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宏才依旧摇头：“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爹的书房里，一直反挂着一幅画。那幅画他不许任何人摘下来，也不许任何人看。但他又不是时刻留在书房，总有疏漏的时候。所以我们三兄妹，曾偷偷看过，那画像上有一个红衣驾马的女子，眼角恰好有一颗痣。所以我猜想，或许是他当年被人抛弃，所以对脸上有痣的女子，都心存怨怼吧。”
按照程宏才的说法，程玚对所有脸上有痣的女子，无论高矮胖瘦，容貌美丑，出身高低，都满腹憎恨。
而第一个死于非命的小翠，也是因为眼角有痣。
闫伯阳想了想开口道：“先挑你知道的说，须尽欢的莺儿姑娘是怎么死的，她的尸体为何会出现在六王府，六王府的地道又是什么时候挖的，你们又为何要陷害六王爷？”
这些事，程宏才倒是知道一二。
他如实招供：“这些年，我爹一直找人物色城内城外，脸上有痣的姑娘，选中了人，就会调查她的身份背景，只要不是富贵人家，便是可以下手的目标。城外的姑娘直接掳走，城内的姑娘，就利用樵夫或者菜农的马车，将人不着痕迹的偷偷运出城去。最初他下手频率并不高，也没有引起太多注意。直到一年多前，有一个神秘人，忽然出现在白虎营。”
“神秘人？什么人？”闫伯阳追问。
程宏才摇头：“我不清楚，他很高大，看起来是个男子，从头到脚被黑色的斗篷包裹在内，就连脸上都蒙着一块黑布。我觉得他应该看不到眼前的景物，可那黑布似乎并不影响他的视线。他来找我爹的时候，我恰好在，他没有啰嗦，直接道明了我和我爹，做过的那些杀人的勾当。我爹当时很紧张，想要对他灭口，可他却威胁我爹，说只要他有半点意外，那我爹的罪证，明日一早就会出现在陛下面前。我爹不敢赌，便问他要什么。”
“他要了什么？”闫伯阳催促。
程宏才看向楚星河，勾唇冷笑一下：“他要我们挖一条从城内到六王府若园的暗道，甚至给了我们图纸和方向。他说我和我爹的事儿，迟早有一天会东窗事发。而揭穿我们的人，就是六王爷。我们想躲过这一劫，唯一的方法，就是四个字‘祸水东引’！”
此话一出，众人忍不住微微一怔。
没想到神秘人竟然真的一语中的，如今揭穿程家父子丑闻的人，不就是有楚星河的一份么？
“所以本王府上那条地道，是你们一年多前挖的？”楚星河追问。
程宏才点点头：“没错，地道挖开之后，我们最初并不知道如何用，何时用。直到去年入冬之前，那神秘的黑衣人再次造访，他说让我们将那些少女的尸体，趁着土地没有冰封之前，陆续通过密道运到六王府，埋在杜若花丛下。神秘人说，开春之后，六殿下必会回到东都城。到时候，就是我们栽赃陷害的最好时机。”
闫伯阳和秦十月同时看向楚星河，而楚星河则是满脸愕然。
他回东都是临时起意，怎么可能有人从去年入冬就知道呢？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