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审讯室，灯光惨白。
李曼琪坐在审讯椅上，脸上精致的妆容已经花掉，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在陈雪的完整供述和林晚晚提供的技术证据面前，她所有的伪装都被撕得粉碎。
“我承认，是我策划了一切。”
她的声音嘶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楚楚可怜。
“那个老东西，他就是个变态！他把我当成他死去的妻子，每天逼我穿她的衣服，学她说话的样子！我受够了！我一天都忍不下去了！”
“陈伟业那个伪君子，满脑子都是公司的权力，我答应他，只要他帮忙，董事会那边我来搞定。”
“陈伟俊那个蠢货，欠了一屁股赌债，我给了他五百万，他就乖乖地像狗一样，帮我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买药。”
“还有陈雪那个小贱人，别看她装得清高，她比谁都恨她爸！我只是告诉她，可以让她亲眼看着她爸痛苦地死去，她就开心地答应了！”
她癫狂地笑着，眼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你们看，多简单？他们每个人都想要一些东西，我只是给了他们想要的，顺便，也拿到了我自己想要的。”
“我有什么错？”
秦漠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你的‘无辜’，留着跟法官说吧。”
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疯狂的女人，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门外，江瞳正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伟俊那边，招了吗？”秦漠问道。
“招了。”江瞳的语气有些异样，“撬开他的嘴，比打开一罐可乐还容易。”
“毒药的来源呢？”这是秦漠最关心的问题。
江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秦漠。
照片上，是一个网络论坛的登录界面。
整个页面是深红色的，背景阴暗诡异，而在最中央，登录框的上方，有一个极其醒目的标识。
那是一顶鲜血淋漓的、歪斜的、哥特风格的王冠。
——血色皇冠。
秦漠看到标志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标志，他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
三年前，在那个地狱般的屠宰场，“红皇后”留下的那张黑桃卡片背面，就印着一模一样的血色皇冠！
“这是……”秦漠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沙哑。
“‘红皇后’的私人论坛。”江瞳语气极冷，“一个专门为‘死亡艺术家’们提供交易、交流和展示‘作品’的暗网平台。”
“陈伟俊就是在这个论坛上，联系到了一个代号叫‘药剂师’的卖家，用五百万的加密货币，买到了‘深海之息’。”
秦漠如坠冰窟。
一个烂赌鬼，竟然能通过一个暗网论坛，轻易买到军用级别的神经毒素。
这背后代表的能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红皇后”……她不仅仅是一个变态的连环杀手。
她，或者他们，已经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横跨线上线下的黑暗帝国！
他们提供杀人的工具，传播杀人的艺术，甚至……培养新的杀手。
从拙劣的模仿者顾渊，到狂热的信徒张启，再到被煽动的复仇者王浩，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提供高科技毒药的“药剂师”……
一张无形的巨网，正在缓缓张开，而他们，一直都只是在网的边缘挣扎。
“我明白了。”秦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震动。
“‘红皇后’是在向我们示威。她通过这个案子，向我们展示她的力量和资源。她想告诉我们，她可以不动一根手指，就能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不。”
江瞳却摇了摇头，她收回手机，她幽深的眸子里，第一次透出令秦漠心悸的狂热。
那是一种混杂着仇恨、兴奋与饥渴的、属于顶级猎食者的光芒。
“她不是在示威。”
江瞳转过身，一步步地逼近秦漠，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节奏压抑而沉重。
她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点在秦漠胸口的警徽上。
“她是在……邀请。”
“邀请我，参加她的下一场游戏。”
“而你，秦队长……”
江瞳的红唇，凑到秦漠的耳边，吐息透着彻骨的寒意。
“你，就是这场游戏里，最重要、也是最美味的那个……”
“祭品。”
“告诉我，我的守护者，”江瞳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戏谑，像是在欣赏着自己即将捕获的猎物，“被‘女王’亲自选中的感觉，怎么样？”
“是感到荣幸，还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