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镜辞是最后一个到的,她坐下之后这场别有深意的赏茶会才算是正式开始。
宁贵妃坐在上首,在座的所有人中只有她品阶最高,理应坐在为首。
“近日新得了些极好的茶叶,邀请诸位妹妹们前来品尝,来人。”
宁贵妃话音刚落,立马就有宫女端着东西走了上来,将托盘里的东西系数放在各位妃嫔面前的桌子上。
除去一些制作精美的糕点外,就是一盏透着与众不同茶的清香的盖碗,外观所刻画的花纹也与她们所使用的大不相同,要更为华丽用料更加高档。
“各位妹妹快尝尝。”
众人称是,纷纷端起来抿了一口。
“确实不错,茶汤清亮,初入口只觉得无香无味,但仔细一品,才有一丝丝甘甜从舌尖的位置在唇舌蔓延开,不苦不涩,着实温润,喝完后便觉得心情也好了几分,这燥热的天也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坐在宁贵妃手边的某位妃子称赞道,话语连带着表情都是对这茶的赞叹,其他人也立马出声附和。
温镜辞在最开始喝茶的时候就没咽下去,只是做样子给其他人看,实际上连嘴唇都没湿润,她总觉得宁贵妃现在的这一招,跟之前姝贵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同样莫名其妙但别有深意的邀请,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要不是必须要来,她都不想出门。
宁贵妃将手中的盖碗放在桌子上,抬眸看向两边的人。
“重点要来了。“温镜辞心想。
“这是本宫近日刚得来的极品茶叶,就这么一小罐,珍贵的很。今儿特地拿给各位妹妹们品鉴一番。只是日后诸位便要开始侍奉皇上了,届时皇恩浩荡,想必便看不上本宫这茶叶了。”
众人垂眸低头静静的听着宁贵妃说着些什么,虽说没吭声,但心里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考量。
也逐渐明白了宁贵妃邀请品茶的真正含义。
“贵妃娘娘实在是折煞我们了,在这宫里,我们哪里敢看不上贵妃娘娘的东西。”
众人七嘴八舌的否认,仿佛真的因为宁贵妃的这话而觉得惶恐,一个个的都想把自己摘干净。
宁贵妃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表示衷心,心里莫名好受了许多,但该说的话还是要继续说下去。
“本宫都理解各位妹妹,毕竟在这深宫里,皇上就是我们唯一的念想,但皇上近期公务实在繁忙,已许久不来后宫坐坐了,才让诸位妹妹等到现在,但有些劝导,本宫还是要说的。”
宁贵妃斜睨了众人一眼,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冷冷的‘哼’了声。
“虽说皇恩实属难得,但本宫还是要奉劝各位安分守己。本宫承蒙皇上和皇后信任,担这协力六宫之权,就要替皇上皇后分忧,奉劝各位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扼杀了,但凡被本宫知晓,必定惩处不误。”
话音刚落,所有人立马站起身纷纷行礼。
“谨遵贵妃娘娘教诲。”
温镜辞低着头没说话,将自己隐藏在桌布后面。简单来讲不就是不让缠着皇上嘛,直接遏制了侍寝后的所有心思,毕竟可有她这个贵妃在这里看着呢。
况且还有她买通的眼线。
温镜辞现在合理怀疑,所有宫里都有宁贵妃的眼线。
“好了好了,都快坐。叫你们来是来赏茶的,姐妹之间不用动不动就行礼。快尝尝本宫宫里的糕点,是否合各位妹妹的胃口。”
该说的话全部都说完了,宁贵妃笑着让其他人赶紧起来,又迅速变为了那个人美心善的知心大姐姐。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错觉。
这场赏茶会一直持续到了中午才勉强结束,温镜辞率先离开,即使紧赶慢赶回去的时候桌上的饭菜也早就凉透了。
温镜辞刚迈进门看到桌上饭菜的第一眼就长长的叹了口气,即使还没有走过去就能看得出来,菜已经快要凝固了,原本的热气早就没了。
她早上还专门说中午要吃点好的,要吃肉,但谁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赏茶会这件事。
她蔫蔫的走到桌边,拿着筷子在盘子里戳来戳去。
“小主,要不然奴婢拿回去让他们加热一下?”
