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闻如看向太子,莞尔一笑道:“点下所言极是。”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再有东方闻冉从旁帮腔,夸得秦十月都不好意思了。
秦十月略显尴尬的笑了下:“诸位过誉了。”
东方闻如看向秦十月笑了笑。
随后她目光澄澈而坚定,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众人,缓缓开口,语气温婉却掷地有声。
“世人多困于皮相,总以一张容颜论美丑,以一段过往定品行。却不知,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女子之美,从来不在皮囊,而在骨血与心性。《诗经》有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真正的美,是身处泥泞而不坠青云之志,是历经风霜而不改纯粹本心,而非徒有其表的娇妍。”
说及此处,东方闻如顿了顿,目光转向秦十月,眼底满是欣赏与共情,语气愈发恳切:
“再者,寡居又如何?《礼记》有云‘夫妇之道,有义则合,无义则离’,缘分尽时,抽身而退,并非过错。心怀期许,再寻良缘,更非不端。女子并非依附男子而生,即便曾有过一段过往,亦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这权利,无关身份,无关过往,只关乎本心。”
一旁的东方闻冉连连点头:“长姐所言极是,这世人皆爱揪着过往不放,动辄以‘寡妇’二字苛责,却忘了,过日子的,过得不是往日的是非纠葛,而是眼前的心意相通,是往后的岁岁年年。”
东方闻如浅叹一声,字字铿锵:“正是如此,所谓良缘,从不是‘无瑕无垢’,而是‘知你过往,护你将来’。所谓相守,也不是纠结昨日的得失,而是珍惜当下的相伴,共赴明日的安暖。”
东方闻如拿起面前的茶杯,敬向秦十月:“月神医敢以寡居之身参选,是勇气。能在群英之中脱颖而出,是才识。能守着孩儿,活出自己的模样,是风骨。这般女子,纵然没有倾城之貌,亦胜过世间无数空有皮囊的闺秀。何况,心善者面自端,心韧者气自华,月神医这般通透坚韧,便是世间……最好的模样!”
她话音落,殿内一片寂静。
他们早知东方家的人,都才华横溢。
却不知东方家的人,竟是这般好口才,这姐弟二人你来我往的一番话,简直要把秦十月夸到天上去了。
最重要的是,众人根本无力反驳啊。
字字铿锵,句句在理啊!
先前窃窃私语的百官,此刻皆面露愧色。
方才楚星怡出言嘲讽时,他们虽未附和,却也多有认同,可经东方闻如这般一说,才惊觉自己竟也困于世俗偏见,以过往论人,以皮相定美。
秦十月望着东方闻如,眼底满是动容。
她从未想过,只有一面之缘的太子妃,竟然会如此维护她,竟是不惜讽刺了在场所有人。
秦十月急忙起身回礼:“民女多谢太子妃赞誉,民女虽受之有愧,但往后定会继续守本心,赴前路,不辜负太子妃这番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