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云知意的心声，云子墨和裴九渊都是一怔。
云子墨下意识摇了摇头：“不……”
不对。
他听到的是二妹妹的心声。
不能直接否定，会显得很奇怪！
“看来，”孟汀涵有了些兴趣，“云公子心里有人选？”
云子墨皱了皱眉：“方才孟大人说的，对知意回京的事。嫣然……可能会有些在意，她之前就很反对把二妹妹接回来，为此闹过几次。”
虽然有些犹豫，但云子墨还是说出口。
他也有自己的思量。
现在说了，总好过后面孟汀涵或者谁查到嫣然头上。
因为嫣然对此不满，简直人尽皆知。
但……
云子墨想了想，又认真地摇摇头：“但嫣然终究只是小孩子心性，嘴上说说，她幼时生过一场大病，所以家里都很宠爱，难免性子骄纵。”
云子墨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哎，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管好她。但是，嫣然不过一个小女孩，她没有能力，也没有手段能够组织这样的阴谋。”
“当然……孟大人既然问了，我不好隐瞒。”云子墨缓缓道，“嫣然确实对二妹妹有些意见，曾经出言讥讽，家中已经责罚过了。
知意和嫣然都是我的妹妹，一方面，我希望能够帮大人尽快查出谁是要害二妹妹的人，保护好她，让她不再受伤害。所以，任何有疑点的人，都会告诉大人。
另一方面，作为嫣然的哥哥，我不认为这些是嫣然所为，她没有这样的心机。
无论是雇佣山匪，让踏雪受惊，还是提前把栏杆弄断……都需要非常之手段和能力，嫣然或许有些骄纵，但还不至于要害人性命。”
云子墨拱手：“当然，这些都是我的推断，其余的，还请孟大人明察。”
孟汀涵倒有些意外，挑眉：“倒是很少见像云公子这么坦诚的人。”
难得。
坦荡的，干净的。
甚至，还能做到不偏私。
云知意是庶女，根据查到的资料，她生母月姨娘还是个有手段的，当年趁着主母有孕，给云霆沣下药，从而一举怀孕。
虽然被封为姨娘，但因为这下作手段，引得云霆沣对她非常厌恶，这些年不闻不问。
而云知意，则一出生没多久就因为命格等问题，被送到了乡下庄子。
云嫣然作为嫡女，出生时大病一场，父母都觉得对她亏欠，家中一向宠爱。
听说云子墨这个做兄长的，对云嫣然也是有求必应。
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能够坦荡地说出云嫣然的名字。
因为云嫣然，是不希望云知意回来的人。
他说出这个名字坦坦荡荡，但为云嫣然解释说明的时候，也说得清清楚楚。
平日里自己和吏部甚少打交道。
倒不知，这上京城，还有如此明白事理的公子哥。
“云公子所说，我已经查过。”孟汀涵几不可察地笑了笑，“的确如你所言。”
“云嫣然没有这个能力、时间和手段，来做这些。”孟汀涵淡淡道。
她或许又蠢又坏，但能力有限。
能做到的，也不过是当众拉踩，或者是煽风点火，添油加醋。
把这位回到上京城不过几个月的云家二小姐，传的名声极差。
似乎……还处心积虑地用了些手段，让翊王殿下都破例收她为徒。
不过今日一见，她率真可爱，而且……十分善良。
那种情况下奋不顾身跳下水去救人，还是一个之前对自己恶语相向的人。
孟汀涵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
“我也觉得她没这个脑子。”云知意挠挠头，小脸皱起来，“可是我真的想不到有谁了。”
云知意有些沮丧：“明明感觉自己没得罪谁呀……总不能是我天生不讨喜吧？”
【哎。】
【要不赶紧做了任务，升到满级，然后就可以摆脱这一切了。】
【到时候就开开心心，到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当小富婆去咯！】
【哦不对，大富婆，嘿嘿！】
摆脱？
没人认识她的地方？
裴九渊皱了皱眉。
她要去哪儿？
云子墨也有些疑惑地看向云知意，但毕竟是心声，此时又有外人在场，他实在不好问。
“云二小姐不必沮丧。”孟汀涵缓缓道，“依我看，你十分讨喜。”
【咦？】
【美女姐姐好像在安慰我！？】
云知意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孟汀涵，眨了眨一双好看的杏眼。
“你性子跳脱，点子颇多，我观察今日龙舟赛加油的情况，比往年有趣许多，你为云子墨加油喝彩，给今年龙舟赛添了不少亮点。”
“你逻辑清晰，反驳也好，骂人也罢，都条分缕析，一针见血。”
“你聪明伶俐，方才不少人都没看出我是诈丁佳，可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而且，你很善良，可能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孟汀涵顿了顿，“从望江楼往下跳，是需要极大勇气的，你那时只是下意识反应，就跳下去了。”
“绝大多数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我就不行。”孟汀涵坦然道。
说到这里，孟汀涵笑了笑：“更何况，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云二小姐长都娇俏明艳，令人心动。怎么会不讨喜呢？”
云知意：“……”
她悄然红了脸。
“多、多谢。”云知意难得地有些心虚，“我……没有这么好。”
【呜呜呜姐姐好会夸！】
【给我这么厚脸皮的人都夸害羞了！】
【……爱听！多说！】
裴九渊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他之前也没想过，孟汀涵，话这么多的吗？
这位据说断案如神的大理寺女诸葛，不是一向以冷漠、拒人千里之外、没什么活人气著称的吗？
云子墨长长松了口气。
他觉得孟汀涵实在非常有眼光！
嗯嗯！二妹妹确实又美丽又可爱又聪明！人见人爱！
怎么会不讨喜呢？
方才还担心二妹妹受到影响心情不好，孟大人说了这几句之后，二妹妹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孟汀涵看着云知意，非常认真地补充道：“云二小姐，这世上，不存在完美的人，不存在人人都喜欢的人。”
“就算是无数人追求的金银财宝，不也有自恃清高者嗤之以鼻吗？”
“有人想害你，是那个人的问题，你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