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办女学 > 13. 学堂
    樊意秋伸手接过药碗,看着它似看着可怕的东西。犹豫片刻之后,才做好了死一样的觉悟,端起来一饮而尽。

    事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嘴,生怕自己一个恶心吐出来。

    经过须臾的激烈斗争终是迎来平息。李贵女给她端来已经放温的茶水,眼中藏着很多情绪。

    真是多到让她数不清,但最明显的就是心疼。

    “姐姐,给你。”她的声音总在平稳的范畴里,此刻也有颤音。

    樊意秋自然知晓李贵女在心疼自己,哑着嗓子说:“我没事的。”

    李贵女不说话,眼里流泻出的情绪却胜过千言万语。

    吃完药樊意秋要睡下,祝方书于此时让出位置。怎料人还没起来,祝柔峨就进来。

    男女之大防,祝方书和樊意秋挨得如此之近,再被人撞见,立马让祝方书产生羞与耻的情绪。

    羞是因为他与樊意秋的亲近,耻是因为自己的行为。

    他觉得自己这样会坏了姑娘的名声,竟然有一种想把人推开的冲动。可是在嗅到樊意秋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之时,又难以抑制自己的内心想去靠近。

    祝柔峨完完全全把樊意秋靠在祝方书怀里的情景看了个清清楚楚。有惊但更多是难以言说的感觉。

    是羞耻和看见祝方书逾越的愤怒,可也有对医者仁心的理解。

    再看樊意秋脸上因病而出来的虚弱气,瞬间把不该存在的情绪全部压制下去。

    最后两种矛盾的心理撞在一起全都被她揉碎,堆砌在脸上,成了笑。

    “药喝完了。”祝柔峨嗅到屋中的一股药苦味。

    走过来的间隙,樊意秋已经躺下,睡好。

    祝方书点头:“已经喝完了。”

    祝方书母子两个是留了一会才离开的。直到皎色入窗铺在樊意秋的脸上,她才睁开紧闭已久的眼睛。

    她竟然睡了那么长时间,不过梦中一过,就从白天入了夜。

    李贵女是一直守在旁边的。说来也好笑,她明明知道这人是已经睡着了,一股害怕感却莫名其妙从心底里钻出来。

    她怕床上的人会突然没有呼吸,这种想法连李贵女自己都觉得荒谬。所以时不时探出一根手指去找樊意秋的鼻息。

    樊意秋的鼻息也弱,不好找,每次都要探好长一段时间才能让李贵女松口气。

    直到最后一次李贵女收手时,却毫无征兆的对上樊意秋藏着温柔的眼睛。

    樊意秋的身体已不如之前那般滚烫,她想应该是退烧了。

    “怎么,还怕我死啊。”樊意秋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的。

    李贵女一怔,揪起嘴巴:“没有。”这一声不平不淡,在樊意秋看起来是可爱至极,于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李贵女其实不愿让她摸,可看人实在是吃力,继而又弯下腰迁就一下。

    樊意秋忍俊不禁,正笑着忽然一阵风风火火的动静传进来,同时伴有急促的脚步声。

    “东家东家,你怎么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同时还有一阵叮铃当啷的声音。

    樊意秋一听就知道是阮应,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大半夜来这里。

    阮应一进来整个房间里就多了生气,他手提着一个纸包的东西,还冒着油。他把东西往前一给,眼神却在打量起樊意秋的精气神如何。

    樊意秋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看样子他置办了一身好衣服,腰间的金属配饰撞在一起“叮叮零零”作响。

    樊意秋奇怪,今日自己只给了他一些够吃饭的钱,难不成都变成他身上这些。不过没有依据的事樊意秋也不敢妄下定论。

    她问:“这身衣……”

    阮应把东西递给李贵女:“我就知道你会问,东家你放心,今天我帮一个掌柜捉了一个想逃账的人,这是用他给我当做答谢的银子买的。”而一旁的李贵女转手把东西放在一旁的小木桌上。

    樊意秋点头,看着阮应龇着牙笑。

    “哦,对了。”刚刚还在傻笑的人立马将笑容收回,正了色。

    “东家,你怎么了?明明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我一回来就听说你病了。”

    樊意秋一边撑起身体一边解释:“其实早上就不太舒服,只不过一直没说。”

    “原来是这样,那你怎么不早说,怪吓人的。”

    樊意秋无奈一笑:“没办法啊,我也没当回事。”

    阮应现在都替她感到无奈:“现在好了,好东西你吃不成喽。”

    阮应走过去,把木桌子搬到樊意秋的面前。

    随即就对李贵女招了招手:“小丫头,你过来。”李贵女闻声走近。

    阮应蹲下来,问:“你猜里面是什么?”

