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换三个老公怎么了 > 16. 介入
    方惠兰平复了下情绪,他们这样对待田芬芬,简直是可耻至极。

    她能为周巧女再做些什么。

    方惠兰站起开,她径直走向厨房,又探出头对陈玉树道:“进来帮我个忙。”

    陈玉树起身过去,方惠兰正站在拎着野鸽子往袋子里面装。

    “我要吃鸽子,隔壁的应该会处理这东西。”

    “那我能做些什么。”

    方惠兰把篮子倒扣着,里面还留了两只,“跟着我。”

    推开堂屋的门,冷空气瞬间包围上来。

    方惠兰还是不够适应北城的天气,她吐了口气,提着鸽子敲响了隔壁的门,陈玉树就跟她身后。

    门是周巧女开的,见她过来,眼睛垂下去,低着头说:“芬芬她、”

    “我是来找你帮忙的。”方惠兰拎起野鸽子在她眼前晃了下,开口道:“我们俩都不会弄这东西,麻烦嫂子你了。”

    周巧女看着布袋子里有东西在扑腾,她问:“什么东西啊,鸟?”

    “野鸽子。”方惠兰说。

    她开口要帮忙,周巧女不会拒绝,而且这东西,也下意识觉得方惠兰不会收拾。

    周巧女接过那布袋子,“你们想怎么吃啊,芬芬可会做这个了,有个脆皮鸽,她做的可好了。”

    说到后面,她的情绪由低转高。

    方惠兰回头看了眼陈玉树,回道:“那可是道名菜,芬芬姐还会这手艺呢。”

    提起往事,周巧女的眼睛亮了顺,“你芬芬姐会的可多。”她张着嗓子喊了一声,“芬芬,芬芬。”

    “咋了呀,娘。”

    田芬芬从屋里掀开帘子出来,看到方惠兰夫妻,明显愣住。

    周巧女提起野鸽子,“这东西他们不会弄,来找我,我哪会你那手艺。走,去隔壁帮帮他们,给他们露一手。”

    田芬芬人也挺热心,她娘都开口了,但一想到自己脸上,人慢慢低下头,抬手挡住脸。

    方惠兰看到,她将目光移向周巧女。周巧女直接把布袋子塞她手里,“拿好了,这袋口没扎起来,鸽子飞了你赔人家。”

    她料准了田芬芬什么性格,手赶忙捏着口子,生怕鸽子飞出去。

    周巧女顺手推了推她,“走走走,你老娘也多少年没吃过你的拿手菜脆皮鸽了。”

    鸽子处理起来和杀鸡差不多,但炖汤的鸽子要留血,田芬芬是找了个袋子把鸽子先闷死。

    方惠兰在一旁看着,袋里的鸽子起初还挣扎,最后一点点没了动静。

    田芬芬蹲在那等了一会,打开袋子看了看,“娘。”

    周巧女端着热水出来,田芬芬开始拔毛,开膛,冲洗,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是个做事利索的人。

    方惠兰在一旁带着,一直没出声。

    周巧女倒是忍不住开口,“芬芬啊,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田芬芬头也没抬,手上继续收拾着,她的手指因为热水而通红。

    周巧女的手在盆子里停下动作,她的目光落在田芬芬身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芬芬。”周巧女又叫了一声。

    田芬芬低着头,把拔好毛的鸽子放进空着的盆,手里又拿起另一只开始。

    周巧女对方惠兰投出求救的眼神。

    方惠兰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她微微摇了摇头,接着同田芬芬说:“听陈玉树说这鸽子挺补的,我们也不会弄,芬芬姐你们把剩下的拿回家吧。”

    田芬芬的手停住,抬头对她轻声说:“谢谢。”

    盆子的鸽子有六七只,方惠兰对鸽子并不感冒,她本来也是想将这些东西,用在人情上。

    原以为田芬芬会对她很警惕,没想到她会愿意帮忙。

    鸽子收拾完,田芬芬就在厨房肚子忙活,她要自己掌握火候大小。

    方惠兰被周巧女拉在一边,“我是真的感谢你,能不能拉下脸求求你,帮我劝劝芬芬。”

    厨房里菜刀落在案板上,砍断鸽子骨头的声音??响。

    方惠兰对她道:“钱主任把这件事交给我了。”

    她的意思她不会不管,周巧女也安心了许多,但田芬芬油盐不进,实在难以让她承认。

    “芬芬怎么说都不听。”

    “那你换个人。”方惠兰看向从里屋出来的陈玉树,男人高大的身躯略微僵硬。

    他对方惠兰解释:“我出来拿个东西。”

    方惠兰去桌上倒了杯水,递给他,“路不通就换一条。”她给周巧女也倒了杯水,“王副团不是个好人嘛,你让他去劝。”

    “那咋个可能嘛。”周巧女想也不想的回答。她的声音带着股说不清的急切,“他也动手打了,又不是只他老子爹一个人打。我去找他劝芬芬,那不是做亏本买卖啊。。”

    “谁会甘心做亏本事。”

    她自顾自地说着,嘴角越来越下去。

    方惠兰等着她说完,她看着陈玉树,说:“王副团不是说被他爹逼得才动手吗,他这么孝顺,肯定会愿意去劝芬芬姐。”

    “你要他在媳妇和他爹中间做抉择,可他的答案很明显。”陈玉树点出她想法的不足。

    周巧女也跟着点头,“是的,要是华庆他选了芬芬,就算不护着,怎么会听他爹的话打芬芬。”

