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霍,夸张哦,这都有自爆卡车可以看哦。】
丁佳脸色惨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整个人跌坐在地。
“竟然真的是你!”楚晚宁还有些难以置信,“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每次想要的首饰、水粉,我都是直接送给你,你为何如此对我?!”
丁佳抬头看着楚晚宁,突然冷笑起来,而后带着些破罐子破摔地开口:“郡主觉得呢?”
楚晚宁蹙眉,不解地看着丁佳。
“你高高在上,自小养尊处优,想要什么都有。
不喜欢的,看不上的,或者是玩儿腻了的,就随手赏赐给我们这些人,这就是郡主的恩赐。
我小门小户出声,父母耳提面命,要想方设法讨郡主欢心。
所以我喜欢郡主喜欢的东西,说郡主想听的话。
我陪伴在郡主身边,不是郡主的朋友,而是一条狗!”
楚晚宁显然被她说的有些伤了心,红了眼眶。
“原来,你一直这样想我?可丁佳,我待你,一直是真心实意的!”
“真心实意?”丁佳笑了,“郡主知道我喜欢什么吗?或者说,郡主在意吗?”
楚晚宁眼眶更红了:“是你自己和我说,你和我有同样的爱好,你说你喜欢水粉色,喜欢吹笙,喜欢看话本子……
我又怎么知道你说的不是真的?!”
“你瞧。”丁佳笑了,又摇摇头:“不。我甚至不如一条狗。狗不用猜主子的心意,只需要摇尾巴就行了。
而稍微关心狗的主人都会知道,狗喜欢吃什么样的骨头。”
“你!”
楚晚宁气得有些发抖,咬紧嘴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可怜的郡主哦,怎么连吵架都不会。】
【算了,我来。】
【我看不顺眼这个姓丁的好久了!】
“说对了。”云知意懒懒开口,“你确实不如狗。”
云知意迈步向前,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丁佳,脸上写满鄙夷:“狗,起码懂得对主人忠诚,你呢?只会背后推她一把。”
丁佳愤愤不平:“那是因为她不肯站在我这边!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她以为是你推的,然后讨厌你罢了!”
“你这脑子里,一天天的,除了雌竞,也装不了啥别的了。”
云知意耸耸肩,眼里的鄙夷变成了怜悯,“怪可怜的。”
“你!你一个乡下来的庶女,还背着克亲不详的命格,有什么资格可怜我?!”
丁佳像是真的云知意的话给戳中了肺管,竟怒不可遏地站起来,张牙舞爪地冲上前,要去扇云知意耳光。
砰。
被云知意一脚踹倒了。
“呃啊!”
丁佳被她踢中肚子,痛地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嘿嘿!暗五小姐姐教的功夫,派上用场了!】
【可惜今天腿酸,加上刚才下水救人,用了太多力气,发挥得不够好。】
【等我下次有机会,再好好踹她一次!】
旁边的云子墨:“……”
二妹妹好重的杀气!
不远处的裴九渊:“……”
看来还得给丁佳留口气,免得她踹不到了。
云知意看着在地上打滚的丁佳,冷冷开口:
“我可怜你目光短浅,一心只为利益,却没有看到郡主对你的真心。
她若真的在意门第贵贱,以你的家世,凭什么能伴她左右?
我可怜你内心自卑导致扭曲,张口闭口庶女乡下。
只能拿这些来攻击我,说明这些就是你真正在意的东西。
所以你在郡主面前自觉低人一等,天然矮了一截,又怎么可能和她成为朋友?
我可怜你既要又要欲壑难填,你享受讨好郡主带来的虚荣和特权,又受不得被冷落的丁点委屈。
分明是你自己主动跪下,又要怪站着的人没低头看你。
我可怜你沉不住气,明明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让郡主讨厌我,却选择在今日动手,还妄想用卑劣手段栽赃嫁祸,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又蠢又坏?
我可怜你心理素质太差,众目睽睽之下动手便也罢了,还能被抓个正着。不……”
说到这,云知意突然笑了笑,看了一眼孟汀涵,而后道:“我最可怜的,是你判断不清局势,蠢笨如牛,竟然连孟大人是使诈都看不出来。”
丁佳彻底愣住:“不……什么?!”
