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于尽?”楚星河质疑的看向楚星辰。
楚星辰无奈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天夜里,我在船上,举剑逼他招供幕后之人是谁,他先是与我言语周旋,随后突然扑向我的佩剑,抹了脖子自尽了。就在我震惊于他此番行为的时候,船舱底层发出阵阵爆炸声,随后便燃起熊熊大火。若不是我的影卫反应及时,那么葬身于火船的,就不止是水文昌一人了!”
说到这,楚星辰有些愤懑补充了一句:“事情就是这样,信不信由你。”
楚星河半信半疑,开口询问:“那他临死之前,与你都说了什么?”
楚星辰抿了抿嘴,下意识看向天顺帝。
水文昌说的那些话,他不能当着自己父皇的面说。
虽然他想争储的野心,已经是路人皆知。
可有些事情没有端到台面上来,便是进退皆可。
如果他承认了想要夺取太子之位,那岂不是等于掀起兄弟内斗。
思来想去,楚星辰开口道:“他说……一字入公门,九牛拔不出。既然已经拍板定案,不如就接受这个结果。他让我杀了他,说只要杀了他,这个案子就会死无对证。如晔你就永远不得翻案,做一辈子的草民!”
说到这,他急忙补充:“可我真的没有杀他!如晔,我是怀疑过你,可我是你亲二哥,我们是一母同胞,我绝对不会害你,更加不会冤枉你!”
楚星辰的态度看起来十分真诚,可楚星河却表现的十分冷漠,并未给予回应。
高座上的天顺帝,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自己两个儿子。
片刻后,他看向楚星辰,询问道:“所以,你的调查结果是什么?可有结论?”
楚星辰面露愧色,急忙告罪:“父皇息怒,是儿臣办事不利,让涉案的关键人物自尽,切断了调查线索。不过通过与水文昌的对话,和依照他之前的供词来看,他的确是税银案的执行者,但并不是主谋。而他背后的主谋,应该……不是如晔?”
“应该?”天顺帝瞥向楚星辰。
楚星辰微微一怔,改口道:“确定不是如晔!”
“呵!”天顺帝不置可否的轻笑一声,随手丢给楚星辰一个信封:“自己看看吧。”
这是什么?
楚星辰弯腰将地上的信封捡起来,随后展开信件来看。
一旁的德海公公,见楚星河也有些好奇,便开口解释着:“这是封天际送来的调查结果。他信中言明,去年立秋前后,东都城附近下了将近一个月的雨,黑水渡附近更是阴雨连绵,按照水文昌供词中描述的,他看到定船的神秘人,与江心中客船上的人,用旗语沟通,是完全不可行的。天气、光线、以及客观距离等问题,都会导致彼此根本不可能看清旗语。所以水文昌以此诱导大家怀疑六殿下,是站不住脚的。封天际已经实地实验过了!”
楚星河有些惊讶,他以为封天际不会再理会这个案子,没想到他竟然还在继续查。
德海公公朝着楚星河点头笑了笑:“六殿下放心,封天际还调查了所有收到税银的官家女眷,她们说送银子的人,都是以您的名义,可她们都没有见过你身边的人出现,去送银子的人,也没有六王府的信物。只有空口说词,不足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