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月平静以对,她浅浅一笑道:“程伯公的话……十分有道理。”
一听这话,程玚松口气,甚至嘴角不自觉的,流露出些许笑意。
而闫伯阳和楚星河都下意识看向秦十月。
因为二人很显然更相信程宏才的供词。
这程玚分明就是抵死狡辩。
然而秦十月接下来的话,就让程玚,笑不出来了。
秦十月继续道:“确实存在,程宏才拿着你的马鞭,去捅死少女的可能性。很可惜啊,他没有作案时间。按照莺儿姑娘的死亡时间来推测,那时候的程宏才,应该正带着武安伯府的人,寻找忽然失踪的程宏玉呢。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他身处东都城内,他又如何能做到一身二用,去白虎营杀人呢? ”
程玚愣在原地,瞪大眼睛看向秦十月,完全失去了辩驳的能力。
秦十月嗤笑一声,拿出程宏玉曾经送给她的画像,展开给程玚看。
程玚看到那幅画之后,瞬间瞳孔一缩,惊呼道:“这幅画怎么会在你手上?”
秦十月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画上女子,就是你口中的南钺主帅吧。当年,就是她的一支箭,断送了你的下半身!也正因如此,你对与她相似的、那种脸上有痣的女子,无比憎恨。所以你才要践踏她们的尊严,蹂躏她们的灵魂,残害她们的身体。程玚,你很聪明,说出的供词真真假假,让人很难分辨。可你别忘了,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讲究动机的。程宏才只能算色从心头起,有侵犯少女的动机。可你才是恶向胆边生,有杀人的动机!你,才是罪魁祸首!”
秦十月话音落下,便起身欲走,该说的都说完了,程宏才坦白了,程玚说话,等同于没有坦白,所以程宏才可以被释放,而程玚必须凌迟处死。
闫伯阳见状朝着程玚冷哼一声:“行刑那一日,本官定然送你这老匹夫一程!哼!”
话音落下,闫伯阳也抬步跟上了秦十月的脚步。
程玚见状急忙扒着栏杆大喊:“不要,不要走,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陛下不会杀我的,不会杀我的,你们回来!”
秦十月和闫伯阳,都没有理会程玚的大呼小叫,很快便离开了地牢。
倒是楚星河,不曾一同离去。
楚星河看向程玚,冷声道:“程玚,不必再喊了,父皇是不会见你的。”
程玚红着眼眶看向楚星河,声音难言颤抖的质问:“你什么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星河凑近一步,低声道:“你以为我父皇……真的不知道你是个阉人么?”
什么?
程玚瞳孔一缩,难以置信的看向楚星河。
楚星河勾唇冷笑:“父皇仁慈善良,不代表他好糊弄!相反,他耳聪目明,先前你们推程宏业出来认罪。明明漏洞百出,父皇还是遂了你的心意。就是因为父皇心中清楚,你不能人道,这些侵犯少女的事儿,你有心无力。父皇推测或许是家中长子所为,你为了庇护长子,便推庶子出来顶罪。左右都是要牺牲一个儿子,父皇念你当年的救命之恩,便给了一次机会,很可惜啊,这活命的机会,你没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