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大雍和南钺边境战乱不休。陛下率兵平乱,身陷险境。当日我救主心切,为陛下挡了南钺主帅的一支暗箭,那一支箭从我右股射入,穿过胯下,从前面射出,伤了我的……”
后面的话,即便是老不要脸的程玚,也难以启齿。
他不是觉得害羞,而是提起这件事,仍旧难以忘却当年的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那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命根子,力道之大,差一点连枝带杈,都射掉了。
若不是救治他的大夫,医术高明,他就算是不疼死,也早就因失血过多而死了。
从那以后,程玚就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了。
可他刚刚才立下大功,救了当年还是王爷的陛下。
只要他追随的这位王爷,继承大统。
那以他的救命之恩和从龙之功,必定会平步青云。
可他身有这种残疾,难不成只能进宫做个太监总管么?
程玚很不甘心,所以他买通了大夫,隐瞒了他受伤的事情。
后来的事情,也验证了他的决定是对的。
当今陛下以平复边境战乱,和平复江南盐税大案两件事,得到了先帝的赏识。
然后顶替了当年的太子,成为了储君,最后成为了如今的天顺帝。
而程玚也因为自身的功劳,得到天顺帝重用,封为武安伯,权掌白虎营。
这可是东都城近卫,天子亲兵。
可见天顺帝对他的信任。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信任和荣宠,让程玚以及程家两位公子,走上了泯灭人性的不归路。
听到这里, 秦十月开口道:“依你所言,你只是纵容程宏才行凶,包庇他残害少女的事实。整个过程中,你从未对任何少女动手,只是冷眼旁观?”
程玚冷哼一声:“没错!”
“你在说谎!”秦十月冷声驳斥。
程玚也大声反驳:“我没有说谎!你们是不是听宏才胡说八道了什么?你们不要相信他,他为了自己活命,肯定把责任都往我身上推。可你们也看到了,我不能人道,如何能侵害那些女子?”
“你虽然不能侵犯她们, 可你仍旧有能力杀害她们!”秦十月继续反驳。
程玚咬牙道:“我与她们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杀他们?我只是喜欢看男女行房而已,这算什么罪过?你们不要听信宏才的推卸之词,就信他不信我。说我杀人,有何证据?”
秦十月冷笑一声:“程伯公,你确实很聪明,你知道那些死去的少女,尸体已经腐烂很久,很难从验尸结果上,推测她们的死因。你说你没杀她们,而程宏才说你杀了她们,你们双方各执一词,也无法作为有效的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凶手。所以你才肆无忌惮的,在这里死不承认。可你别忘了,众多姑娘当中,最后一个死的莺儿。她的尸体,可是完整的!”
秦十月看向闫伯阳,闫伯阳点点头,离开命人拿上证物。
而那证物不是旁的,正是程玚的马鞭。
秦十月指着马鞭继续道:“最后一个莺儿姑娘,下体有十分明显的伤痕,伤痕与你这鞭子的手柄,恰好契合。简单的说,她正是被这个鞭子……捅死的!”
“那也不能证明是我捅死的!难道就不能是程宏才,拿着我的鞭子去捅死的人吗?”程玚双目赤红,恶狠狠的瞪着秦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