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月再次蘸取药膏，轻轻为他上药。
楚星河听到，从身后传来轻轻的叹息声。
楚星河抿了抿嘴，收敛玩世不恭的笑容，认真说道：“本王真的没事，你……不必因此愧疚。”
“我不是愧疚，我是觉得为难。”秦十月的指尖，停顿在楚星河的后背上，继续道：“王爷，你这样救我，令我很为难。”
无论是全心全意的爱一个人，或是彻头彻尾的恨一个人，都不是一件难事。
唯独爱而不能，恨而无力，爱恨交织，才最令人为难。
楚星河明白秦十月的意思，却故作疑惑的询问：“为何为难？你怕自己……对本王真的动心么？”
秦十月瞬间犹如触电一般，迅速收回手。
而楚星河此刻也忽然转身，一把拉住了秦十月的手腕。
秦十月定定的看着他，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慌乱。
楚星河也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令你为难的，不是本王的勇敢，是你自己的怯懦。你看似勇敢坚毅，可实际上，你根本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秦十月，扪心自问一句，你真的对本王……对我，毫不动心么？”
砰砰！砰砰！砰砰砰！
杂乱无章的心跳又来了，那种忐忑不安，失控的感觉又来了。
秦十月本能的想抽回手，避开此刻认真的楚星河，可楚星河却紧紧攥着她的手不放。
他目光温柔的看着秦十月，声音放缓：“阿月，我不逼你面对任何人，任何事，也不逼你去面对自己。我只想说，在你无法做出决定，左右两难的时候，请先倾向于我可以么？哪怕……只是倾向一点点，这么一点点就够了。”
楚星河抬起另外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个不到半寸的距离。
秦十月看着他的手，陷入了沉默。
这样近乎于恳求的提议，她根本没办法拒绝。
可她如果应下，岂不是也等于承认了，自己在爱恨之间，处于两难之境？
秦十月实在不知如何回应，只开口道：“我们该回去了，出来太久了。”
楚星河没有步步紧逼，他很清楚，当年给秦十月造成的伤害，不是一时片刻可以弥补的。
他愿意等，但是绝不会放弃。
……
光政殿。
三人回到光政殿之后，天顺帝关切的询问：“如晔啊伤势如何了？”
楚星河回应：“父皇放心，只是皮外伤，那水是有些烫，好在不是滚烫滚烫的，儿臣皮糙肉厚，经得起。”
“是啊！”四王楚星权阴阳怪气的接话：“还好受伤的是六弟，这要是泼在月神医身上，可不是要烫坏了一身细皮嫩肉？”
五王楚星朗也嗤笑一声：“也不知这是唱的哪一出？英雄救美么？美在何处啊？”
楚星怡倒是爱听这话，急忙接话道：“五哥觉得不美，可能人家自认为很美呢？毕竟这全天下的寡妇，敢觊觎王妃之位的，也就这独一份儿吧。”
寡妇觊觎王妃之位？
这不摆明了说秦十月竞选六王妃的事儿么。
旁人听着也就笑笑，这毕竟不是什么秘密的。
倒是刚刚回来不久的，太子夫妇二人以及东方闻冉，都露出些许诧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