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忍不住插嘴追问:“你真的不知道神秘人是谁?”
程宏才苦笑:“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我真的不认得他,他的声音也很奇怪,十分沙哑,苍老,可他脊背笔挺,又不似老人。”
楚星河双唇紧抿,没有继续追问。
闫伯阳则开口道:“继续交代。”
程宏才叹口气:“后面的事儿,其实我二弟,也都交代过的。除了事情不是他做的之外,其他的,他并没有说谎,都是我告诉他的。六殿下回来之后,我和我爹一直惴惴不安,因为我们都无法预测,六殿下何时会对武安伯府动手。于是我爹便决定,先下手为强。我们将最近物色的那个莺儿,当做了饵。先让樵夫胡大壮把人打晕送出城,再让毛老三,也就是你们找的那个半只耳,将她运送至白虎营的小木屋。把人玩死了之后,立刻又将她从暗道,送至六王府。”
“为何如此迂回?既然在城中抓人,何不在城中行事?”闫伯阳讯问道。
程宏才眉头微蹙,也露出一个不解的神色。
“我也不懂,我爹对杀人这件事儿,似乎有自己的一套流程,无论如何,都要最后死在他手上才行!这似乎是他的执念!”
“等一下!”一直没说话的秦十月,忽然打断了程宏才:“你说的一定要死在他手上,指的是什么?具体一点,他用了什么方法,还是……什么工具?”
程宏才看向秦十月,忽然无奈的笑了下:“你还真是个敏锐的女人。没错,我爹有一条马鞭,那鞭子的手柄说是用鲲之骨铸造而成,顶端刻有程家的族徽。那些受害的姑娘,无论遭受多少摧残,最后总得留下半口气,让我爹用那手柄捅死。你们说的那个莺儿,比其他姑娘还好一点,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她并未遭受男子的侵犯,只是被我爹用那手柄,直接残杀。再后来的事儿,你们就都知道了。”
“哼!”闫伯阳冷哼一声:“杀人的都是你爹,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可隐瞒的?”程宏才激动的解释着。
“那你倒是说说,你们是如何说服程宏业,替你们顶罪的?”闫伯阳一边吓唬他,一边讯问他,如此以来便让程宏才在紧张的情绪中,无法自拔,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编造谎话。
程宏才急忙解释:“严大人,我都怕我爹,宏业那个庶子,岂会不怕我爹?我们武安伯府,是因为有我爹,才能在东都城威风八面,如果我爹出事儿了,我们都要跟着喝西北风。宏业又岂会不明白?我爹一边吓唬他,一边也安抚他,告诉他会暗中救他出来,会给他改名换姓,送去富庶的江南。宏业本就无心仕途,只想玩乐。在我爹的威逼利诱之下,他只能答应。因为答应,还有活路,不答应,我爹会比王法更快一步,除掉他。”
说到这,程宏才眼神略显暗淡,因为他觉得,程玚能不眨眼的杀掉程宏业,也一定能不眨眼的送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