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换三个老公怎么了 > 17. 道歉
    第二天一早,方惠兰敲了隔壁的门,周巧女开的门。

    她气色不算好,枯黄的脸上暗沉明显。

    方惠兰问了句田芬芬的情况,对她道:“我准备以妇联的身份上报这个事,由团里调查清楚。”

    “那我不用去闹?”周巧女皱起眉,“芬芬也不让我去闹,说你给我出的主意不好。”

    “我也觉着不妥当,闹起来不好看。”

    周巧女的语气没有埋怨,但也没有感激。

    方惠兰退后一步,微微弯下腰,“是我没考虑的清楚。”

    她扬得起头,也弯得下腰。

    对于她的道歉,周巧女也没说什么,把门关上了。

    方惠兰回到家,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她把在百货大楼买的头巾装起来,然后去了钱主任家。

    站在钱主任家门口,她抬起的手停顿了将近一分钟。

    方惠兰下定决心,走了进去,从昨晚,到现在,她想了很久很久,终于做下了这个决定。

    她掀开堂屋的帘子,钱主任坐在椅子上看报纸,见方惠兰过来,斜了一眼,“什么事啊。”

    方惠兰把头巾放在桌子上,“可以接着免费发放百货大楼头巾的名义,宣传扫盲班。去上课的人,在一个月内得到由所有评选最好的几个,也能一人免费得到一条丝巾。”

    钱主任扫过桌上的东西,道:“你觉得可以就可以。”

    她已经将扫盲班交给方惠兰了,想怎么做是她的事。

    “钱主任。”方惠兰弯下腰,鞠了一躬,“我为我先前的态度道歉,妇联的工作我也不能做了。田芬芬家的事,主任您可以让团里介入,严查这件事。”

    钱主任站起来,看着她:“你想好了?”

    钱铁英一开始是不喜欢她,但碍于身份,她难以改观。

    和方惠兰接触之后,觉得她人有性格,但没什么问题。

    她盯着方惠兰,似乎是想看出来难言之隐来。

    方惠兰点头,她的声音不大,“我想好了,这些日子麻烦主任了。”

    钱铁英坐回椅子,沉默了一会。她摆了摆手,“回去吧,妇联工作的事本就没定下来。”

    方惠兰没有再多说,她弯下腰,又直起来,掀开帘子离开了。

    冷空气迎面而来,方惠兰没有缩,她眨了眨眼,冻得眼睛实在酸。

    昨晚陈玉树的话点醒了方惠兰,让她认识到自己太激进。她不能不考虑蒋莉她们,成份的问题摆在那,在妇联工作免不了抛头露面,而这些很有可能是一次导火索。

    她不能因为自己,导致家里人再受到一次重创。

    甚至也会牵连到其他人,避免意外发生,离开妇联是最好的选择。

    方惠兰走在路上,她的目光在周围停留了几秒,打量着不远处,将要生活多年的房子。

    灰墙,矮檐,墙角堆着没化完的雪,院里有人影在忙碌。

    方惠兰想起来,今天打好的家具送过来,她收回目光,快步朝家走。

    院子里,陈玉树跟两个人一起抬着一张大桌子,桌子是松木打的,还带着新木料的味道,颜色淡黄,表面刨得光滑。

    方惠兰进院子的时候,桌子刚摆好,他们正站着歇口气。

    方惠兰给他们一人倒了杯水,她递给陈玉树的时候,看到他额角渗出点薄汗,“你出汗了。”

    陈玉树仰头喝完水,拿着袖子面无表情地擦掉,身体也和方惠兰离开些距离。

    “放这个位置行吗。”他看着桌子说。

    堂屋里,松木桌放在靠墙的位置,还有两把椅子,也是淡黄色的,还上了层清漆。

    方惠兰偏头看了两眼,“可以。”

    “柜子也回来了。”陈玉树把杯子的水一口喝完。

    方惠兰眼睛亮了下,“那我先去柜子。”

    她在炉膛的桌上吃饭也可以,就是衣服被子太多,堆在床上,东西没地方放。

    进了房间,靠近床的位置有两个大柜子,炕上挨着她那边有一个小柜子,和外面桌子一样的颜色,都是松木的。

    方惠兰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柜子,木料光滑,边角打磨圆润,没有毛刺,透着淡淡的松脂味。

    “怎么样?”陈玉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方惠兰扭头,“挺喜欢的。”

    “那你先收拾。”他顿了一下,“中午我去食堂打几个菜。”

    “好。”方惠兰指了指他的东西,因为他们的衣服东西都是分开的,她顺口问道:“你自己来,还是我一块儿收拾了。”

    陈玉树站在门口,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一问。

    他面无表情地说:“不麻烦的话。”