“断案讲究实证,就算孟大人所说为真,但你本就常伴郡主左右,手上有伤痕或者沾上衣服的金粉金丝,又有什么奇怪的?”
云知意冷笑一声:“孟大人不过攻心之计,可惜你做贼心虚,自己承认了。”
丁佳嗫嚅几句,再说不出一个字。
而周围,也非常安静。
【等等,大家怎么都这样看着我?】
【啊啊啊坏了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长公主和翊王殿下都在,大理寺的女诸葛也在这里,怎么轮得到我大放厥词……】
【好尴尬啊!呜呜呜装逼装大了,现在怎么收场?】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的~】
云子墨:???
二妹妹尴尬的时候怎么会在心里哼歌?
这个曲子也太奇怪了。
裴九渊皱了皱眉。
真是闻所未闻。
为什么要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罢了。
替她解个围吧。
“孟大人,”裴九渊开口,“方才云二小姐所说,可是真的?”
孟汀涵点点头:“正如云二小姐所言。我们审讯,本就也讲些谋略。”
说着,孟汀涵看向丁佳,眼神冰冷:“多谢丁小姐配合。大理寺已将口供录下,待回到大理寺狱中,会再与丁小姐核对,届时请丁小姐签字画押。”
丁小姐:“不……不!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这时后知后觉地想起去求昔日好友:“郡主!晚宁!晚宁!我不是想害你的!我只是想推你一下,然后诬陷她!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闭嘴!”
楚晚宁涨红了脸,眼眶尚有泪痕:“知意又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诬陷?!你做事,为何总要想着害别人?!”
丁佳一愣。
“是我以前瞎了眼。但是……”楚晚宁握紧拳,“能在今日认清你的嘴脸,也算我没有白去鬼门关走一遭!”
孟汀涵利落地朝手下打了个手势:“带走!”
丁佳被拖走了。
楚晚宁调整了一下表情,蹬蹬蹬跑到云知意身边:“知意!你好厉害呀!你……你好能说!又好聪明!方才你说的,都是我想说的!但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骂人骂的太少了呗。】
【也对,堂堂郡主,平时谁敢让她难受?】
【她根本没啥和人吵架的机会嘛。】
“没事。”云知意笑了笑,“以后应该也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你今日救了我的命,又……又帮我说话,真的谢谢你。”楚晚宁小脸有些红,“对不起,我之前不该那么说你的。我……我只是有些嫉妒你,能得翊王殿下青眼。”
【用嫉妒这个词是不是太严重了一点?!】
云知意连忙道:“没关系。”
楚晚宁看了一眼长公主方向,开口道:“母亲,我想邀请知意去家里玩儿,可以吗?”
长公主笑着点点头:“只要云二小姐愿意,长公主府自然欢迎之至。”
楚晚宁:“知意!你愿意吗?”
【救命,这难道有人能说得出不愿意?】
【但是说我愿意也太奇怪了。】
【有种婚礼上说YES I DO的错觉……】
“有空的时候,只要郡主和长公主不嫌我烦,当然是乐意的。”云知意回答。
不料楚晚宁已经兴奋地拽住了她的手:“真的吗?那太好了!现在就去吧?!”
云知意被她的热情吓到:“现、现在吗?”
楚晚宁眨眨眼:“怎么?”
【啊啊啊谁来救救我!郡主太热情了我遭不住啊!】
【郡主,你之前也是这样追我师父的吗?这怎么会没追上?】
【不都说烈女怕缠郎吗?哦不是,不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吗?!】
裴九渊闻言皱了皱眉。
啧。
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本来还打算开口帮帮她的。
现在,算了吧。
云知意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云子墨,云子墨却觉得这是件好事。
二妹妹来上京城没什么朋友,郡主虽然平日里有些骄纵,但是个简单好懂的真性情,若能和知意交好,倒也不错。
“恐怕得改日。”
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
孟汀涵看向云知意,声音清冷:“云二姑娘,要协助我们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