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秦漠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尽管他极度厌恶江瞳,但身为刑警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疯子可能真的看到了他们忽略的东西。
江瞳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向会议室白板上贴着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西装革履,笑容可掬,是死者的商业伙伴,也是目前的头号嫌疑人,李卫东。
“你们审过他了?”
“审了三个小时,”小赵心有余悸地回答,不敢再有丝毫怠慢,“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案发时间正在三百公里外的邻市参加一个商业晚宴,人证物证俱全。”
“完美?”江瞳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这个世界上,越是完美的东西,裂痕就越大。”
她走到秦漠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秦漠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里的警惕和排斥几乎要溢出来。
江瞳却毫不在意,红唇一勾,笑得肆意又危险:“秦队长,你怕了?让我去会会他,怎么样?如果我问不出东西,我立刻消失。如果我问出来了……”
她凑到秦漠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气如兰:“你就欠我一个人情。”
秦漠的身体瞬间僵硬,耳根窜上一股陌生的热意。他猛地侧过头,想躲开这致命的靠近,却正对上江瞳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
“好。”秦漠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倒要看看,这个疯子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审讯室里,李卫东一脸疲惫地坐着,对于警方的反复盘问,表现出了极大的不耐烦和委屈。
“警官,我都说了八百遍了,老张的死跟我没关系!我们是十几年的兄弟,我怎么可能害他!”
负责审讯的警员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因为所有的证据都对他有利。
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
江瞳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她没有坐到审讯位上,而是随意地拉了张椅子,坐在了李卫东的斜对面,翘起二郎腿,像个旁观者。
李卫东皱眉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你是谁?”
江瞳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一分钟。
两分钟。
审讯室里死一般地寂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
李卫东开始坐立不安,他被那道目光看得浑身发毛,仿佛自己赤身裸体地站在雪地里,所有的秘密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你看什么看!有病啊!”他终于忍不住,拍着桌子吼道。
江瞳终于笑了。
“李先生,你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印痕,比你老婆以为的要新得多。聊聊吧,你的那位‘前女友’。”
李卫东的瞳孔骤然收缩!
单向玻璃外,所有警员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信息,他们查了三天三夜都没查到!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李卫东的声音开始发颤。
江瞳不理他,继续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她是个舞蹈演员,对吗?三年前因为腿伤退役了。你每个月都会给她打一笔钱,用的不是你自己的账户,而是你一个远房亲戚的。哦,对了,那个亲戚,上周刚因为意外去世了。”
“轰!”
李卫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江瞳,浑身抖如筛糠。这些事,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江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重要的是,你的这位‘前女友’,在案发当晚,给你打了三通电话,而你一通都没接。她在给你发了最后一条信息后,就从天桥上跳了下去。”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李卫东的心上。
“信息内容是:‘既然你不肯回来见我,那我就去找张总,把你做的那些好事,都告诉他’。”
李卫东面如死灰,瘫倒在椅子上。
玻璃外的秦漠,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他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里的江瞳,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在推理,她是在用言语和观察,构建了一个让对方无法挣脱的心理囚笼!
审讯室里,江瞳俯下身,对着已经崩溃的李卫东,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所以,死者临死前,确实见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不是凶手,而是你那个为情所困、准备鱼死网破的‘前女友’的鬼魂。”
她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李卫东。但他不是凶手,这只是一个突破口。
江瞳走出审讯室,迎上秦漠复杂的目光。
她伸了个懒腰,身姿曼妙,语气慵懒得像只刚睡醒的猫。
“秦队长,你现在心跳又快了0.5秒,瞳孔放大,嘴唇微张……是怕我,还是……爱上我了?”
“管好你的精神状态!”秦漠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冷声警告,“否则就滚出去!”
江瞳却笑得更开心了,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李卫东这条线索,把我们引向了死者的过去。这很好。”她转过身,看着满屋子被她震慑住的警员,红唇轻启:
“但你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这不是一桩谋杀案,这是一场……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