“不用了,就这样吃吧,饿了。”
温镜辞说完之后,直接坐下来就开始吃,菜确实都凉了,但全鸡里面倒是还温热着的,也不难吃。
倒是应该庆幸现在的温度高,凉的饭菜也能入口。
临近傍晚的时候,她带着半夏去了御花园里溜达,原本空气当中的燥热也因为太阳下山而有了很大的缓解。
她慢悠悠的拿着把扇子,慢慢悠悠的往外走,那悠闲的姿态格外惬意。留青站在门口目送着两人离开,这已经是她无数次察觉到不对劲了。
她怀疑过是不是温镜辞知道了些什么,但是按照温镜辞的有话直说的直爽性格,要是被她发现,估计都轮不到自己在这里怀疑来怀疑去。
实在是琢磨不到头绪,她无奈也只能选择放弃,转身回去打扫卫生。
温镜辞晃悠悠的走着,自己拿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一路上都没有遇上什么人,这让她出来闲逛的心又感到了几分愉悦。
御花园离她居住的位置不算太远,这个时间点一般不会有人出来的,一是天快黑了,二是马上要用晚膳了,也没什么必要。
所以正好是温镜辞独自出门溜达的好时机。
这个时间点御花园里的花陆陆续续的全部都开了,各种名贵的花卉全部都集中在了这里,在傍晚夕阳的衬托下倒显得更热烈了些。
正当她犹豫着能不能偷偷摘一朵拿回去的时候,假山后面偷偷摸摸的窜出来一个人。
一身黑的衣服,让温镜辞误以为自己闯入了哪个流派的互殴现场,直到对方抬头时,露出来那张极其熟悉的眉眼。
萧临渊蒙着脸飞快的走到温镜辞的身边,无视了一旁半夏极其惊悚的眼神,直接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是一个打包好的包裹,很重,隔着都能闻到的香味,是萧临渊担心她这段时间吃不到好吃的,特地送来的。
“吃的。”
临走之前他抬手拍了拍包裹,看了温镜辞一眼但没说其他的,随后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半夏快被这一出给吓死了,直到对方彻底消失之后,她才猛地缓过神。
“小主,您认识他?”
“老家的朋友,在宫里当差。”
温镜辞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萧临渊的身份,有了留青这个前车之鉴,她已经不想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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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传出去了,省得到时候又没有办法收场。
半夏‘哦’了一声,没继续往下问,虽然她也很想问为什么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而且这个朋友之前也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现在突然出现,难保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原因和问题。
但是秉承着下人不能过问主子的原则,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手上拿着这么显眼的东西,御花园是不能再继续逛下去了,于是两人立马打道回府。半夏一路上都拎着东西,走的飞快。
“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听清楚了吗?”温镜辞突然提醒到。
半夏立马点头答应了,后宫中的规矩她还是比较清楚的,私自与外男见面,罪名不小,特别是温镜辞现在还是皇上的妃子,更是死路一条,到时候牵连的人太多,连她们这些下人都不能幸免于难。
刚进门留青就立马迎了上来,瞧见半夏手里拿了个包裹便伸手打算接过,但被半夏给拒绝了。
包裹被放在桌子上,打开之后是用油纸包裹起来的还冒着热气的食物,从味道上来看应该是烧鸡之类的。
温镜辞大致扫了一眼,就开始赶人:“你们下去吧。”
“是。”
留青和半夏离开了,只剩下温镜辞一个人在房间里。她飞快环顾四周,伸手拎着油纸,连带着烧鸡全部都拎出来放在桌子上。
她把包裹着油纸的布抖开擞了擞,想象当中纸条掉落的情景并没有出现,她觉得奇怪,难道不是在这里面。
于是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发现确实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布,而已。
“欸?”
于是她将视线转移到油纸上,居然裹了两层油纸,肯定有鬼。
但油纸也翻来覆去的找了许久,完全没有任何希望中的效果,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单手托着烧鸡,对着一桌子凌乱的东西一阵无语,搞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啊,那拍什么拍。
“算了算了,还是开吃吧。”
温镜辞让留青她们把晚膳端过来,自己则坐在一边开始用手撕烧鸡上的肉,几人进进出出的把那几道菜放在桌子上。
就在摆放碗筷的时候,温镜辞两只手分别掰着烧鸡的屁股,准备从后面直接撕开,全部掰成小块儿。
刚一用力,就看到鸡肚子里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她再用力一掰,借着打开的缝隙能看到里面有一张被油浸满的纸条。
温镜辞:“……”
她瞬间收回手,直接撕了块鸡胸肉,塞进嘴里嚼巴嚼巴着吃了。留青整理好之后抬眸快速看了温镜辞一眼,以及桌子上那个格格不入的烧鸡。
虽然半夏说过是其他娘娘赏赐的,但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特别是用一个布包裹着拿过来的,看着不像是赏赐的样子。
温镜辞将所有人都清走之后才从鸡肚子里把那张纸拿出来,油已经把纸条全部都浸透了,但依旧能看得清楚上面的内容。
简单来讲就是让她小心留青和宁贵妃,照顾好自己。其余什么都没有,案子目前调查到什么阶段了,完全没说,一点都没有。
她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的看了许多遍,才终于相信萧临渊是真的没写案件的过程。
……
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