕的养心殿就是来说这些的?按照慎亲王的意思,是只有朕关心自己的妹妹,而慎亲王完全不关心的意思了?”
面对帝王的询问,萧问瑢完全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在如此紧张的气氛当中却突然笑了。
直到笑完之后才开始解释。
“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皇上护妹心切,难免会忽略其他的情况。据手下人来报,塞外有人正在往京城赶,究竟是谁,是什么原因还尚未可知,皇上需要做好应对策略了。”
萧问瑢‘唰’的一下把扇子打开,低头欣赏扇面上的所绘制的画,留给萧临渊一些独自思考的时间,许久后。
“时辰不早了,臣先行告退。”
说完萧问瑢便收起扇子径直离开。
待到萧问瑢离开后,萧临渊才反应过来,命人将暗卫叫来,吩咐他根据萧问瑢的话,去调查一下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是。”
暗卫领旨迅速带人离开。
待到晚上,暗卫命人传来了消息,来者是先前前来请求和亲的别国,带队的是对方新上任的可汗。
对方带领了很多得力手下,还有其他的很多东西,包裹的很严实。但对方具体是什么原因来到这里还尚未可知。
按照时间计算,不消两日便会正式抵达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