    方惠兰被他的客气,有种复杂的感觉。

    她转过头,去收拾东西,当然不会先收拾陈玉树的。

    方惠兰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整齐叠好的,她把衣服按照季节,放进柜子中,动作不算熟练,但也没有停顿。

    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方惠兰还挺累的。

    她的目光落在陈玉树的位置上,几摞叠好的衣服在他箱子旁,叠得很整齐。

    方惠兰顺手把他的上面那层,拍了拍不存在的灰。

    她觉得陈玉树也需要一个床上的小柜子,因为她的放满了,大柜子早上穿衣服多不顺手。

    方惠兰走到门口,屋里没人,估计是陈玉树还没打饭回来。

    她踱步在屋内转了转,打量着还有没有需要添置的东西,房子比刚来的时候没那么空了。

    桌子,椅子,柜子,都送过来了。

    方惠兰觉得房间里还需要一张高桌子,再配个小灯,桌子旁也能在放个缝纫机,蒋莉给她的包裹里寄了很多布料。

    等他们过来,肯定买不了什么,就可以做衣服送过去。

    方惠兰把新桌子擦了擦,等了一会儿,陈玉树拎着饭盒回来了。

    她把碗筷摆好,对陈玉树道:“我手里有张缝纫机的票,你也需要一个小柜子,咱们在屋里也放一张高桌子,到时候看书工作也方便。”

    陈玉树坐把铝饭盒打开,他说:“那我等会就去让人再打张高桌子和小柜子,缝纫机下午去县里带回来。。”

    停一下,他说:“还有什么其他需要的吗,自行车要不?”

    方惠兰摇头:“你需要的话可以买,我也有票,现在就先这些,东西看看添置。”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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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陈玉树说:“那下午一起去县里。”

    方惠兰抬头看了他一眼,“跟你说个事。”

    陈玉树:“怎么了。”

    “妇联的工作我暂时不做了。”方惠兰直接道:“钱主任也知道,我的身份太敏感,其实不应该去妇联添乱。”

    陈玉树问她:“你是这么想的?”

    “嗯。”方惠兰想了一下,说:“我想先好好过日子。”

    说完这句话,方惠兰侧脸看他。

    陈玉树坐的位置背对着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但轮廓清晰。

    他没有开口说话。

    方惠兰托起腮,拿着筷子自顾自地开始吃饭,她听到了陈玉树低沉的声音。

    他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方惠兰的脸有些热起来,可能是饭菜热的缘故。

    吃过饭,窗外屋檐下的水滴稀疏地飘下来。

    “是要晴天了?”方惠兰脱了手套,伸出手,掌心泛着水光。

    陈玉树抬起头看天,“可能吧。”

    方惠兰甩了甩手上的水,把手套重新戴好,她的唇角微微上扬,“那就希望是个晴天吧。”

    方惠兰站在屋檐下,看着水滴往下落。

    大门那进来一个人,她低着头,是等着陈玉树离开,才走进来的。

    方惠兰低眸,扫过她的脸,皱起眉,“有什么事吗?”

    她的态度和善,声音也轻。

    田芬芬微笑,但嘴角的伤疼让面目狰狞了一瞬,“我娘说你早上找过她。”

    “是的,我昨晚提的建议实在考虑的不周到。”方惠兰说。

    田芬芬垂下眼,眼皮上的青紫覆盖她整个眼皮,实在恐怖。

    她说:“我来就是谢谢你的好意。”

    方惠兰皱了皱眉,没理解,也没开口说话。

    田芬芬也没再多说,看了她几眼,就离开了。

    方惠兰觉得她的眼神很奇怪。

    有什么细节她没扑捉到很快溜走了。

    陈玉树停好车,走过来,“走吧。”

    “我觉得有些奇怪。”方惠兰从门口出来,她对陈玉树说:“刚才田芬芬过来说了两句话。”

    陈玉树正在锁门,闻言,“她说什么了?”

    方惠兰看了眼隔壁,“她说谢谢我的好意。”

    陈玉树把钥匙放口袋,“应该是团里找她男人谈话了。”

    “这么快啊。”方惠兰眨眨眼,问他:“那团里会怎么解决啊。”

    “先停职吧。”陈玉树拉了一下她,弯腰把那块小砖头扔进角落。

    方惠兰讶然团里的决定,追问道:“那然后呢,找人来问啊。”

    陈玉树点头,“接着走访,再然后就是上面的决定了。”

    他停下来,方惠兰也跟着停下来,一看,已经走到车边了。

    陈玉树给她打开门,上面还有三个年轻小伙坐在上面,看到她,齐声道:“嫂子好。”

    方惠兰猝不及防,她微微笑着,“你们好。”

    接着,方惠兰回头看身后的男人,他摸了一下鼻子,“忘记告诉你了。”

    方惠兰瞪了他一眼,坐上车。