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裴九渊,其他人都神色一边,连忙躬身行礼。
一袭锦衣的贵妇在众人簇拥下疾步而来,脸上带着怒意。
【坏了坏了,长公主这看起来凶巴巴的样子,是来找我算账的吧?】
“长公主殿下!”丁佳连忙上前,“就是她推郡主下水的!”
长公主看向丁佳:“你亲眼所见?”
丁佳略一犹豫,而后点点头:“是!我亲眼看到的!”
【可恶,我只恨这时候没有监控!】
【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推她,我还救了她呢!】
云子墨连忙道:“长公主明鉴,舍妹第一次见郡主,与郡主无冤无仇,怎会对郡主下手?!”
“更何况,舍妹方才不顾生死,跳下金明池去救了郡主。”
“知意绝不是害人者,而是救人的人!”
长公主皱着眉,看向云子墨:“你何时多了位妹妹?”
云嫣然连忙道:“啊……庶妹是刚从乡下庄子里接回来的。是、是我们平日里有些疏于管教。她性子还有些野,还请长公主见谅,不要……不要过分为难。”
【云嫣然你可真是个拉踩大师。】
【你这话说的,不就是让她惩罚我,只要不死就行吗?】
长公主淡淡点点头,看向云知意:“抬起头,让本宫好好看看。”
【完了不会真要死了吧?】
【系统,关键时刻我那个保命符,是确定有用的对吧?】
系统:确定。不过,只能免死,不能免痛哦宿主。
【实在不行再用点积分,换点止痛的东西,哎,要是能换监控录像就好了!】
系统:不行哦。
【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看就看!】
云知意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长公主。
她湿发还贴在额角,眉头微微皱起,五官精致,尤其有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
长公主正要开口,裴九渊却走上前。
“无论如何,云知意入水救了郡主。她如今身上还湿着,让她先去换身衣服。”
裴九渊声音冷沉,却没有商量的意味。
说完话,他就转过身,声音不自觉柔和了些:“去吧。”
云知意眨眨眼。
却不敢真的动弹。
【不是,你让我走我就走吗?】
【这是不是有点太不把长公主殿下放在眼里啦?】
“不冷?”裴九渊微微皱了皱眉,招呼来了暗五,“去陪云二小姐更衣。”
“怎么,”长公主扬眉,“翊王殿下这是怕我为难云二小姐,还要让暗卫贴身保护?”
裴九渊:“本王并无此意。”
然后对暗五点了点头。
暗五便对云知意做了个请的手势:“云二小姐,这边请。”
“公主府带了给云二姑娘替换的衣服,”长公主缓缓开口,“让云二姑娘去暖阁换上吧。”
云知意一愣:“啊?”
长公主轻笑起来:“我可没说要为难你。是你兄长和……师父,关心则乱了。”
【这啥意思,我有点晕了。】
【长公主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一脸要生吞了我的杀气,怎么突然和善可亲了?】
“母亲!”楚晚宁快步走过来,“你可别吓着我的救命恩人!”
众人都是一愣。
丁佳听到这话,脸色惨白。
楚晚宁看向云知意,认真行了个大礼:“晚宁,多谢云二小姐的救命之恩!”
云知意还懵懵的, 好一会儿才连忙道:“不、不用这么客气。”
“好了,快带她去换衣服,也让府医给她把把脉,看看身体是否有恙。”
长公主叮嘱道。
楚晚宁点点头,自顾自拉起云知意的手:“知意,快跟我来!”
【这就喊上知意了?】
【友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裴九渊皱着眉看着她被拉走,还是有些不放心,打了个手势。
暗五便立刻跟了上去。
长公主轻笑:“倒是很少见翊王对人如此上心。”
“她是我徒弟。”裴九渊神色淡淡,“倒是长公主殿下,似乎已经知道,不是她所为?”
长公主点点头:“自然。本宫阅人无数,看她那双眼睛,便知道她绝非推晚宁之人。更何况,晚宁醒来之后,就告诉过我,到底是谁推的她!”
听到这话,她音量猛地抬高:“丁佳!你可知罪?!”
丁佳忙不迭跪下:“不、长公主,我没有、我与郡主一向交好,怎么会推郡主呢?!”
“定是郡主记错了!她被人从背后推搡,便直接落了水,怎么可能知道是谁推的?!”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也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了。
长公主冷哼一声:“你怎知她是被人从背后推搡?”
丁佳脸色惨白,支支吾吾:“我……郡主从那里跌落,自然是被人从背后推搡……”
“可之前云知意的位置,在她右侧,不是吗?”长公主一双凤眸,已是写满怒意。
她陡然提高音量:“你当时可是说,你亲眼所见!”
裴九渊沉声:“按大周律,作伪证,污蔑他人者,三千里流刑。”
“我……我不是,我混乱之间没看清楚……”丁佳忙不迭磕头,“是我错了,但我不是故意诬陷,我只是看岔了!”
【哟哟哟,这会儿又说自己看岔了?刚还言之凿凿呢。】
云知意已经换好了衣服,迫不及待地出来看热闹了。
唯一有点别扭的,大概就是……楚晚宁一直拉着自己的手。
【到底是谁推的郡主啊?而且……为啥会一推就掉下去啊?】
【其实现在想想,理论上只是推一下,是不可能掉下去的。】
【但好死不死栏杆竟然直接断了……说不定楚晚宁这次,还真是无妄之灾?】
云知意看一眼楚晚宁,发现她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救命郡主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啊!该不会是我救了她命她要以身相许吧?】
【刚才就很奇怪!实在有点太热情了,恨不得亲手帮我换衣服……】
【还一直夸我皮肤好!长得好看……这、这不会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吧?】
“丁小姐,可以看看你的手吗?”
这时,一个有些清冷的女声传来。
云知意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大理寺官服,英姿勃发的女子带领几名大理寺差役(款款走来。
【wow!又一个高冷美人!她气质好不一样哦!】
她步履带风,气质高冷,利落地对长公主和翊王行礼:“大理寺右寺丞,孟汀涵,参见长公主,参见翊王。”
“早就听闻大理寺有一位女诸葛,断案如神,”长公主开口,“望江楼上,可查过了?究竟是谁想害我的宁儿?”
“丁小姐,手,让我看看。”孟汀涵走向丁佳,开口。
丁佳不明所以:“为何?”
孟汀涵道:“郡主今日所穿,是劈丝金线与孔雀羽混织的流光蜀锦,金线极细,若大力推搡,很容易留下伤口。且会嵌入细碎金粉金丝。”
说话间,孟汀涵猛地抓起丁佳的右手:“你指甲里的金粉,还有户口这处伤口,便是你从背后,用右手狠狠推搡郡主的铁证!”
“你胡说!”
丁佳本就一直处在高压之下,此刻突然被孟汀涵指控,心理防线已经全面崩盘,她高声道:“我推她明明用的是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