    李贵女仔细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嗅了一下:“是肉。”

    阮应眯着眼睛笑,眉宇之间还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气。樊意秋以为闯荡江湖是会养出一身杀气的,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不错,鼻子挺灵的。”话落便手上利落地把纸包打开。然后油亮亮的烤鸡便露出来。

    随后香味扑面而来。

    “好香!”樊意秋最先将两个字说出口。

    阮应贱兮兮一笑,脸上闪过一抹促狭:“哎呀,可惜我的东家吃不了。”

    樊意秋对此也没辙,起了烧确实不太能吃油腻的东西。

    “来,”阮应扯下一个大鸡腿递给李贵女,“给你,小丫头,拿好了。”

    李贵女接过顺便道了一身谢。

    “你怎么会想起来给我们带好吃的?”樊意秋发问。原本她这一问是想用来转移自己注意力的,哪知一不小心就炸出他的眼神躲闪。

    “这个嘛……当然是因为我记得东家的好。”其实不然,在买东西时他想的第一个人并不是他的东家,而是祝枝娆。没错,那份歉意一直留在心里磨不灭,如今人家还在床上躺着。阮应实在是过不安稳,所以想买些好吃的让她补一补。

    “真的吗?”樊意秋不信他的话。

    阮应不敢看人,声音如蚊:“真的。”

    你一言我一语,此等场面实在是叫人误会,搞不好还以为是一家三口。

    当然,偷偷躲在一处的人就是这么觉得。其实,也不能说是偷偷的。只是三个人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来了。

    祝方书手里端着一碗白粥,是祝柔峨叫他送过来给樊意秋的。

    “咳。”沉默了半天的祝方书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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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择用咳嗽一声来表示自己的存在感。

    这一招果然有效,三个人齐齐回头。

    樊意秋刚刚要说“你来了”祝方书那边又发出了更大的动静。

    祝方书不曾想过方才的那一声轻咳竟会带得嗓子发痒,从而惹的自己剧烈咳嗽起来。

    他的每一次咳嗽都是极为煎熬漫长的过程,同时也骇人至极。祝方书弯下腰,眼看着手上的白粥开始晃晃悠悠,阮应一个箭步过去从祝方书把粥端了过来,顺手给了跟在后面的李贵女。

    樊意秋目光在两个男人身上来回游移,最后锁定在祝方书的身上。

    祝方书咳得眼角泛红,一手扶着门框强撑着自己一手抵在唇边。阮应实在是看不下去,一把将人捞过来,按在凳子上坐下。

    “祝公子,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一边说着还一边贴心的帮人顺气。

    祝方书则摆手表示不用。

    不过阮应假装没看到:“你先坐着,我拿块鸡给你补补,多吃些啊,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以后娶了媳妇咋整啊,病殃殃的,难不成让你媳妇照顾你啊?”阮应大大咧咧地开始说教。

    却不知在说到“媳妇”二字时祝方书悄悄抬起眼把目光留在樊意秋身上一刻。

    好巧不巧,被樊意秋逮个正着。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的刹那,同时移开,藏在心里。本以为这个小动作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殊不知旁边的李贵女看了个清清楚楚。

    所谓看破不说破,李贵女就当自己是瞎了。

    几个动作间,阮应的话还没有说完,甚至越来越起劲。递过去的鸡腿祝方死都不接,阮应只好代劳。

    “好了,你也累了,赶紧喝口水吧。”祝方书这是在变相的让人闭嘴。

    可惜阮应听不懂,还在问:“祝兄弟,你……你听我说话了没有?”一边说一边嚼。

    “没有,实在对不住。”

    阮应:“……”他实在没想到这人会那么诚实,竟连敷衍一下都不行。

    但也语塞,毕竟人家都道歉了,还能说什么吗?

    “那个……阮公子。”樊意秋轻声说话。

    阮应转过身去,面对樊意秋:“何事?”

    樊意秋:“我想问你学堂的事,今日怎么样,有人来吗?”

    “等,等,等一下。”樊意秋一说学堂阮应就想起来一件事。

    “东家!我有个事忘说了,原来你办的是女子学堂!”他话里有震惊。

    樊意秋点头:“对啊。”

    “你办女子学堂,这……这……”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这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学子来的吧?”

    “哪会有人让女子上学堂的。”

    “我知道,”樊意秋说,“你不用管,这是我的事。”

    看人情绪不对,阮应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瞬间“呸呸呸”了几声,还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东家,你当我没说。”

    为了快速转移话题,阮应直接切入重点:“今天有人来找我,说想进学堂当夫子。”

    樊意秋方才还萎靡呢,现在散开。

    “当真!”

    阮应:“自然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