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要我说,根本就不用问,直接带人把山占了,就是你们太好脾气了,一次次的跟他谈,他算个屁啊,一个小地方的破知府,真给他脸了。”
大门刚关上,胖胖的男人转头看着匾额上的几个大字,恶狠狠的骂骂咧咧的吵闹,空荡的街道上全是他骂人的回音。
“行了。”
稍显稳重的男人皱着眉不耐烦的出声阻拦,对方见他的表情不好,立马收声不敢再继续往下说了。
“渊哥,怎么办?”紫衣服的男人看向骂完人还依旧皱着眉的男人,询问道。
“先回去禀明情况再做打算。”那个叫渊哥的人环顾一周,发现已经到了宵禁的时间,看样子是不能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于是打算离开之后再从长计议。
“快走。”渊哥催促道。
三人迅速离开这里,朝着远处走去。
几个暗卫正蹲在房顶上,根据对方离开的方向快速的飞奔上去,借着夜色和衣服的颜色,成功将自己隐藏在黑夜中,使自己不被发现。
他们穿过了纵横交错的街道,来到了城边非常不起眼的一家客栈,三人非常自然的走了进去,看样子是这几天都住在这里。
暗卫迅速换掉自己的黑衣服,跟着一起走了进去。一楼全部都是正在喝酒聊天的人,一桌桌的十分热闹,二楼则是休息的地方。
见来了位脸生的客人,一旁的店小二立马凑过来。
“这位客人,您是想要吃饭啊,还是住店啊?”
暗卫收回视线,看向面前人询问道。
“还有空房间吗?”
“有的有的。”
“来一间。”暗卫将银子掏出来放在柜台上,随后在店小二的笑脸当中,跟着他一起上了二楼。
二楼的房间不多,约莫着十几间左右,这个时间点都还没走,楼下的人应该都是住店的客人。
他站在二楼的栏杆旁低头看了眼楼下吵闹的画面,约莫着应该有人能帮他遮挡一下声音。
店小二转过一个拐角,推开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笑着请他先进去。
“这个就是您的房间了,您需要饭菜吗?近日的笋倒是格外新鲜,客人要不要来点?”
暗卫的注意力还在房间上,房间不大,属于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简单,进门之后左手边是床,中间是桌椅,右边是贵妃榻,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额外的东西。
倒是比较符合客栈里一些房间的固定搭配。
“不用了,出去吧。”暗卫说道。
“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
店小二说完之后,迅速关门离开。
暗卫将怀里的匕首抽出来,在房间里仔细的搜查了一遍,连床下都没有放过,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走到后窗的位置,抬手将窗户推开。
夜晚的风顺着打开的窗户往房间里吹,没一会儿房顶传来细微的响声,熟悉的脸倒挂在房顶上透过窗户往里看,确认没人后翻身跳了进去。
“十几个房间,但是不确定到底进了哪一个。楼下都是喝酒的,从体格上来看,应该是练家子。”
几人进去之后飞快的将窗户关上,轻声的走到门口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将门推开一条缝隙,楼下的吵闹声立刻窜了上来。
位于走廊角落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走廊的全部情况。所有房间的门目前都是处于关闭的状态,确实看不出来到底是哪一间。
“留一个人守在这里,其他人上房顶一间间的找。”
飞快商量过后,将最开始住店的那人留了下来,其他人原路返回,顺着窗户直接上了房顶。
按照刚才观察过目测出来的房间的大小,大致判断了一下需要间隔多少才到下一个房间。
屋顶上的瓦片被小心翼翼的拿起来,房间里的烛光瞬间透了出来,几人缓慢的凑了过去,低头查看房间里面的情况。
紧挨着的那一间是一对母女,母亲正在帮小女孩儿把头上的发饰拆下来,床旁边放着已经使用过的洗脚盆,看样子是准备睡觉了。
看样子并不是这一间。
一连掀了好几个房间的瓦片,房间里面都空空如也,看来房间的主人还在楼下吃饭喝酒,一时半会也没打算上来。
许久之后,才终于找到那几个人。
当瓦片被掀开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他们在温知府书房里见到的那几个人,暗卫迅速隐藏自己的身体,凑过去仔细的听下面的交谈。
房间里多了个他们之前都没有见到过的人,从几人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来看,对方应该是他们的头目。
但应该不是主谋。
“那这不是就用不上我们兄弟几个了?那钱这方面?”
在书房见到过的那个胖胖的人语气略微有些诧异,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凑过去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语气都多了些不确定。
对方完全没有理会他,也许是完全不屑于回答他的这种问题。
“还有脸跟我提钱,给你们这么长时间,结果呢?每一次都被拒绝,这么久了事情一点进展都没有,要你们干什么吃的!”
