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月看向闫伯阳,解释道:“水家人上上下下二十几口人,全都死了,这本就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他们想传递的消息,未必需要亲自送达, 亦可让百姓,口口相传。”
闫伯阳瞳孔一缩,瞬间了然。
是啊,人都死绝了,他们身后之人,岂会不知道。
必然会立刻收起狐狸尾巴,想要继续追查,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
后宫,御书房。
天顺帝听闻楚星河和楚星辰一同进宫求见,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不少。
眼看着楚星河没有更衣,略显狼狈的走进御书房。
天顺帝难以自控的走向他,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紧张的上下打量。
楚星河见状,笑了笑:“父皇恕罪,儿臣让您担忧了。”
“混账东西!”天顺帝口中说着训斥的话,可扶着他肩膀的双手,却隐隐颤抖。
“水文昌死就死了,谁让你舍身去救人的?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能让朕省点心啊!”天顺帝用力捏了捏楚星河的肩膀,似乎在努力确认眼前人,真的平安无事。
这一副舐犊情深的画面,落在楚星辰眼中,又是一阵难以自控的嫉妒。
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五指之间尚有长短之别,一众儿子之间,岂会没有亲疏之分?
天顺帝最喜欢的儿子,显然就是楚星河。
“父皇教训的是,都是儿臣不好!是儿臣考虑不周。”楚星河开口认错。
天顺帝放开他,轻哼一声:“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都痊愈了!”说起这个,楚星河的语气显得与有荣焉:“霜寒月医术极好,连疤痕都没留下。她也与儿臣说了,父皇手下的人,下手极有分寸,只伤皮肉,未伤筋骨。”
“哼!朕就应该让他们伤你的筋骨,才能让你长长记性!”天顺帝冷哼一声,转身回到龙椅上。
一旁的楚星辰听着二人的对话,略显诧异的插嘴询问:“父皇,您早就知道,这是儿臣和如晔的计划么?”
天顺帝回应道:“朕不知道你们什么计划,朕知道,这臭小子,不会盗窃税银。朕又不曾缺他的,他要银子作甚?”
原来不是早知内情,而是对楚星河,深信不疑。
楚星辰抿了抿嘴,心中不免自问一句:“倘若被怀疑的是我,父皇可会同样这般不存疑虑?”
他不敢将心中疑惑宣之于口,他怕听见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说说吧,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天顺帝开始询问案情。
楚星河率先回应:“儿臣与二哥商议,用以退为进的计策,让水文昌放下戒备。待他放松警惕之后,观察他与何人联系。日前水文昌突然乘船南下,随后二哥便跟了上去……”
楚星河如实禀报,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只是说到他抵达岸边,看到大船着火的地方。
楚星辰见状接话道:“启禀父皇,那天夜里,儿臣一直尾随着水文昌的大船,看到他每逢码头必下船走动,可却未曾见他与旁人交涉,儿臣觉得事有蹊跷,便索性直接上船去质问水文昌,没想到,他竟然在船舱设下桐油,点燃大火欲与儿臣,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