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陛下,这章您读档了吗? > 17. 无名山谜团
    留青收拾好了之后,正准备把匣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给自己梳洗打扮一下,刚打开就看到里面赫然出现一张不属于她的纸条。

    她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都已经收拾好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于是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将纸条打开了,映入眼帘的几个字看完只让她觉得心惊。

    她抬眼看向早已经天光大亮的窗外,转头想寻找一个熟悉的面孔,但房间内空空如也,她手里还紧攥着那张纸。

    难以言说的情绪堵塞着她的心,让她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诉说的对象,也不能说。

    只能硬生生地在她心里形成一个巨大的疙瘩,上不去下不来。

    “留青!小主醒了。”

    一墙之隔,半夏正在喊她,她慌乱的应了声,立马将纸条重新塞进盒子里,飞快的梳洗了一番,小跑着往外走。

    温镜辞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她缓了很久才记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按照现在的时间线,轮流侍寝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她和萧临渊还没有见过面,是那个每一餐饭都要思考到底要不要把肉给吃掉的小常在。

    但她倒是也没焦虑,之前吃了那么多的好吃的,现在正好吃点清淡的清理一下肠胃。

    虽然每一次时间回溯都会重新来过,连带着她的胃,但是人还是要一直安慰自己,心态才是最重要的。

    她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想的确实在理,于是才迅速翻身下床。

    留青过来的时候,半夏和浮光已经伺候着温镜辞把衣服都穿上了,正坐在梳妆镜前准备梳头发。

    梳头发这个工作从留青学会梳头之后,就一直是留青来做,一转眼都好多年了。

    留青站在温镜辞身后,拿着梳子极其轻柔的一下下的梳着,从发根慢慢的拉向发尾,几乎察觉不到头发被牵扯的感觉。

    温镜辞透过铜镜看向身后留青的脸,神情专注平静,眉头微微蹙着正在小心翼翼的把打结的地方梳开。

    那张脸依旧是记忆当中的样子,一丝一毫都没变。

    暗卫的话还言犹在耳,虽然知道在这宫里行走,身边没有眼线是不可能的,她以为音常在的那件事就已经是结束了,但没想到只是一个开始。

    即使在已经想到了这些前提下,但她还是没想到留青会率先背叛自己。

    “留青。”

    突然叫到自己的名字,留青迅速停下手头的动作,两人的视线在铜镜里相交。

    “小主,怎么了?”

    “我们认识多久了?”温镜辞语气异常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突然想到了,随口一问。

    留青的表情却立马变了,握着她的头发忍不住的用了力,不过须臾,力气瞬间消失。

    她低头轻柔的笑了,回忆般的讲述往昔。

    “十七年了。”留青说完自己仿佛又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奴婢还记得小主刚满月的时候,白白的小小的,远远看着直让人生出几分想要疼惜的心来。”

    十七年。

    也就是说她们从小到大都呆在一起,直到现在。

    “你还记得我六岁的时候,跟隔壁沈家的小姐打架的事情吗?”

    留青飞快点头:“记得,当时小主打赢了,但是还是哭着回家的,当晚沈家的人就来要个说法,老爷夫人好说歹说才把人送走。”

    温镜辞也根据原主的记忆记起了当年的事情,她还记得她当时回去的时候,一路上都拉着留青的手,哭的眼泪鼻涕一起流,难看的要死。

    但一直攥着她的那只手一刻都没松。

    “那你还记得当时回去之后,我哭着跟你说了什么吗?”

    留青愣了一会儿,脑子里的画面逐渐被回忆所占领,许久之后从回忆当中抽身,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她当然记得温镜辞当时说了什么。

    “小主当时跟奴婢说,不让奴婢跟沈家小姐一起玩,说我们才是最好的,永远的好朋友。”

    当时年龄尚小,家里又没有兄弟姐妹,留青跟她年龄相差不大,再加上从小到大一直呆在一起,关系深厚。

    但如果当年她的这句话被家里人听到了,一定会斥责她不懂规矩。

    但年幼时的自私就是不希望自己的好朋友跟别人玩。

    “现在你跟着我一起进了宫,就是我在宫里最亲近的娘家人了,我们也算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了,不是吗?”

    留青抬眸看向铜镜里温镜辞的眼神,太过于清澈和执着,仿佛只是在回忆往昔时随手说了句,但却惊得她慌乱低了头,扯了扯唇勉强的笑了。

    她甚至有一刻以为温镜辞知道了纸条的事情,但连和她同住在一个房间的半夏和浮光都不知道,她又怎么能知道。

    “嗯。”留青含糊不清的哼了声,没再继续往下说,只低头专心梳发髻,但温镜辞能感受到身后那双手在不停的颤抖。

    从那天开始,温镜辞在刻意的降低留青做事的频率,更多时候会叫浮光或者是半夏,再不济就是她自己来。

    反复几次留青也察觉到了异常,但她始终没有去过问,一方面是身份不允许,另一方面是,纸条又来了。

    留青熟练的找出来火折子将蜡烛点燃,火焰迅速将纸条吞噬,只留下一片烧后产生的灰烬。

    那一点灰烬也被她迅速的收拾干净,埋进了菜地的土里,当作养料。

    当然这前后的所有行为都没有能瞒得过萧临渊的暗卫,所有的情况全部都被暗卫一五一十的禀报给了萧临渊。

    萧临渊彼时正在看被他派到温镜辞老家的暗卫,飞鸽传书送来的最新的情报,像这样的情报他每一天都会收到。

    最开始是先瞒着温父率先去找了帐房先生,表明身份之后帐房先生最开始担忧是不是温镜辞在宫里遇到了什么事情。

    但遭到否认后,他也不再问了,于是暗卫们理所应当的拿到了温家的账目,账目送回来之后,确实和之前收到的完全不一样。

    其中出处的地方很多。

    暗卫询问了帐房先生,近期温家是否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再或者是温父和谁有过纠葛之类的。