男人愤怒的摔了手里的茶杯,碎片在地上溅开,四散到房间的各个地方。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低着头不敢说话,试图隐藏自己,降低可能会挨骂的风险。
“知不知道我在副相那里连头都抬不起来,吩咐下去的事情永远做不好,日后谁敢用你们?”
男人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的走来走去,话语里满是对他们的恨铁不成钢,但事到如今又无可奈何。
“罢了罢了,既然副相都说了不让我们管了,那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温府就不要再去了。”
“只是日后各位的前途,怕是要靠自己努力了。”
男人说完就直接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离开了。
门刚一关上,三人的肩膀肉眼可见的瞬间松懈了,脸上原本的紧张也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烦躁。
“好不容易找了个能在副相面前露脸的活计,现在倒好,什么好处都没捞到。”紫衣服男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沉沉的叹了口气。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两人的强烈认同。
“这怪我们吗?要是他把山卖给我们,我们用得着这么费劲吧,还把自己的前途都搭进去。”
这下就连原本显得稳重的渊哥也冒了火,难得的表露了自己的情绪。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下楼吃点?去不去?”胖胖的男人提议道。
其他人眼见也确实木已成舟,也跟着一起下楼吃东西去了。
暗卫在几人离开之后,也飞快的回了房间。
随后根据目前已知的信息,飞鸽传书送到了京城。
萧临渊拿到信息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信鸽在他的窗台上一直不停的咕咕叫,把他吵醒了。
他起身查看了之后就立刻上前去把纸条拿了出来,门外看守的人也早就已经被他给赶走了。
纸条上几个简单扼要的文字,迅速的将他们所掌握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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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都说了一遍。
关于后续的究竟是哪座山,以及为什么要买山的原因,他们还在继续调查过程中,但能确认的是,副相可能真的有点问题。
大概率对方就是指使杀害帐房先生,以及伪造账目的人。
再加上买通留青的人是宁贵妃,这样一看似乎事情就已经真相大白了,但他没去现在立马就去告诉温镜辞。
而是打算等他们把山的秘密调查清楚,将所有人,以及贪官的事情都处理了之后再说。
省的在这紧要关头,再被谁给发现无端惹来灾祸。
而且现在水车的事情还是重中之重要做的,毕竟时间也差不多了,得尽早浇水了辅助农作物生长。
“温常在,贵妃娘娘想邀请您去昭阳殿喝茶,娘娘说是新到的茶叶,请各位小主尝鲜。”
温镜辞刚起床梳洗打扮结束后,一个极其面生的人就出现在了观澜阁里,对方上来就向她说明了情况。
看着对方的头顶,温镜辞非常后悔自己昨天为什么非得去御花园闲逛,而且还没有挑选人少的时候去。
就那么碰巧的撞见了宁贵妃,搞得在对方面前刷了个存在感,现在直接上门邀请了。
按照温镜辞的品阶,她是肯定要去的,这一点她心知肚明。
“烦请告诉贵妃娘娘,马上到。”
“那小主,奴婢就先告退了。”宫女站起身动作迅速的离开了观澜阁,瞬间消失在了大门口。
温镜辞正打算抱怨的心,在接触到身边的留青之后迅速收了回去,面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面色平静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吧。”
留青跟在温镜辞的身边,伸手小心翼翼扶着她的手臂。感受着手心里带有温热的触感,内心对于刚才看到的情况更加疑虑。
按照这么多年她对温镜辞的了解,以及刚才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她应该会说些什么其他的话。
比如:“不想去。”“好烦。”“要不然装病吧。”“早知道直接拒绝了。”之类的话,但是对方完全没有。
她突然察觉到温镜辞似乎什么东西变了,但似乎只是这些用来佐证的话,又有些过于牵强了。
“皇上的轮流侍寝轮到谁了?”温镜辞突然问道。
留青晃了下神,强迫自己从自己的回忆当中挣脱出来,毕恭毕敬的回答。
“应是到了贵人。”
温镜辞听完之后都要翻白眼了,回溯了太多次,导致她完全忘记这个时间点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最开始是从最高品阶到最低,后来又反过来了,原因是为了缩小范围。
但搞来搞去倒是已经把她自己给搞迷糊了,只能问身边人,但经常问也容易被察觉到奇怪。
昭阳殿离她的观澜阁很远很远,等她走到那儿的时候,离得老远就听到一墙之隔传来的谈笑声。
她默默咽了口口水,给自己加油打气,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把她们当成角色扮演的人就可以了,没事的。
“走。”
温镜辞说完之后,继续往前走。门口的太监看到她之后,立马尖声禀报,院子里的声音瞬间停下了,所有人都齐齐看向门口。
温镜辞抬脚进去后先是给主位上的宁贵妃行了礼,随后赐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才抬头缓慢的看向身边人。
等她环视一圈后才发现,今天这一场喝茶的戏份,贵人以下品阶的人全在了这儿了。
想到留青的话,她顿时明白了宁贵妃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