    方惠兰轻笑着:“他不是又孝顺又好吗,嫂子你也算他半个娘啊,就去团里等他训练完劝劝看他怎么说。”

    陈玉树皱起眉,出口阻止:“闹起来不好收场。”

    方惠兰看着周巧女,低声道:“光脚的还怕他个穿鞋的。”

    “那我会不会给芬芬他们夫妻添麻烦啊。”周巧女也反应过来,她比较担心这样闹起来,夫妻会俩离心,又说:“芬芬好不容易跟着他,熬到了副团长的位置,再降下去可咋办。”

    可怜周巧女一心为王家啊,方惠兰是没有感受到王家这父子俩给她们考虑过。

    “那就这样吧。”方惠兰也不再劝。

    不动到王副团的利益,他是不会终止这场持久地对田芬芬殴打。

    王家父子俩和田芬芬已经绑成了一个稳固的关系,他们之间肯定有连周巧女也不知道的事,任何人也无从得知。

    方惠兰分析着,她要想解决,必须让周巧女将事情闹的更大,在钱主任的闹,还不够。

    这些事只能隔绝在家属院内,团里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而陈玉树对她的分析,能表示理解,但对她的想法,表示怀疑态度。

    在晚上时,夫妻俩躺在床上说起来这件事。

    陈玉树觉得让周巧女去团里闹,他说:“太激进了。”

    方惠兰平躺着,她侧头看了看根本看不清的陈玉树,对他说,“我知道,但你有别的办法没。”

    在没有突破口的情况,那就自己制造突破点。

    陈玉树想到训练时自己会用的计划,但此刻用在这,也不合适。

    事情仿佛就陷入了两难的局面。

    “田芬芬不开口。”方惠兰叹了口气,说:“就算周巧女闹起来,妇联也管不了太多。那王家父子俩,你也看到了,老的那个很有可能是故意的,王副团是为了什么,单纯的孝顺?”

    方惠兰觉得王副团这个人,既然能坐到副团职位,应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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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极蠢。

    但也说不定。

    “去团里闹,性质很有可能不同。”陈玉树盯着她的方向,小声说:“如果知道是你指使她,结果你想过没。”

    “你怕我连累你啊。”

    方惠兰垂下眼帘,睫毛颤了颤,她忘记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处境,不再是有任性妄为资格的人。

    “不是。”

    “我确实行事激进,没考虑周全。”

    陈玉树皱起眉,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但话又到嘴边。

    他对方惠兰点出问题:“你有没有考虑过周巧女会和田芬芬一样,再说出你指使她闹起来的事,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从早上,再到今天中午,方惠兰给周巧女提出的建议,是极有可能变成捅向她自己的一把刀。

    方惠兰没见识过人心险恶,太单纯了,陈玉树这样想着。

    方惠兰凝住,陈玉树说的那些她不是没考虑过,只是她太自信了,觉得自己看人很准。

    可如果不准呢。她不能连累到陈玉树,蒋莉他们就要过来,还都指望着他。

    她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不能因为这些事就连累到家人身上。

    “你说的对。”方惠兰开口,她的声音低了一些,“我没法笃定周巧女会跟随着我的想法行事。”

    陈玉树沉默着,等她说完剩下的话。

    方惠兰翻了个身,面朝他那边,虽然看不清,她说:“我想的太简单,想借这件事在钱主任那站稳脚跟,在妇联站稳,在家属院站稳,但好像挺难的。”

    她的锐气收起了些,让人听着心疼。

    陈玉树在黑暗里,深深地看着她,他伸出手想要将人拥进怀里,却又觉得没身份。

    他清楚知道,两个人只有夫妻的名分,没有情意在。

    方惠兰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胸膛,“你有什么想法。”

    “你说我能不能写封匿名信。”

    方惠兰还是想管这件事,不为别的,在周巧女真的变卦前,她先下手为强,给王副团制造麻烦。

    方惠兰知道自己这样像个小人,见陈玉树不说话,她大言不惭地说:“你写也行,查到了就说你看不下去,反正咱们是夫妻。”

    方惠兰说完,等了一会儿,没听到陈玉树回答。

    她看不清黑暗里他的表情,只听到他的呼吸声,均匀、平稳,是还在衡量这句话的分量。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方惠兰又补了一句。

    陈玉树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匿名信的事,你就别想了。”

    方惠兰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写匿名信,团里会查。查出来是你,你怎么说?”陈玉树的声音不大,“你去妇联才几天,就学会了写匿名信?”

    方惠兰咬了咬嘴唇,她想说“她会不留痕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有不留痕迹的事。

    “你想帮田芬芬,我不拦你。”陈玉树说,“但你要名正言顺地帮,别把自己搭进去。”

    方惠兰侧躺在黑暗里,感受着陈玉树模糊的轮廓,过了一会儿,她翻身背对着他:“那你说,什么叫名正言顺?”

    “你是妇联的人,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的职责。”陈玉树说,“你不用写信,你去找钱主任,以妇联的身份正式汇报,要求团里介入。”

    方惠兰沉默了一会儿,可能钱主任也试过,但最后结果。

    她平静地开口:“钱主任以前也让团里介入过。”

    陈玉树不知道这回事,显然愣住,几秒后,他说:“那你这次以妇联身份让团里介入,我也会向上级反映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