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水家上上下下每个人,也确实都在自己的房间里躺着。
与往日的沉睡不同,今时今日,他们都已经没有了呼吸,平静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秦十月来到水文昌夫人的身边,简单的检查了一下 她的情况,随后看向众人开口道:“是中毒而亡。”
“中毒?中了什么毒?所有人都是中毒么?”闫伯阳关切的询问。
秦十月又看了看水文昌的父母兄弟,和家中其他几个下人,随后十分笃定的回应:“他们都是中了见血封喉的毒,毒药混在安神汤里,应该是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就死了。”
说到这,秦十月不免有些感慨:“自尽的过程,应该没有太多痛苦。”
“自尽?你说他们是自尽的?”楚星辰急忙追问,他此刻迫切的希望查清水文昌一家的死因,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否则他在楚星河面前,就会百口莫辩,怎么也解释不清。
秦十月虽然不喜欢楚星辰,可她也不能因为一己好恶,就胡乱说谎。
听楚星辰追问,便点头解释道:“没错,据我推测,他们应该是自尽。阖府上下,无一幸存,中的是一样的毒,喝的是一样的安神汤,如果是旁人加害,很难做到。”
“没错,”闫伯阳点头道:“主子跟下人喝一样的汤,如果不是主子下令,那些下人哪敢轻易偷喝,更不会轻易听外人的话。”
“那会不会是凶手将他们都打晕,一个个喂服的呢?”捕头张放提出质疑。
封天际摇头:“不可能!且不说这院子里没有任何挣扎打斗的痕迹,就算凶手能做到悄无声息把人弄晕,也无法做到同时弄晕这么多人。二十多口人,分散在不同的院子和房间里,谁能保证弄晕一个,不惊动旁人。况且……”
“况且什么?”闫伯阳迫切的追问。
封天际指向水文昌的夫人,继续道:“况且这位夫人衣着得体,妆发精致。一看便不是打算就寝的模样,倒像是打算体面赴死的样子。”
众人看向水文昌夫人,都纷纷点头认同。
不仅仅是他的夫人,还有他的父母兄弟,以及女儿,都是这般衣着得体。
许是为了证明秦十月和封天际的推测,楚星河在一个没有人休息的房间里,找到了一封遗书。
“这是什么?遗书?”楚星辰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被楚星河直接递给了闫伯阳。
楚星辰悻悻的收回手,冷哼一声。
而闫伯阳则急忙拆开了书信,朗读出来给大家听。
“吾儿水渊,若有机缘见此笺,愿明合家心意。
祖上蒙恩主救命大德,昔年绝境得生,方有后世数十载安稳度日、衣食无虞。
恩深似海,铭于骨血,水家世代立誓,愿为家国黎民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今本欲护一方安宁、助正道直行,奈何遭奸人诱导,误入圈套,致事有疏漏。
为守恩主清名,为全世代忠节,为护正道沧桑,吾合家自愿赴死,以血洗污,以命明志。
为先祖酬恩,为恩公尽忠;为边将尽心,为黎民尽力;亦是为夫君尽意。
此身虽殒,初心不改,举家殉义,此生无悔。
妾与夫君结发相知,同心尽忠,今共赴黄泉,亦是圆满。
不求青史留名,但求无愧天地、无愧恩主、无愧黎民。
愿山河无恙,国泰民安,此后再无奸邪作祟。
水家阖府泉下,亦当护佑正道长青。
绝笔。
水苏氏,顿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