    帐房先生倒是给他们提供了一条新的线索,最近这一段时间,经常有人来找温父,但温父每次见他们都面色不善,谈话也大多以争吵结束。

    离开的时候无论是客人还是温父,都十分气恼的样子。

    “这种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暗卫问。

    帐房先生披着衣服坐在床边,双手自然的垂在床边搓了搓,许久后才想起来。

    “大约是半月前的晚上。”

    “知道谈话内容吗?”

    帐房先生摇了摇头:“不知道,每次他们都是去书房谈话,我也只是偶然碰见过两次,觉得奇怪,于是询问了仆人,才知道他们经常来。”

    “多少人?年纪多大?对方什么打扮?每次来有固定交谈时间吗?”

    帐房先生微微抬头,瞳孔不知觉的往左下斜,似是在回忆当天的情景。

    “三个人,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看着倒不是寻常人家的打扮,衣服的布料不便宜,没有固定的时间,但来的次数也不多,近期倒是没怎么见到了。”

    几个暗卫互相对视一眼,算是大致了解了整个大致的过程,关于那几个可疑的人,他们还需要时间去调查清楚。

    “这次的对话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向别人提起我们来找过你。”

    暗卫说完后,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等到屋内彻底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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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门外的人才尝试着小心谨慎的走进来,见到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才松了口气。

    “这到底这么回事儿啊?”

    帐房先生还记得刚才暗卫说过的话,面对枕边人的询问,他始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催促对方赶紧睡觉吧。

    眼见着什么都问不出来,她只好作罢,顺从的躺下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被子的温度逐渐驱散了院子里的冷意,意识也逐渐开始模糊。

    帐房先生倒是一整夜都没有睡好,一直在思考为什么皇上会突然来调查他们的事情。

    但他知道的事情太少,完全拼凑不出来前因后果,想多了也只是徒增烦恼,于是只能放弃。

    在几个暗卫的蹲守之下,他们终于在一个夜晚见到了帐房先生口中的那三个人,单从穿着打扮上来看,确实能看得出来是有钱的。

    三人结伴跟着管家往里面走,暗卫趁着夜色避开了所有人迅速爬上房顶,趁机偷听。

    许久之后温父也进了门,书房门被人从里面关上,谈话才终于迈上主线。

    “我都已经说过好几次了,卖不了。”

    说话的人是温父。

    “不知道你到底在纠结什么,那片山又没什么价值,不能种地也不能盖房子,我们买了之后也给你增加了比收入。”

    歪歪扭扭坐在一旁体型略胖的男人正说着,手里拿了杯茶,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嫌弃,似乎是在计较温父居然连生意都不会做。

    “就是啊。”身边紫色衣服的男人应和道,“赚的钱给百姓分一分,大家一起获利不行吗?哈哈哈哈你啊,还是太局限了。”

    紫衣服男人说着看向对面一直没说话的人,对比于他们两个的聒噪,他倒显得沉稳不少。

    “不行的话,我们加钱,温知府觉得多少银两合适?”

    温父叹了口气,有些束手无策:“真的卖不了,山怎么能卖呢,从古至今就没有这个先例,再说了,山也不是我的,我没这个权利。”

    他只是奉朝廷之命作为知府管辖这片地区,但山属于大自然所导致的结果,不属于任何人,即使是在他的辖区内。

    一张口就是要买山,他就没有听说过有买山的。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他把山卖了,如果说钱都自己拿了,会有人说他爱钱,如果分给百姓,又会觉得他们实在是揭不开锅,穷到要卖山活命。

    到时候带来的后果怕是更严重一些。

    “你堂堂知府,你所管辖的区域,要干什么不都是你说的算?卖个山怎么了?”紫衣服男人理所应当的反驳道,一副这件事你肯定能做得了主的意思。

    “温知府,我们家老爷子就是想在在山上修建一个养老之地,所以才选择了您辖区的山,您就高抬贵手,卖给我们吧。”

    “实不相瞒,这山我们老百姓都没上去过,完全没路可走啊,怎么能修建呢?连个平地都没有,实在是险峻。您要不跟您家老爷子说说,换一个更安全的。”

    温父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前几次好话都说了个遍,但架不住人家不同意啊。

    四人反复沟通了很久,但温父就一个意思,不卖。

    说来说去,三人逐渐也没了耐心,于是像往日那样争吵了起来,最后对方放狠话站起身离开。

    “我告诉你,我叫你一声温知府那是给你面子,要是我们老爷子来,你不跪着磕头求情,都算你膝盖硬。”

    胖胖的男人指着他恶狠狠的警告道,末了一口唾液吐在了书房的门口,大摇大摆的离开。

    温父站在书房,叹了口气,他能看得出来对方背后的人的势力不小,但这件事他完全没办法办,想到这里他便觉得愈发郁闷。

    谈话结束后,暗卫互相对视一眼,迅速翻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