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墨皱眉:“为何?调查什么?”
“云公子如果有空,也可以一起。”孟汀涵继续,“本来就准备这几日到府上找二位问询的。”
楚晚宁不解:“为什么?知意又没推我。”
“郡主误会。”孟汀涵解释道,“我并非要抓捕他们,相反,云二小姐,可能是潜在的受害者。”
楚晚宁更加丈二和尚。
云知意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开口:“孟大人的意思,是那栏杆有问题?!”
“看来云二小姐也有所察觉。”孟汀涵点点头,“我查看过望江楼断裂的栏杆,豁口平整,表面有松油。”
裴九渊皱了皱眉:“松油?是为了掩盖裂痕?”
“正是。”孟汀涵继续道,“有人暗中将栏杆磨断了九成,只留下一点木丝衔接。也就是说,只要有人倚靠此处,或者稍微用力推拉,便会当场倒塌。”
无论是谁,都会直接跌落。
“我就说嘛……”云知意撇撇嘴,“那个地方的栏杆怎么会那么不结实,一下就断了。”
孟汀涵神色认真:“据我所知,郡主站的地方,原本应该是云二小姐的,对吧?”
望江楼的观赏位是提前定好的,想着云知意是第一次看龙舟赛,希望她能看清楚些,云子墨专门将她的位置安排在了那里。
云子墨脸色骤变:“那位置是我安排给二妹妹的!竟然有人要害二妹妹吗?!”
“无论如何,请二位借一步说话。”
孟汀涵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晚宁知道事态严重,握了握云知意的手:“那……那改日我再来找你玩儿。知意,你别怕,任何想害你的人,都一定会!不得好死!”
云知意愣了愣。
【还以为她要说什么了不起的话,结果是不得好死吗?】
【懂了,郡主果然是个傻白甜。】
“孟大人,”楚晚宁认真看向孟汀涵,“请无论如何将此事调查清楚。任何与知意为敌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咦?突然又支棱起来了郡主。】
【果然成了我的后台吗?哈哈哈好耶!】
结果借一步说话的,不知云知意和云子墨,还有翊王裴九渊。
云知意挠挠头:“师父也要一起吗?”
“我算是,知情人。”裴九渊缓缓开口。
孟汀涵:“此事的确是王爷告知大理寺,我们才将一切都串联起来的。”
云子墨皱起眉:“一切都串联起来……这是何意?”
“你不觉得,她受的袭击,有些太多了吗?”裴九渊沉声道。
“听王爷说,二位在从乡下回来的路上,就曾遇到山匪袭击?”孟汀涵问道。
“是。”云子墨迎上孟汀涵的眼,点点头,“但那里本就山匪众多,难道那也不是意外?”
“因此事发生的地方,并非上京城,归地方州府管辖,大理寺原先并不知情。”孟汀涵缓缓道,“只是王爷提起之后,我去找地方州府调阅了卷宗,发现这群山匪有些奇怪之处。”
云知意竖起耳朵:“什么奇怪之处?”
“当日,有一个商队经过那里,从各种角度来说,那个商队都更应该是山匪劫掠的目标,但山匪竟选择了劫掠你们。”
孟汀涵回忆了一下自己翻阅过的东西:“当日你们轻车简行,随从也不多,并不惹人注目。此外,我听闻当日云子墨曾经留下活口,想等官府之人审问?”
云子墨点头:“是。我后来追问过,说是那山匪供认不讳,总之是劫财劫色那一套。”
“是,他身上好几条人命,这次又涉及朝廷命官,原本应该秋后问斩。”孟汀涵淡淡道,“但他半月后,在狱中自尽。”
云知意:“哈?”
【之前从来没想过,难道有人一开始就想杀我?】
“还有后来驯马场的事,”裴九渊淡淡道,“我总觉得不对,后来让人仔细检查,发现踏雪似乎吸入了会让马非常暴躁的药粉。”
“所以踏雪才会突然发狂?”云知意皱眉。
【等会儿。】
【裴九渊啥时候查的啊?】
【不会是追风和踏雪配种之后吧……那时候再去查还来得及吗?】
【啧啧啧,人家配完种他却在做这种事,马听了都无语。】
裴九渊拧了拧眉心。
罢了。
不和她计较。
云子墨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柳家买凶杀人的事,难道也有蹊跷?”
“这件事目前查下来,的确是柳若梅和她妈妈怀恨在心,所以雇凶杀人。”孟汀涵缓缓道,“但当日的事我也略有耳闻。”
孟汀涵看向云子墨:“柳家没有想着要害你,也没想着要害太医,反而是看起来和这些事根本无关的云二小姐,还是有些奇怪。”
云知意挠挠头:“我还以为她们就是欺软怕硬来着。”
“大周律,买凶杀人者,死刑。”
孟汀涵觉得这不是理由,开口道:“既然都是死,买凶杀你和杀云子墨,又有什么不同?
但我审问过二人,尤其柳若梅,对你恨之入骨。她认为若不是你多事,说血什么的,婚礼一定能继续进行。而且……
她还笃定,地上的血和你有关。”
【是确实和我有关啦!】
【上次也是因为听到这个论调,我觉得柳若梅讨厌我好像也有点道理。】
不过……
云知意听出孟汀涵的言外之意:“孟大人的意思是,或许有人给他们灌输了什么思想,
或者说了什么话,让她们意识到,所有的一切根源都在我,引导她们……恨我?”
孟汀涵沉默了一会儿,抿了抿唇:“确实存在这个可能。再加上这次的栏杆,似乎是冲着云二小姐去的。所以,请恕在下冒昧:云二小姐,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我一直与人为善的!】
【哦,刚才踹了丁佳一脚。】
【其他人都面子上过得去吧?我只是偶尔在心里蛐蛐人!】
【……蛐蛐得最多的好像是我师父……】
【但心里骂人不算骂啊!而且,这世上总不能有读心术这种东西吧?】
能听到她心声的云子墨:“……”
能听到她心声的裴九渊,莫名其妙清了清嗓子。
【退一万步,就算有人能听到心声,难道会因为我心里话要搞死我?】
【等等!】
云知意眼睛滴溜溜转。
【确实有一个人可能。】
【裴九渊……】
裴九渊握了握拳。
只觉气不打一处来。
本王救了她那么多回!
这次还因为怀疑有人针对她,专门搜集完整的证据链,让孟汀涵详查!
她居然还敢在心里这样想本王!
【但裴九渊如果能听见早就杀我灭口了吧?】
【啊呸呸呸!他现在可是我师父!我的粗粗大腿!】
云知意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裴九渊。
【他救了我好多次呢。】
“或者,我换个问法。”
孟汀涵见她脸上表情飞快变化,但眼神还是十分迷茫,又开口补充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从云二小姐回上京城开始的。”
“那么,云二小姐回上京城,是否会损坏谁的利益?或者,谁对此非常不满吗?”
【云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